第六章神秘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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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老人顯然有利用四個少年之心,他們說出中原各派大會可能不假,但這並不是什麼急事,他們之所以要利用四人的原因,當然是因為知道四人力量不弱,而且還知人中尚有一個非常古怪的百里超。宗代一見小要飯的有點動搖,面上出得意的表情,居然哈哈笑道:“這次大會共有十七個大正派參加,負責選拔的是少林、峨嵋、崑崙、五臺、武當、華山、青城、泰山、衡山、全真等派,如這十派之中的某派實在沒有人才可選時,則由其他派別選拉,地點在陝西太白山。”鮑叔德道:“為什麼將地點擇在太白山呢?以往各派有大事舉行時多半在嵩山,否則就在武當。這次難道有什麼原因不成?”左老頭道:“這就不知道了。因為老朽等已接到觀禮的請帖。”鮑叔德道:“我們這些年青的晚輩是否允許去觀禮呢?”宗代笑道:“這次未接請帖的太多,不請自去的恐怕要比被請之人多出一倍半。甚至連黑道上的人物都會去,其中還有不少是各派的仇敵呢,他們當然不是去作座上客,莫不存心在暗中搗亂。所以說,這次大會並不平安。”巴山大笑道:“這才有意思,似我們這種人是愈亂愈有熱鬧可看。”宗代道:“會期不遠,你們如果有意的話,就和老朽等一道走罷。”鮑叔德道:“二位前輩有馬代步,那就請先行罷。”左群笑道:“牲口是借來的,我們從此經過,目的就是去還牲口。”小要飯的笑道:“那就走罷,咱們本來是去以林巴達山的,現在既然有了
宮妃子的請帖,提前去就不必要了。”左群大笑道:“原來你們才接到武林帖呀。”二老也不騎馬了,跳下來牽著走,方向變了,一直向西。
約有三十里,遠遠看到一批牧民,宗代笑道:“還馬的地方到了。”牧民對二老非常恭敬,還了馬,尚且請大家吃了一頓再走。
二老帶著他們走了七天,是中午才到小五臺山。小要飯的抬頭望著峰頂笑道:“本來我們就準備到此一遊的,但出了居庸關竟變了卦。”左群道:“你們可知此山之內隱居著一個什麼人物麼?”鮑叔德道:“我們大概都不知道,你老說的是誰?”宗代接口道:“此山之內住著‘五臺糊塗’年一醒!”鮑叔德道:“他是赤煞五魔的最後一個!”宗代道:“此老實際上是個好人,江湖上硬把他叫成魔,乃是被他的四個師兄連累之故。此老一生未曾作過壞事,唯一的缺德就是愚義!”巴山道:“何謂愚義?”宗代道:“世人稱岳飛為愚忠,那是他明知秦檜是
臣仍被十二道金牌調回送命之故。五臺糊塗實際不糊塗,他也知道四個師兄是惡人,但他仍不大義滅親,因此武林中稱他是愚義。”鮑叔德道:“此老仍在山中嗎?”左群接道:“這卻難料。”鮑叔德知道在茅山褚家莊那個年姑娘就是此老之女,但他不敢提起,生怕百里超引起回憶。
老少六人沒有上山,就在山下稍停即過。
是晚到了蔚山城落店過夜,當他們在晚餐後準備上街閒玩時,忽聽後院裡發出大喝之聲。
隔壁房中傳來宗老頭的急喚:“鮑賢侄,聽到沒有?我們竟與‘千手鬼王’高妙同店哩。”小要飯的搶接道:“他與誰在發生衝突?”左群在隔壁接道:“他是冤家遇對頭,竟和‘西天手’宣武同住在一處院子裡,想必有場兇鬥了。”後院中的喝聲愈來愈大,顯已到達動手之際了。鮑叔德一招手,帶著巴山、小要飯和百里超急急走出房門。
這時宗代和左群早在外面等著,於是一同向後院走去。
整個店裡都驚動了,不下數十人之多,店家和其他客人也向後院奔去,他們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後院不小,成四合形,中間有天井,這時四面走廊齊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但在天井中卻對立著兩個人,東面立的老人就是”千手鬼王”高妙,他對面立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大漢,生相威猛。
