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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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戰錘部族〗的矮人們,花費了很多心思與時間,去挖掘這各緊急逃生用的隧道。它的複雜程度,是外人站在在礦坑外面之時,所絕對無法想象的。它幾乎挖空了整座山腹,人為地製造出無數分岔歧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無數通道和階梯,或寬或窄、或高或矮的大小空間,宛若亂麻般糾纏不清。誰也不知道哪條路可以通往自由,而哪各又是滿布了死亡陷阱的死路。假如沒有〖戰錘部族〗的矮人親自帶路,西蒙和玫拉瑟都毫不懷疑,自己絕對會在這無盡的大宮中徒勞地徘徊著,至死方休。
然而這種情況自然是不會當真生的。因為現在為他們可路的人,正是〖戰錘部族〗國王布魯諾。對於這片宮,沒有人能夠比他更加
悉了。他高舉火把當先而行,每當遇到分岔路。時,幾乎完全不用考慮,便徑直走進正確通道。在兩名豎琴手眼中看來是可怕
宮的這片隧道,對於紅鬍子矮人國王而言,不過是名副其實的自家後花園罷了。
惴惴不安地走了不知道多久,終於,所有歧路,都逐漸被統一歸納了起來。前方已經隱約傳來陣陣微弱的空氣動。本來只有灰塵與岩石泥土的隱道內,也忽然因此而充滿了清新的草木香氣。半
靈豎琴手和金
靈少女的
神都同時為之一振。知道出口就在眼前的一群人,更加加快了前進腳步。用不著十分鐘,從出口處灌進來的寒冷冰風,已讓布魯諾手上的火把被吹拂得不住搖曳。布魯諾搖搖頭,乾脆把火把丟到地下幾腳踩熄。轉身向豎琴手們低聲道:“我們到了。”確實到了。如釋重負的西蒙和玫拉瑟,都立刻迫不及待地衝出隧道,離開這個深處地底。讓他們
覺無比壓抑的大
宮。〖戰錘部族〗挖掘的這條逃生通道,果然足夠隱秘。在地下走了小半晚時間。
現在他們已經遠離矮人礦坑所在地山坡,也遠離了布林山德。縱目四顧。從周圍景物來看。西蒙依稀可以分辨得出,這裡是〖十鎮〗中,位置最靠近南方的城鎮,東亡地附近。
腳下踩踏著鬆軟積雪,呼著
動地清新空氣,四周不再是灰
的堅固石頭。頭頂也再沒有壓抑地泥土,那種無拘無束的
覺,讓兩名
靈立刻就
覺到了彷彿脫胎換骨般重生的喜悅。要不是還記得自己依然在逃亡途中。他們簡直就想放聲歌唱。
幸好他們還記得黑暗靈的威脅依舊高懸頭頂。勉強壓抑下喜悅心情的兩名豎琴手。依依不捨地同時嘆了口氣,去和布魯諾以及他的戰士們匯合。這群堅強得像岩石似地矮人們,同樣沉默得像岩石。他們跟隨在自己國王身後鑽出隧道。然後將兩名客人保護在中間,辨認方向以後,迅再度踏上這趟逃亡之旅。
從天空上俯瞅而下就會現,冰風谷的地形其實很有點像葫蘆。同樣兩端尖細而腹部寬廣。而隨著這群逃亡者們不斷接近這個葫蘆位處於西南方,寶劍海岸和〖世界之脊〗山脈界處的唯一一個出入口,寬敞道路也急遽變得狹窄起來。崎嶇泥濘地地面,大大地拖慢了前進度。幸虧這支小隊伍裡面地所有成員,全都擁有著一雙可於黑暗中視物的銳,眼睛。否則的話,出了地道後便再不敢燃點火把照明地他們,更加是舉步唯艱。
漫漫長夜幾乎已經到了盡頭。現在正值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時分。忽然,前方隱隱約約地出現了大片嶙峋黑影。被逃亡氣氛壓抑得幾乎透不過氣來的這群人們,卻同時長長舒出口大氣。嶙峋黑影是噩世界之脊川山脈延伸的山脈餘勢所造成的一個隘口,同時,也是這條狹窄道路上最險要的地方。只要通過這個僅可容納兩輛馬車並列行使的天然關卡,前面便是一馬平川,真正離開了冰風谷這塊荒蠻之地。
成功在望,急行軍半晚而帶來的疲累,霎時間彷彿全都消失了。眾人著冰風谷永不停歇的呼嘯寒風,欣喜地加快了腳步。每個人眼眸內,都閃爍著喜悅的光芒。西蒙和玫拉瑟,更加脫離矮人們的保護,而走到了最前頭。在冰風谷所經歷的一切,對於他們而言簡直就是場噩夢。金
靈少女固然渴望著可以儘快脫離這場噩夢,擺脫曹子文籠罩在她心頭的陰影。而銀月城的半
靈王子,出前心中那份為了對抗
惡而不惜一死的強烈正義
,亦已在殘酷事實面前,被消磨得所餘無幾口儘管誰也沒有明確說出口來,但是兩名豎琴手都已經在心中誓。這輩子,他們是永遠不願意再踏足冰風谷的土地了。
他們不願意逗留在冰風谷,冰風谷這塊荒蠻大地,看來卻非常願意將他們留下來。
曠而悠揚的長嘯之聲,驟然在黑夜中響起。嘯聲彷彿月夜狼嚎,充滿了說不盡的血腥與殘酷意味。山風縱然強勁,未能將這嘯聲吹散分毫。霎時間長嘯聲此起彼伏,從四面八方將這群逃亡者們重重疊疊地包圍其中。深沉黑夜內,突然“蓬”地燃起一點明亮火光。緊接著,熊熊火焰沿著隘。兩旁的山壁不住延伸開去,將方圓百米內的每寸土地都照耀得洗如白晝。
面如土的逃亡者們仰上望,但見數不盡的彪悍野蠻人戰士們,已經佔據了四周所有制高點。強弓硬箭密密麻麻,對準了這群甕中之鱉。只須一聲令下,隨時都可以將他們
成尖蜂窩。而在隘。前面,則是由沃爾瑪隊長率領的四十名黑暗
靈戰士,以及野蠻人的女王,布倫希蒂。
“啊,看看我們見到了誰?竟然是尊敬的布魯諾國王。”沃爾瑪隊長以黑暗靈貴族所獨有的優雅姿態,深深鞠躬。以玩
老鼠的貓般口氣調侃道:“國王陛下,剛才您不是說要睡覺,所以叫我們別來打擾您的嗎?那麼請恕在下冒昧,為什麼您不在自己的私人寢室裡休息,卻到了這個荒涼野地裡來呢?難道說,矮人們覺得。在石頭上睡覺,會比在
上睡更加舒服嗎?”
