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傾訴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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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曹子文和布倫希蒂,正沉浸於嚴酷冰風谷極罕有的溫柔氣氛裡時,千里以外的銀月城,裡薄那迦沐星,這條混血統的小龍,卻早早地就進入了甜睡鄉。經歷過太長時間的驚惶、恐懼、還有不安與絕望,卻又在銀月城裡得到了夢寐以求的一切。神上的鬆弛,也隨之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疲倦。如今的她睡得死死地,比喝了什麼安眠藥都更加有效百倍。

靈玫拉瑟‮摩撫‬著沐星嬌的小臉,替她蓋好被子,從沿邊上站起來吹熄燈火,輕輕走出屋子,悄然無聲地關上了門。門外就是銀月城王宮的花園。陣陣草木香氣面撲來,讓她不自地深深呼。抬頭仰望夜空,片片銀輝灑落大地,旁邊還伴隨著無數繁星。此情此景,立刻讓她又回想起了屋子內的沐星。剎那間,金靈少女的神情顯得很有點黯然。她用力搖搖頭,沿著長廊向自己的房間走去。銀月城王宮佔地面積非常廣大,作為在艾拉絲卓女士身邊擔任保安工作的豎琴手,每人都可以被分配到一間舒適寬敞的房間作為居所。

夜已深,花園長廊內除了風聲草影,什麼動靜也沒有。已經值班半天,又陪著沐星遊覽了銀月城半天的玫拉瑟也到累了。她打著哈欠,推開了本來就只是虛掩的房門。左腳剛剛邁進房間半步,陡然她渾身一震,右腿再沒跨出,雙手卻以閃電般度,從背上卸下片刻不離身的魔法短弓,迅彎弓搭箭,喝道:“誰?出來?”回答質問的不是說話,而是一連串如水丁冬般動聽悅耳的豎琴樂韻。玫拉瑟彷彿鬆了口氣,遲疑著放下了弓箭。猶豫問道:“西蒙,是你嗎?”

“當然是我,美麗的玫瑰。”清朗卻又帶了幾分懶懶笑意的年輕男子聲音。從房間最深處傳出。緊接著,幾點魔法的蒼白光暈燃起,照亮了銀月女士艾拉絲卓之子,半靈豎琴手西蒙的英俊臉龐。他放下手上豎琴,微笑道:“回來了嗎?我等你好久了。那個小鬼很麻煩,對不對?”玫拉瑟眼眸內光芒閃爍,彷彿又驚又喜。呆了半晌,這才“啊”地叫了一聲,拋開武器,如燕投林般飛撲向前。將自己深深埋進西蒙膛內,立刻又抬起頭來,櫻半張,星眸半閉,一副任君採摘地動人模樣。西蒙眼眸內紅光閃爍,看著那張雖然漂亮。卻非常令人遺憾地在左右面頰上留下了合共六道醜陋刀痕的臉龐,目光同時混合了憐憫和憤怒。

可是他並沒讓自己的情緒過多顯。深知任何過行為,都很容易會傷害到,懷內這位而易受傷害少女地半靈,馬上收斂起自己的同情。兩名動著靈血脈的豎琴手。隨即深深擁吻,四雙舌如飢似渴地相互糾纏接,帶給了金靈少女甜膩如的酥軟快

良久,雙終於戀戀不捨地分開。金靈少女痴痴地望著她的情人,不住息。西蒙將她整具輕盈身軀抄起來橫抱臂彎內。走到邊放下,單膝跪在邊。‮摩撫‬著她的金黃頭,低聲道:“今天很累了吧?要不要我替你按摩鬆弛一下肌?”

“才…才不要。”玫拉瑟兩邊臉頰,在紅外熱視力之下出了代表高溫的白光。她拉過被子將自己深深埋了進去。只出兩個眼睛,羞澀道:“西蒙你…你的按摩…讓人好難受的。明天我還要早起工作呢。”

“哦,什麼工作?還是陪那條混血晨星龍到處遊玩嗎?

“西蒙不在意地反駁著,雙手已悄悄探進被底。薄薄的被單下,顯示出了到處遊移不定地高低起伏。玫拉瑟輕聲呻著,卻還是艱難地按住了情人在自己身上肆的手,道:“別…別這樣,明天…我真的…有工作…啊。”

“好吧好吧,暫時放過你。不過下次…”西蒙笑著收回了手,忽然轉過話題,說道:“玫拉瑟,還記得去年我們剛剛相遇時的情景嗎?”

“去年…去年…”金靈少女遽然一震,柔軟的身體霎時間變成木頭似僵硬。瞬間以後,她彷彿置身夢魘,渾身都無法抑制地烈顫抖著。濃烈**眨眼便被深入骨髓的恐懼所徹底代替。她艱難地張開嘴巴,從中吐出地每個字,都是苦澀與逃避。“我當然…記得。那時侯…那時侯…要不是西蒙你,或許我現在…已經死在荒野裡,連屍體都被那些地們,當成糧食吃掉了。可是…為什麼…為什麼?”