宗代在觀眾後面指著給鮑叔德看道:“他就是‘西天手’宣武。”鮑叔德道:“二老出面替他們勸解算了,一旦引來作公的,他們都不好看,尤其是‘千手鬼王’,他的麻煩尚未解除呢。”宗代笑道:“這兩人的個都很古怪,一個狠毒多疑,一個傲骨天生,老朽對他們雖沒有什麼厭惡,但也毫無好
,出面發生不了什麼效力。”小要飯的一拉巴山道:“老四,我們出去。”巴山笑道:“我們與‘西天手’毫不認識,他可能連理都不理。”小要飯的道:“那就看他的口氣了,說得和平,咱們勸勸,講得不好聽,我們就接過來。”巴山點點頭,立即自人後擠出去。
“千手鬼王”高妙一眼發現他們,面上竟掠過一絲興奮之,但並未招呼。小要飯的立在簷前風燈下,面對高妙大聲道:“高老兄,這是客人蝟集的地方,幹嘛要大聲吼叫,你們出錢住房子,人家可不是免費的?有過節到城外去。”
“千手鬼王”高妙向這面靠近幾步,吼叫道:“小包,我可是被動的,人家著我要東西。”巴山搶出一步冷笑道:“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那也犯不著吵鬧。”
“西天手”宣武一見出來兩少年,口氣且很託大,同時看高妙竟不冒火,便知有點來頭,因此收斂起洶洶之勢,上前問道:“二位貴姓?”小要飯的道:“在下姓包,這是我兄弟巴山,閣下可是宣武大哥。”宣武立將目光註定巴山面上,他心中似乎有數,點頭道:“小兄弟,你猜對了,但我與高老兒的事情,二位最好不要過問。”巴山接口道:“在大庭廣眾之中,閣下何必驚動官家,作公的趕來時,大家都不好看!”宣武立向高妙道:“老高,我們到城外去。”
“千手鬼王”高妙冷笑道:“你當老子怕你不成,走!”觀眾後面突然有人踏聲道:“你們兩個都不許離開,老夫走時再跟著走。”聲音似從四面發出,但卻不知人在那裡,宣武燥,大聲道:“誰這麼大的口氣?出全亮亮相。”整個後院裡的人都
奇怪,大家的目光四處搜尋,竟不知到底是誰在出聲。
宣武的話剛出口,天並中突然飛來一點黑影!緊接著“嚓”的一聲,一面七小旗竟
在石板上。
四周的觀眾顯然有不少是江湖武林,大家一見,同時發出驚懼的大叫:“七絕煞星!”這面小旗一現,不惟驚住了宣武和高妙,就是“玉門隱叟”宗代和“雲嶺豪客”左群亦顯出緊張之情。
鮑叔德伸手一帶百里超,悄悄的離開二老頭,輕聲道:“這面旗子就是‘赤煞五魔’中的三魔‘七絕煞星’的標幟,他現在何處?”百里超道:“他在右面走廊的最後面,小旗打出時我也看到,他是先朝空中擲出,可是旗子能夠自己轉彎,再由空中筆直下落。”鮑叔德道:“這兩個人都會被他殺死,除非有人出去拔掉他的小旗。”百里超道:“拔掉小旗他就不殺宣武和高妙了嗎?”鮑叔德道:“他有個規矩,拔旗者就是出來打不平的人,他要先將拔旗人打敗之後才能再找當事人。”百里超道:“誰敢去拔呢?”鮑叔德道:“你想不想救這兩人?”百里超道:“我想救,但我不敢拔旗!”鮑叔德道:“你已打敗過他的師兄‘八極陽魔’,難道不能再一手嗎?”百里超道:“那次乃是因為你的關係,我當時連自己都忘記啦,現在我還不敢想像當時的形勢呢!這…”他的話還未盡,忽見小要飯的一步踏出,伸手就將那七
旗拔在手中,同時還大聲道:“宣大哥,你與高老兒的事情你們去了,這種老氣橫秋的霸道行為我偏不信
。”宣武見他竟敢冒險替自己抱不平,內心又驚又疑,聞言拱手道:“老弟,憑你的勇氣,我宣武和高妙的樑子算是解決了!”高妙伸手向宣武一拉,點頭道:“承讓了。”宣武笑道:“包老弟恐怕還不知後果呢?我們等著罷。”高妙不理他的話,側身又向小要飯的行近道:“老弟,你不會不知吧?”小要飯的笑道:“他不會再找你們了!”這時觀眾都不敢再看了,留下的就只有他們三人,宗代和左群竟也回到自己房中去了。鮑叔德此時正在房中對百里超嘀咕,連巴山也跟著進去了。
宣武人雖傲慢,但卻非常重義,小要飯的口氣他雖聽出有異,但他怎麼也不相信。高妙卻不同,他知道小要飯的背後還有奇人。
