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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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最初郭承嗣並不知道鍾紫苑的下落,也不知道下手擄走她的究竟是誰。他派人暗中四下打聽,還帶兵剿滅了不少與契丹好的部落,卻始終一無所獲。直到耶律帖烈覺到了他的威脅,試圖用他親手雕刻的那桃木紫苑花簪引他入局。甚至為了真,耶律帖烈還找了一個身材體型與鍾紫苑有著七分相似的女子,毀了容貌綁到兩軍陣前。

豈料,正是耶律帖烈的自作聰明,才讓郭承嗣斷定了鍾紫苑的下落。於是他將計就計,索假裝中計躍入黑水河中。不但成功讓耶律帖烈消除了戒心,他還趁機入了上京潛伏了起來。

耶律脫兒為報仇與段嶺早就已經聯手,他受了郭承嗣的囑託,在皇宮內尋找鍾紫苑的下落。直到那,他終於在冷宮找到了她。

只是當時的耶律脫兒並不敢確認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畢竟這個時代也沒有照片之類的能讓人辨認,所以他也不敢貿然聲張。直到今天的宴會上,耶律脫兒確定了她的身份後,立刻心急的帶她回來見郭承嗣。

說話間,段嶺端著一碗黑漆漆的還冒著白煙的藥汁,小心的走了進來,道:“將軍,該喝藥了!”鍾紫苑吃了一驚,道:“為何要喝藥?”她猛地回頭盯著郭承嗣道:“你是不是受傷了?”郭承嗣狠狠瞪了段嶺一眼,忙安撫她道:“沒事,不小心被刺破了一點油皮而已。是段嶺他大驚小怪。”在鍾紫苑狐疑的眸光中,郭承嗣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段嶺一直低垂著頭,沉默不語。郭承嗣飲了藥汁後。對他說道:“你來得正好,趕快召集人手,將鍾小姐送出上京。也不要回巨湧關,那裡還隱藏著細太不安全。你們直接去歸化州,有榮喜在那裡等著,能夠保證她的安全。”段嶺並沒有動彈,郭承嗣濃眉慢慢蹙起。眼神也漸漸變得冷厲,他厲聲喝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段嶺猛地單膝下跪。沉聲道:“恕卑職不能從命。如果鍾小姐這個時候失蹤,勢必會引起耶律貼烈的警覺,那咱們以前定下的計劃就會全部作廢。甚至他還會由耶律脫兒那邊順藤摸瓜找到咱們這來,卑職的身份暴倒是沒什麼。可是咱們再也沒有機會知道木先生真正的身份。”鍾紫苑吃驚的看看他。又回頭看看郭承嗣。郭承嗣慢慢捏緊了桌角,俊朗的臉一下子變得鐵青,他沉聲喝道:“你要違抗我的命令?”

“卑職不敢。”段嶺口裡雖然說著不敢,一雙眼睛卻狂熱的盯著郭承嗣,道:“還請將軍三思。”

“你…”郭承嗣剛想發怒,一股強烈的眩暈襲上他的腦門。

“你竟敢對我下藥。”郭承嗣不可置信的咬牙道,他身子搖晃了幾下後不受控制的往前栽去。

段嶺早有準備,立刻搶先接住他。歉然道:“將軍,對不住了。卑職不能讓你因為一時衝動毀了全盤計劃。”鍾紫苑瞪大了眼睛,她閃電般抓住郭承嗣隨手放在桌上的藥碗,“砰”的一聲砸碎了,然後飛快的將手裡殘餘的碎瓷片抵在段嶺的頸側。厲聲喝道:“放開他。”段嶺手裡還抱著昏過去的郭承嗣,本無法躲避,他只得苦笑道:“將軍傷的不輕,若是把他放下,只怕會震裂傷口。”

“就知道他在騙我。”鍾紫苑咬咬,越發不敢放鬆。她將手裡的瓷片緊貼在段嶺的頸側,警惕的道:“那你慢慢的放,不要耍花樣。這裡可是你的頸動脈,我只要輕輕用力,你就會失血而亡。”段嶺無法,只得慢慢將郭承嗣慢慢放在地上,而後攤開雙手,小心的道:“鍾小姐,我並沒有惡意,將軍喝下的只是普通的蒙汗藥,過不了多久就會醒過來。趁這個時間,你可否聽我一言?”鍾紫苑微微眯著眼眸,冷聲道:“你說!”段嶺剛一動,頸側就傳來一陣刺痛,他不由苦笑道:“鍾小姐,你能把這個拿開,咱們再說話嗎?萬一你手一抖,我豈不是命難保。”

“不能!”鍾紫苑想也不想,就斷然拒絕道:“我以前拿手術刀時,連做七八個小時的手術,都沒見手抖一下。只要你不亂動,就絕對死不了。”段嶺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可也知道她對自己已經不信任了,自然不會乖乖聽話。他只得耐著子道:“鍾小姐可知道木先生此人?”