“記得你那時候,是剛剛從幽暗地域裡走出來。滿身襤褸,遍體鱗傷。”西蒙握緊了金靈少女的手,悠然道:“當時我真的很吃驚。

沒有糧食,沒有飲水,也沒有象樣的武器裝備,居然還可以從幽暗地域活著逃脫,這份毅力實在讓人佩服。所以,我才會從那時侯開始就愛上你。

“西蒙,我…”玫拉瑟雙眸內不自徜出兩行滾燙淚水,她死死握緊了情人的手,彷彿那是自己唯一地救贖。半靈豎琴手溫柔地吻去她的淚水,柔聲道:“我瞭解,也很清楚這段旅程對於你而言,是怎麼樣的艱難與不堪回。所以以往我也從來沒問過你,究竟在幽暗地域裡,經歷過些什麼事…不過…對不起,今天…今天…”

“沒關係,我知道的,我真的不在乎。西蒙,無論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都說。”滿懷動地玫拉瑟,這時候已經完全被愛情充斥了腦子,連半點懷疑與猶豫都沒有了。也不等半靈問,她就已經從自己和幾名夥伴組成探險小隊,想去打龍財寶的主意說起,把在幽暗地域裡所有地經歷,像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腦倒了出來,沒有遺漏任何細節。魔索布萊城,遭俘虜、成為奴隸、摩登迦高價贖身、在誤會中和曹子文的見面、之後又如何一齊出城。自己如何因為想要報復惡的黑暗靈,而將他們帶到地底侏儒地探礦隊面前,又如何遭到失敗。被曹子文以一人之力擊潰了整支探礦隊和土元素,終於慘遭毀容。而曹子文偏偏又不下手殺死自己,而走放任自己在幽暗地域荒野內獨自掙扎求存。最後自己終於倚靠頑強的求生**逃出地下世界等事。通通鉅細無遺地說出。

這些對玫拉瑟來說,無疑是極慘痛的經歷,一直以來她都憋在心裡,誰也沒有告訴。即使她父母,也只是知道自己女兒和朋友們出外冒險,回來以後便多了這滿身傷而已。其餘事情,只要再稍微深究下去,所得到地,便是玫拉瑟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與痛苦表情。

為了擺脫那些宛若夢魘的記憶,玫拉瑟決心徹底和過去地自己說再見。她的格顯得沉穩了許多。也不再和以往那些輕浮的朋友們來往。為了能夠提升實力報仇,金靈少女咬緊牙關,進行了艱苦卓絕的修煉。努力終於得到回報,她從一名只能使用幾個簡單神術的半吊子牧師,變成了誰也不敢輕視的強大魔法手。從她手上長弓出去的箭枝,甚至能夠輕而易舉地將遠在三百多米以外的一頭老鷹落。她因此而得到了艾拉絲卓的賞識。加入豎琴手,擔當起負責保護銀月女士安全的重要工作。

可是即使已經脫胎換骨地重生,即使得到了西蒙地愛情滋潤,金靈少女心中的仇恨與恐懼,也從來沒有減輕過半分。

那份壓力是無形的。但同時也極端沉重。每過一天都會更加深一分。魔索布萊城的夜夜,還有臉上永不能磨滅的六道醜陋傷痕,全都永遠像毒刺那樣擱在心裡,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她,教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忘記得了。多少次‮夜午‬夢迴。她都突然帶著滿身淋漓冷汗,大聲尖叫著驚醒。然後整夜再也難以入眠。

哪怕行走於陽光下,她也會突然無理由地懷疑,此刻身邊一切究竟是不是幻象。而真實的自己,卻依舊躺在幽暗地域地某個泥濘之間等死?

西蒙憐憫地看著她,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前,喃喃安道:“原來…你經歷過這麼多痛苦的事…可是不要緊了,從現在開始,你再也用不著害怕。以後無論生任何事,我都會保護彌的,玫拉瑟。在我身邊,沒有人可以再傷害你,知道麼?知道了麼?”

“我知道,我知道…”金靈少女緊緊依偎著半靈豎琴手,輕輕泣著連連點頭。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以後,她彷彿如釋重負,沉甸甸壓得自己不上氣來的那份恐懼,也在不知不覺間減輕了許多。

西蒙柔聲安了她好一陣,徐徐放開擁抱地雙臂,坐在沿邊上,換上了副認真的表情,道:“玫拉瑟,你說那個叫耶魯趾比爾德的人,他是人類,不是黑暗靈?可是…男異族,又怎麼可能在女為尊,更蔑視一切其他外族的黑暗靈取得領導權呢?這點我實在很難相信…”“我說的全部都是事實,絕沒有絲毫虛構。

“玫拉瑟又緊張起來了,她急急分辯道:“那個耶魯比爾德,不但可以讓領導整個家族地主母摩登迦你呼他做主人,而且手下還有一支完全由大地組成的銳軍隊。我親耳聽見地,那隻叫伯虜特的骯髒大地,對待他的態度就像對待神那樣恭敬。”

“嗯…”西蒙沉思著,問道:“那人類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別裝飾?比如說,一枚形狀像蜘蛛地戒指?”

“怎麼會沒有?我記得很清楚。”金靈少女恨恨道:“他就是用那枚黑的蜘蛛戒指,變身成黑暗靈,然後爬上來侮辱我…”

“那麼…就沒有錯了。”西蒙鄭重其事地點點頭,道:“玫拉瑟,假如現在你再看見這個耶魯·比爾德,還能夠認得出他得樣子來嗎?”

“即使他變成了只剩下一堆骷髏架子的巫妖,我也絕對不會認錯人!”金靈心中的仇恨與憤怒再度被勾,她恨恨道:“有朝一,等我擁有了足夠強的力量以後,我一定要再回去幽暗地域找他報仇!薛佛拉斯(靈的憎恨之神,掌握復仇與對黑暗靈的聖戰)必定會保佑我,將耶魯·比爾德,還有所有的卓爾全都送進九淵地獄!”

“我相信你能做到,一定!不過…或許這一天,比我們想象的會更加快地到來…”西蒙的臉變得凝重起來。他再度摟緊了金靈少女,將深邃投向了窗戶外顯現的夜空,徐徐道:“因為銀月城和魔索布萊城之間的戰爭,即將要爆了。耶魯比爾德…假如你真的就是那個人,假如黑暗靈們真的已經被你統治,那麼…我以蘇娜之名誓,豎琴手西蒙將以利劍與魔法,接你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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