小要飯的看看天,笑對發怔的宣武道:“距三更還遠,你如不放心,到時你不妨在暗中看。”
“千手鬼王”高妙道:“小包,你選擇什麼地方?”小要飯的道:“當然在城外,二位先到西門郊外等著也可以。”宣武點頭道:“五里外有個山明水秀的好地方!”小要飯的回到房中,一眼看到百里超正在發呆,於是笑道:“老二,我又替你找麻煩了。”百里超抬頭看看他,搖頭道:“我也想救人,可是我還沒有把握,到時候能不能動手還有問題。”鮑叔德接口道:“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我們走罷。”小要飯的道:“宗、左二老不在房中了?”巴山接道:“剛才從後門出去,大概是替我們找幫手去了。”小要飯的笑道:“他難道還不懂,‘七絕煞星’蒼生飄的規矩?”鮑叔德道:“你的小旗還未毀去,只要有人再接過去,我們算是又有替身,現在你先給老二,到時如仍沒有接替之人,那就只好讓老二代你了。”小要飯的順手將小旗
與百里超道:“老二,沉著點,要成名就得多動手,字號不闖,不冒險就永遠不會響亮,這次我是故意替你找麻煩。”百里超接下後道:“我看到那老魔身上揹著一把古劍,到時他如果不用拳掌,豈不要糟。”小要飯的道:“我先告訴你一個辦法,到時你將斧頭拿在左手,右手握拳,見面不問三七二十一,首先就給他一拳,難道這還不簡單?”百里超道:“我也想到這個辦法,但對方又不是大樹,他可以閃避呀?一拳不得手,第二下我就會慌啊。”巴山道:“這有辦法,你先拿話套住他,使他不好意思閃開。”百里超道:“我怕到時候一緊張,連話也說不出來哩,但事已至此,不去也不行,我們走罷,等會要關城門了。”巴山道:“‘七絕煞星’蒼生飄真的任由我們選擇地點嗎?”小要飯的道:“這是他故作姿態,也是他的自視太高,說是叫對方自擇葬身之地,白天的時間是正午,晚上的時間是三更。”巴山道:“他要找高妙當然是為了靈龍杯,但他又要宣武的命是為了什麼?”鮑叔德接道:“宣武盜到靈龍杯沒有向‘赤煞五魔’孝敬,當然難逃一死。”四人收拾後,立即叫店家算賬,聲明不再回來了。
出城時快到二更,郊外已沒有了行人。走了四里多路,確見前有河,在東岸有座山崗,無怪宣武說該地山青水秀了。鮑叔德叫道:“這地方不錯,我們就選擇山下那片草地罷。”草地不大,一面臨河,三面都有樹林,他們剛到,忽見北面林中走出兩人,原來就是“千手鬼王”高妙和“西天手”宣武。
小要飯的走近皺眉道:“二位為何要出來?”宣武道:“我和老高商量過了,準備與四位聯手!”鮑叔德接口笑道:“二位怕我們不敵麼?”高妙道:“我們不是這意思。”鮑叔德道:“那是為了什麼?”宣武道:“老高已經將四位老弟的一切告訴了,認為四位年紀雖青,但卻是在江湖上真正有道義、有正氣的朋友,既然有這樣的朋友替我們出來冒生命之險,我們還能在暗中觀望嗎?”鮑叔德微微笑道:“二位可知我們四兄弟尚且要退出三個嗎?實不相瞞,到時動手的只有我老二一個人!”高妙望望百里超道:“二俠的神功老朽雖曾親身領教過,但今晚的對手卻是武林中的特殊人物,四位絕對不可輕視。”小要飯的朗笑道:“二位放心,我老二已將‘七絕煞星’蒼生飄的老二曾打得鼠竄而逃,今晚的打鬥很簡單,只要對方能接三招,我們就認輸!”這句話真把宣武和高妙呼了一跳,他們怎麼會相信呢!但在這時忽由對河飛來了四條黑影。
巴山眼快,急聲道:“左、宗二老真請到幫手了!”鮑叔德和大家聞言注目,只見二老後面跟著一個尼姑和一個禿頂老人,可是他們竟沒有一個能認得。
宗代先到,他急急向鮑叔德道:“我知你們會擇定這個地方。幸好,還有半個時辰。”鮑叔德道:“前輩請來…”宗代不讓他問,忙道:“不要問,快將七旗
與那位師太!”說話之間,後面三人也到了,鮑叔德
著拱手道:“晚輩如不問明白,七
旗決不
出,一方面不願丟人,再者也怕拖累別人。”宗代聞言大急,鄭重道:“時間不多,你先
出再講。”鮑叔德道:“不是晚輩不知死活,硬要面子,而是今晚確有把握能將敵人打敗,你老如果有把握,晚輩立即將旗奉上。”這句話立即使宗代啞口無言,