“木先生?”鍾紫苑思忖片刻後,說道:“倒略有耳聞。”段嶺滔滔不絕的說道:“這個木先生不但富可敵國,還神出鬼沒,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也沒有人知道他長成什麼樣子。可是不管是在朝野,還是在商界,甚至在草原上,似乎處處都有他的影子。

他躲在暗處呼風喚雨,左右著朝廷的局勢,還與契丹人勾結,藉助邊關商賈的力量,為契丹人運送了大批私鹽,糧食,鐵器,幫助他們迅速壯大起來,才會有了那天十萬契丹騎兵突襲巨湧關的事件。就是因為木先生,才讓原本夾起尾巴的契丹狗賊又重新成為朝廷的心腹大患。

皇上早就對這位木先生以及他的同夥深惡痛絕,起了剷除之心。可惜這幾年皇上先後派出大批人手,雖然也抓了一些蝦兵蟹將,卻一直沒有查出木先生本人的真實身份。只查到他有一本賬冊,記錄了所有得了他的恩惠,為他效命之人的身份。只是這本賬冊藏得太嚴密了,沒人知道它在哪裡。直到數月前,終於有我們的探子,在耶律帖烈的書房裡,看到了這本賬冊。”鍾紫苑聽得非常認真。她忍不住問道:“你們得到賬冊了?”

“哪有那麼容易。”段嶺苦笑道:“那名探子剛剛把消息送出,隨後卻在下手盜取賬冊時被契丹人給發現,結果被梟首示眾了。”

“啊!”鍾紫苑驚呼了一聲。終於收回了架在段嶺脖頸上的瓷片。她喃喃道:“莫非你們費了這麼大力氣,就是想要找出這本賬冊?”脖子上沒了這要命的玩意,段嶺也長舒了一口氣。他一股坐了下來,擦擦額頭冒出的汗珠,繼續道:“不錯,這本賬冊上不但有那些國家蛀蟲的名字,還有木先生身份的線索。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本來我帶著幾位弟兄混入上京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又藉著南院昔的力量進入了皇宮成為護衛。可惜耶律帖烈的書房一直受到最嚴密的看護,咱們幾個兄弟還沒有機會靠近。”鍾紫苑接口道:“所以你怕我的失蹤會引來耶律帖烈的警覺。他第一個懷疑的目標肯定是耶律脫兒,然後很有可能牽連到你們幾個身上。那麼你們身份就會暴,再想要靠近書房找出賬冊,越發比登天還難。”

“不錯!”段嶺長嘆了一聲。道:“耶律脫兒到底是個半大孩子。子急躁,做事不知輕重也沒有分寸,才會捅出這麼大的紕漏。”鍾紫苑忽然冷笑道:“若是我沒有看錯,段侍衛其實是皇上安排在承嗣身邊的人。”她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段嶺聞言怔了怔,他沒想到鍾紫苑會這麼快悉自己暗藏的身份,他輕咳一聲,有些尷尬的道:“我這官職,本就是皇上親自封賞的。”他也算默認了。

鍾紫苑略帶譏諷的道:“不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段侍衛為皇上效力是本分。誰也不能說個不字。只是你跟了承嗣這麼多年,就算沒有把他當成主子,好歹也該有份同澤的情義,怎麼能說下手就下手呢!”見她語氣不善,段嶺忙道:“這個真不能怪我。當將軍雖然是詳裝中計,卻是真的中了兩箭,不然也瞞不過那些契丹人的眼睛。他原本一直在我這裡養傷,還有心找尋你的下落,並且安排盜取賬冊的事宜,一直就沒有好好休息。趁這個機會,讓他睡上一覺,倒也不是什麼壞事。”聽到這裡,鍾紫苑到萬分心疼,她忍不住伸手輕撫著郭承嗣的瘦削的臉頰,含淚道:“難怪在昏中,他的眉頭還是這樣緊蹙著,他肩頭揹負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鍾紫苑默默的看著躺在地板上,連昏都緊蹙著眉頭的男子。他的眼睛下有著一圈青烏的痕跡,兩頰也微微凹陷下去,下頜瘋長的鬍渣讓他的年紀起碼長了好幾歲。