“狡猾的狗卓爾!”紅鬍子矮人國王低聲咒罵著。反臂從背後取下戰斧橫持在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說再多地話也只是自取其辱罷了。與其費。水。不如節省點力氣乾脆大戰一場。即使死,好歹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黑暗
靈。矮人們全是一條心,看見自己國王擺出架勢準備拼命,剩餘地七八名戰士,沒一個
出絲毫畏懼。
“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中,全體矮人紛紛拿起了武器。結成圓形防護陣形。他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再沒有人會奢望,能在這一戰之後還繼續活著。
兩名豎琴手相互對望一眼。全都在對方眼眸內窺見了濃厚地絕望。對面。沃爾瑪隊長微笑著,緩緩抬起了右手。
“布魯諾國王,請您不要衝動。我相信。這件事一定有辦法可以和平解決的。”布倫希蒂忽然出手,一把抓住了沃爾瑪隊長的手臂。她間好好地束著那條,可以讓力氣強化到和霜巨人不相上下的魔法
帶。身材纖瘦的黑暗
靈,
本無法在力量上反抗她。沃爾瑪隊長又驚又怒,條件反
般火用空著的左手,從
間拔出匕,大聲道:“你在幹什麼?野蠻人女人,我警告你立刻放手。否則…”
“否則什麼?難道你敢殺我嗎?”布倫希蒂突然厲聲斷喝,將沃爾瑪隊長地話打斷。她出手快如電閃,抓住沃爾瑪隊長左手一扭。
“叮噹”聲響,匕落地。野蠻人的女戰神十指加勁,將黑暗靈骨頭捏得格格作響。劇痛直透骨髓,即使是受過最嚴格訓練的卓爾戰士也無法承受。片刻前還意氣風地沃爾瑪額頭冷汗直冒,顫抖地嘴
上血
全無,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布倫希蒂這出其不意的舉動,委實來得太過突兀,以至於竟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措手不及。幾百野蠻人戰士面面相覷,手上本開如滿月的強弓,不其然紛紛放下。黑暗靈士兵們則人人帶了幸災樂禍地詭秘笑容,盯著狼狽出醜的沃爾瑪隊長來看。黑暗
靈唾棄一切無能者。
這種無能隊長,他的指揮官資格,就在這剎那間徹底喪失殆盡了,沒有人會去想拯救他。
對於黑暗靈們而言,這是好事。沃爾瑪的失格,就意味他的隊長位置空出來了。誰會成為那幸運的四十分之一,躍升至比現在更高的地位?假如在正常情況下,那取決於誰能解決掉布倫希蒂,搶先將指揮權從沃爾瑪手裡奪過來。可惜現在情況有些特殊。再怎麼說,布倫希蒂畢竟還是曹子文親手扶植起來的野蠻人女王。卓爾士兵有膽子看不起布倫希蒂,卻絕對沒膽子冒著觸怒曹子文的危險,去傷害野蠻人少女的半
頭。
野蠻人的女戰士並不完全瞭解這其中曲折,她只是單純地以為,制住黑暗靈隊長,就控制住了局面。她用力將沃爾瑪隊長的手臂扭到背後,確保他已經沒有反抗能力。暗自鬆了口氣,道:“布魯諾國王,我想請問您,您是不是殺死了黑暗
靈的士兵?為了掩護您身後的那兩個人?”
“沒錯,那兩個狗卓爾是我殺的。”布魯諾陰沉著臉,點頭道:“銀月城的豎琴手,是〖戰錘部族〗的客人。我們可不象你!矮人都是有骨氣的,決不會向狗卓爾俯低頭地當奴才!”布倫希蒂神黯然。她抬頭看看山崖上的那些同胞們,嘴角邊不其然泛起了幾絲自嘲的苦笑。低頭懇求道:“布魯諾國王,為了自己的族人們著想,能不能請您…把那兩個人
出來?黑暗
靈的勢力,您應該很清楚吧?沒有必要為了外人,就葬送自己的同胞啊。”西蒙和玫拉瑟心中同時一緊,立刻齊齊向布魯諾望過去。這兩頭驚弓之鳥,實在已經到了草木皆兵,誰也不敢信任的地步了。
紅鬍子矮人國王搖頭拒絕,斬釘截鐵道:“不可能。他們是朋友。無論任何情況,矮人都絕不會出賣朋友以求自保。”
“我誠心懇請您,千萬要考慮清楚。”布倫希蒂幽幽嘆了口氣,道:“情況的惡劣程度,絕對比您想象中要更加嚴重許多倍。這裡只有五百名苔原戰士,剩餘上千人都已經由黑暗靈們率領著,開往您的礦坑了。而我,並沒有權利命令這些本該是我下屬的族人們停手。您應該看得出來的,布魯諾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