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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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靠在這石頭旁邊,可是現在不見了!”祁連山可以確定的是,那架舊的鹿車被用來作為載人浮水的工具了,但是那只是七尺來寬,丈來長的一個木架子,用木扎個長方形的框,然後在框子上加許多小木條,最後再在木條上鋪了獸皮,旁邊加了尺來高的邊框,限於工具簡單,無法做上輪子,而且在這種高低不平的地方,圓輪也不適合行駛,所以把架子兩端加了一
彎木橇,就能拖著在草地上或沙地上進行了。
這樣的一個架子,如果要載六個人,則必須把六個人都橫過來並排躺著,才能勉強擠下,但是放在水中,恐怕那些木條的浮力連一個人都載不了,老薛無疑的是利用舊木架作筏,把人從河中運走了,可是怎麼浮的呢?
祁連山一直等到看見了那個裝烏風酒的水袋才想起來,大漠上由於通不便,以及地形的限制,旅人的水袋是必須的裝備,既要容量多,又要便於攜帶,自然不能用水桶水缸之類的東西,部份是用一種輕便的樹枝編成一個扁扁的壺,包一層不透水的薄膜,再外層用厚而軟的皮革緊緊地包好以防止被碰撞而破裂,一個壺可以裝十斤水,掛在馬鞍的兩側,那是一種很方便的盛水器,於是草原上的牧人們也用來盛酒,而且在要渡過湍急的河
時,用兩個空水袋,
緊蓋子,又是很好的浮筒。
祁連山一拍手道:“加洛琳,我記得你們有很多水袋?”
“是的,大部份是用來盛酒的,老薛釀了很多的酒,除了泡製生命之泉外,還要泡別種藥酒,我喜歡做葡萄酒!”
“可是我要裝烏風酒時,只剩下一兩個了!”
“那就是老薛拿走了,他要帶六個人走遠路,離開了這片山谷後,就要進入沙漠,一定要帶足了水!”不錯,可是在未離開谷前,用不著帶著水,一路都有水源的,這些空壺就有另一個用處,把它們綁在車架下面,就是一具很好的浮筏,輕便、浮力大,只要有那麼十來二十個,就足夠載上六個人的重量了。
祁連山把他的想像告訴了加洛琳,雖然她充滿了驚奇,但是卻相信了,因為這是絕對可能的!
“山!你認為老薛帶著人從這裡出去了?”
“是的,雖然還有別的方法與別的路,但是他想帶六個不能行動的人,這是唯一的方法,不留痕跡的方法!”
“我們也要從這裡追出去了?”
“是的,否則我們就無法知道他去向何方,只有跟在他們的後面,才能找到他們!”
“好吧,反正我也很想看看這條河究竟到那裡?”兩個人都跳下了水,順著河
前進,進到山
後,祁連山的背上揹著槍,脖子上圍著子彈帶,手上擎了枝火炬,在前面開道,加洛琳把乾糧頂在頭上,其他的東西不怕浸水的,就背在背上,掛在
間或肩上,她拿的東西比祁連山多,那是她堅持自己搶著要的。
祁連山知道了她的體能狀態後,也不跟她客氣了,進了山之後,水深依然,可是
卻很高,至少高過了一個人的頭,祁連山道:“你不是說有的地方要彎
走嗎?”
“是真的,我沒有騙你,上次我來的時候,的確有的地方要低下頭來,才不會被碰到,我舉起了手摸著走的!”祁連山道:“為什麼要摸著走呢?你不會看著走嗎?”
“我沒有準備要進來的,沒有帶火把,本看不見!”祁連山笑笑,手指著
頂彎下的鐘
石柱道:“你剛好摸到那個地方,以為整個山
都是那麼矮了!”那些鐘
石由
頂彎下,有些是接近水面兩尺來高,如果不避開,或是看不見,很容易撞上,因為它們都是在
頂的中央位置垂下,而一個人如果閉著眼睛進了山
,一定會走中間,因為在本能的意識中,那是距
頂最高的地方,比較不容易碰到!
這個很奇怪,雖然曲曲折折,但是很整齊,既沒特殊的高矮變化,也維持著一個固定的寬窄,而且底下是平平的石頭,略有不平的地方,則被沙粒填滿了,變得很平,水
的速度也很穩定,推送著他們,走起來並不吃力,就這麼走著,只是空氣變得涼了,水溫也降低了,可見已經很深了,不過他們還可以
到有拂面的涼風,可見另一端一定有出口的,再者水
的帶動也會把空氣微微地推動著,使得它們維持著相當新鮮的程度,所以呼
沒有沉濁之
,連那火把也燃燒得很正常。
加洛琳走了很久後才道:“山,這條河倒底有沒有盡頭,我們已經走進來很深很深了,萬一老薛他們不從這裡走的,我們這麼一直走下去,那不是糟了?”祁連山指指壁轉折處有碰撞的痕跡道:“不會錯,你看那個碰過的印子,那是新撞上去的,而且是木柱的前壁擦過而留下的,可見他們一定是由此經過的!”每逢轉彎的地方,都有碰撞擦過的印子,加洛琳才放心了,正要開口說話,忽然祁連山把手中的火把
在水中
熄了,同時掩住了她的嘴,低聲道:“不要出聲,聽!”前方傳來了撲撲的聲音,好像是有東西逆水行來!