自己這幾個月縱然差點被耶律帖烈瘋,他的子又何嘗不是備受煎熬。可是我們真的能這麼自私,視旁人的心血及命為無物嗎?鍾紫苑的內心在劇烈的掙扎著。

段嶺忽然狠狠一拳錘在地上,壓著嗓子嘶吼道:“為了這本賬冊,我們已經花了數年的時間,死了無數的兄弟。眼見勝利就在眼前,這個時候要是出岔子,我們真的不甘心呀!”忽然,鍾紫苑一仰頭,將眼裡打轉的淚水又了回去,而後斬釘截鐵的道:“這麼說我還不能走,我要回到皇宮裡去。只有找到那本賬冊,才能揪住那些蛀蟲,才算是真正的功德圓滿。”整個晚上段嶺就等著她這句話,聞言,他眼睛一亮,立刻響亮的道:“要是有鍾小姐裡應外合,咱們的贏面就更大了…”鍾紫苑順著密道回到了耶律脫兒的屋內時,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雲兒早就準備下帕子,清水,還有梳洗用品在焦急的等候著。待鍾紫苑帶著滿身塵土從地鑽出來後,雲兒立刻利落的為她重新梳洗一番。雲兒的手很靈巧,不一會就將她從一隻灰頭土臉的土撥鼠,變回了容光四的貴夫人。

耶律脫兒還拿了一面銅鏡,替她照著後面的髮型,鍾紫苑仔細的端詳了一番,確實上上下下再無不妥之後,她才滿意的站了起來,道:“我要回宮去了,你們自己保重。”雲兒使勁的絞著手裡的帕子,勉強笑笑,小聲道:“賈大夫,你一個人在宮裡可千萬要小心,那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是好相與的。”她已經知道了鍾紫苑的真實身份,卻還是習慣的稱呼她為賈大夫。

“放心吧!”鍾紫苑她的腦袋,笑道:“大不了就是一條命而已。”說完,她毅然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獨自走出南院大王府,鍾紫苑驚詫的發現塔蓮娜居然如雕塑般靜靜的站在門口,她手裡還提著一盞牛皮紙糊的燈籠,夏的涼風吹得小燈籠搖搖晃晃的,她卻如標槍般紋絲不動。

見到鍾紫苑從裡面出來,塔蓮娜眼神一閃,似乎到有些吃驚。隨即她又飛快掩蓋了眸中的光芒,恭敬的道:“夫人若是玩夠了,就請跟我回宮吧!”鍾紫苑也被她嚇了一跳,驚異的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塔蓮娜淡淡的道:“夫人說笑了,耶律脫兒不在南院大王府還能在哪?”鍾紫苑一滯,覺得自己似乎問了一個極蠢的問題。

“夫人請。”好在塔蓮娜也沒打算深究,而是牽來了兩匹其貌不揚的棗紅馬。倆人翻身上了馬後,踢踢踏踏的往皇宮而去。

跟著塔蓮娜自然是不用再鑽狗,鍾紫苑大搖大擺的從宮門口走了進去。此刻天已經很晚,蕭夫人那邊的宴會早已結束,估摸著耶律帖烈應該是在蕭夫人處留宿,塔蓮娜便帶著鍾紫苑徑直回了帳篷。

遠遠看去,個個帳篷都是漆黑一片,大夥似乎都安睡了。鍾紫苑打了個哈欠,有些疲憊的道:“時候不早了,我要安睡了,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塔蓮娜依然面無表情的道:“還是由我來伺候夫人安歇吧!”鍾紫苑翻了個白眼,道:“隨便你!”她掀開簾子,大步進了帳篷。忽而“啪”的一聲脆響,一隻茶盞砸在她腳邊,瞬間變得粉碎。耶律帖烈陰測測的聲音從漆黑的帳篷裡傳了出來:“這麼晚才回來,你跑哪裡去了?”他的語氣活像抓住子出軌的丈夫,酸的鐘紫苑情不自的打了個冷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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