出左群接口道:“小鮑,我們可不是瞧不起你!”鮑叔德道:“到最危機的關頭,這些不務實際的話都是空談,晚輩何嘗不明二老是關心後生們的生命,但這種關心如對怕死之輩他就求之不得,我們如果在店中只是逞一時之勇而替宣、高兩位接樑子的話,其結果宣、高二人仍舊難免一死地,那當時又算得什麼呢?”宗代急急接口道:“你四兄弟能替宣、高兩位斷絕後患麼?”鮑叔德道:“這句話晚輩同樣也可以問
出旗子的結果。”宗代點頭道:“你可知道師太和這位前輩的來歷麼?”鮑叔德笑道:“你老也許是急慌了,竟將晚輩一開始的請示都忘了?”那尼姑未持宗代開口,唸了一聲佛號接道:“少施主,老尼‘心玄’,出家玄嶽,這位老施主恐怕少施主更難相識,人稱‘黃沙過客’,連令師也只見過一面。”鮑叔德不卑不亢的拱手道:“晚輩出師時短,見聞淺陋,確是不知二位前輩尊號,請問今晚之事如何解決?”禿頂老人呵呵笑道:“蒼生飄的‘殘神劍’,可說已到化境,能夠勝地半籌的就只有‘皓皓子’齊古聖一人了,但要想完全取勝非五千招不可,此外能和他打成平手的也不超出五人。”鮑叔德道:“這樣說,你老和師太今晚也不過能打個平手了,既然如此,我們四兄弟和宣、高二位所受的威脅仍在。”老尼姑念聲佛號道:“貧尼和老施主意在將其‘七
令’帶走,使他暫時不向諸位施主下手,如能僥倖拖過一月,他就會將此次過節作罷。”鮑叔德詫異道:“一月後他就不再找我了?”老尼道:“這是他施出‘七
令’的規矩。”鮑叔德道:“他來時怎會相信小旗不在我們手中呢?
禿頂老人笑接道:“小旗上伏有他的‘七絕香’,別人聞不到,他卻有應,老朽等只消一帶走小旗,他就會追去,你們今晚絕對見不到他了。”鮑叔德立即向後面的百里超招手道:“老二,快點將小旗拿來。”百里超立將小旗雙手遞給禿頂老頭,但卻提出意見道:“老前輩,將旗帶走,不如將旗毀去,這樣他不就更查不出了?”禿頂老人搖頭道“將旗毀去不如將旗摔掉來得乾脆,可是他的‘七絕香’就會永遠留在該人身上而不去了,這是‘七絕煞星’的
功,甲拿到旗
給乙,其香就不會在甲身上,乙再傳給丙,其香就跑到了丙身上,如丙將旗不傳了,其至將旗拋棄,其香就在丙身上不去了,假設一丟了事,他的‘七絕令’也就不算奇了,同時也不致使武林中人見旗喪膽啦,孩子,有很多事情往往是不可思議的。”禿頂老人說完之後,立向老尼道:“師太,距三更不遠了,蒼生飄雖說不到三更不現身,但也得防他有異乎平常的舉動,我們還是早些離開為上。”老尼忙向宗、左二老合十道:“二位施主仍和這幾位少施主同行,大家在太白山會面罷。”宗代點點頭,忙和大家拱手相送。
鮑叔德轉身急對高妙和宣武道:“二位去不去太白山。”宣武急接道:“老高的對頭不止是一個‘七絕煞星’,武林中還有很多人要找他,在下既然和他化敵為友,不若暗地隱藏一段時間再面。”鮑叔德欣然道:“這才夠朋友,那就請二位快點離開。”高妙慨然道:“我們也不會藏到什麼地方不出來,總而言之一句話,少俠等走到那裡,我們就在暗中跟到那裡。”他話裡的意思滿含
之情,宗代哈哈笑道:“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這句話一點不錯,高兄今天變成兩個人了!”鮑叔德正
道:“二位絕對不可如此行動,那是最不方便而且很危險的,宣大哥尚可,高老就困難了,不若擇地隱居一時再出來為上。”宗代笑道:“他們下了的決心,鮑少俠就不必勸了,其實這樣一明一暗,互相呼應,倒是個好辦法。”鮑叔德一見時間無多,僅嘆息一聲,立即催二老動身。
於是六個明走,兩個暗跟,大家急急脫離當地,忙向山西境內直奔。
第三天中午,他們到達一條大河的上游,宗代提議租條船,可是又怕出了事情連累船家,於是乾脆就在河邊買了一條小船。
船買成了,誰知六個人中竟只有百里超一個會劃,其他的人竟都不諳水。
左群猶豫不決,他怕百里超一個人劃久了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