由於沒有火光,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祁連山把加洛琳拉到靠壁站立:“儘量靠邊,看看來的是什麼,他經過我們面前,你不要動,也別出去,讓他過去好了,等經過我們面前後,你要很快地打火點起火把,看看是什麼,我用槍比住,發現情況不對就開槍!”加洛琳倒是很沉得住氣,點了點頭,接過火把跟打火石,靜靜地等侯著,祁連山輕輕地把槍推上了紅膛。
嘩嘩的撥水聲越來越接近,那是逆水行動時起的聲響,祁連山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而那種聲音到了距他們十來丈的地方,忽然停住了,似乎對方也發現了情況有異,不再繼續深進了。
加洛琳把嘴湊在祁連山的耳邊:“山!對方好像已經發現我們了!那該怎麼辦!”祁連山點了點頭,也以同樣低的聲音:“是的,雖然前面有個彎道,但是我們的火光卻可能透過去時,被對方看見了,所以有了警覺,…不…不對,我在很遠時就聽見了聲音,立刻熄了火,如果對方發現了火光,就不會繼續接近了!”
“那是什麼原因使對方止步不前呢?”
“也許是氣味,對方接近後,聞到我們的氣味,因而有了警覺,這中的水因為是向前
,所以空氣被水帶動得也是向前
動,對方就先我們一步聞到氣味了!”
“山!我們該怎麼辦,來的一定是壞人,你要不要先開兩槍,把對方嚇回去!”
“你不怕來的是老薛,誤傷了他…”
“不!不會的,老薛把人從這兒送走是為了秘密,但回來的時候,卻不一定會從這兒走。”
“何以見得呢?”
“他既然留下了字跡,就是想到我可能會追出去找他,如果他從別的路回來,就表示另外有通路了,老薛不會做這種事的,而且這條河很長,我們順著水,都已經走了很久很久,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出去,逆水走回來,不但費力,而且速度也慢了一倍,這裡連個休息的地方都沒有,老薛的年紀大了,吃不了這種苦的。”這種分析慎密的思考力,但此時他沒有時間去誇獎地,只有憂慮地道:“如果是老薛,我要向他詢問我六個同伴的下落,不能傷害他,不是老薛,我就顧不得這麼多了,我們就問問前面的情形再作決定,得近一點,靠近彎口的地方,我喝問一聲,對方如果回答了是
路誤入的,我們就問問前面的情形再作決定,如果不回答,顯見是不懷好意,你把火把點著,很快地丟過去,我看清楚目標就開槍
擊,你會做嗎?”加洛琳點點頭。祁連山又道:“把身子儘量放低,大部份都沒在水底下去作為掩護,對方也可能有槍的!”加洛琳很老練,用不著他多教了,她已經輕輕地用火絨接近火石,磨出了火星,湊近了火把,只要吹口氣,就能迅速地燃著火把,就著那星火似的一點微光,她領先在前,向前彎道處,潛行過去,因為是順水,所以毫無聲息,祁連山在後跟著,到了彎道口,拍拍加洛琳的頭,示意她準備,然後才比著彎道的前方,拉開嗓子叫道:“前面是什麼人?快打上招呼來,否則我就要開槍了?”一連叫了兩聲,對方似乎沒有回答的意思,祁連山斷定對方是不懷好意的入侵者時,忽然對面送來了一陣馬匹的鼻子呼氣聲,接著是一聲響亮的馬嘶聲。
那聲音異常悉,祁連山怔了怔後,才聽出這是他的坐騎,也是被他戲稱黑茉莉的那頭大雌馬!
祁連山難他的興奮,急急地高舉了手中的槍,跑在前面大叫著:“茉莉,茉莉!黑姑娘,黑妞兒,想不到會是你!”黑茉莉幾乎是跟他同樣的興奮,衝著水撲過來,等到加洛琳吹著了火,點上火炬的時候,一人一馬已緊摟成一團高興地跳著。對著他們狂歡的情緒,加洛琳顯然離以理解,人輿馬之間怎麼會相處得這麼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