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與死神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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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紫苑的貿然靠近立刻讓那些侍衛心生警惕,於是他們“刷”的一聲出了間的佩刀,攔住了她的去路。並紛紛叫嚷道:“什麼人,快些站住。這是柳尚書府裡的車架,要是衝撞了你可吃罪不起。”

“說你呢!小白臉,再靠近小心爺爺的刀不長眼。”老趙也混在人群大聲呵斥道:“少宮主還請速速離開,咱們兄弟的刀子可都是喝過血見過人命的,要是鬧出什麼誤會可就不好了。”可見他的心中雖然對鍾紫苑到畏懼,在這緊要關頭,倒也毫不含糊。

鍾紫苑哭笑不得,可一時半會兒和他們又解釋不清楚,於是她只得提高嗓門對著車內大聲說道:“在下就是一名大夫,聽聞車上的病人情況危急,可需要我的幫助?”話音剛落,馬車的簾子刷的一下就被人給掀開了。一身華服錦袍卻兩鬢花白,形容憔悴,淚滿面的柳夫人探出頭來。她啞聲呼喚道:“大夫在哪?快點上來看看我的女兒。”鍾紫苑忙撥開對著自己口的那幾把尖刀,從那幾個侍衛中擠了過去,自個爬上了馬車。進到車內,一股溫暖的氣息混合著清冽的檀香立刻撲面而來,鍾紫苑注意到這馬車裡居然已經升起了火盆,灼熱氣息立刻烘的她冒出了一身汗。

車內因為點著兩盞牛油燈,所以光線非常明亮。在車內的一角還坐著一位威嚴的長者,他的穿著倒不是特別奢華。身形瘦,可是一雙虎目卻是光四。坐在那裡就有一種無形的威壓,看來是久居上位之人。他一定就是那位大名鼎鼎。戰功赫赫的新任兵部尚書柳雲豹了。

只是他此刻面哀慼,放在膝上的雙手緊緊捏著拳頭不停的微微顫抖,因為太過用力而青筋畢。哪裡像是一位戰無不勝的大英雄,此刻他只是一位即將失去女兒的悲傷父親。

鍾紫苑還來不及細看,柳夫人立刻心急如焚的指著馬車榻上對她說道:“快去看看我女兒,看看她這是怎麼了。”鍾紫苑已經清楚的看見那張鋪著白虎皮的塌上躺著一位面容枯槁,眼簾微閉。顏面呈現出一種詭異青灰的柳玉蟬,她瘦弱的身上還蓋著一羽被。

鍾紫苑頓時覺得心中一沉,因為她一眼就瞧出來柳玉蟬口處的羽被並沒有起伏。看來是沒有呼了。而先前那個為她解圍的丫鬟此刻跪在塌邊,她的手正探在柳玉蟬的鼻子下端。

柳夫人見狀不由氣上心頭,她淒厲的怒喝道:“清兒,你做什麼?”清兒嚇的渾身一哆嗦。她飛快的收回了手。牙關開始不聽使喚的上下叩著。她一邊顫抖著,一邊驚懼的喃喃道:“小姐,她,她,她似乎沒有呼了…”

“住口,你又不是大夫,渾說什麼,快點讓開。”柳夫人淒厲的喝聲讓清兒立刻怯怯的住了嘴。並連滾帶爬的讓到了一邊。

鍾紫苑也不用柳夫人再次催促,立刻上前先撥開柳玉蟬的眼皮觀察了一下她的瞳孔。緊接著掀開羽被的一角,伸手探向她的手腕。

她的皮膚溼冷膩滑,還可以清晰的看見那一條條青的血管在那蒼白的肌膚下如蚯蚓般蜿蜒著。鍾紫苑皺了皺眉,指尖下果然一片平靜,一點搏動都沒有。鍾紫苑想了想又伸手按向柳玉蟬的頸側,開始仔細探尋她頸動脈的搏動。

此時,柳雲豹長嘆了一口氣,說道:“罷了,不要再繼續折騰,讓蟬兒安安靜靜的走吧!”柳夫人本就淚眼蔢娑,緊張的注視著鍾紫苑的一舉一動。她的神已經緊繃到即將崩潰的地步,聽了柳雲豹的話後,立刻然大怒,她淒厲的哭訴道:“這都是你的錯,我說了蟬兒的身體狀況不能出府走動。你偏偏要答應她的要求,如今可好,眼見女兒出了狀況,你卻連救都不想救,你到底是安的什麼心呀!我知道你在居庸關早就有了侍妾也生了兩個庶子,蟬兒的死活你本不會看在眼裡。可是蟬兒卻是我的命子,她今天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定不會與你善罷甘休。”柳夫人一聲聲泣血般的哭訴讓柳雲豹無言以對,他不是不心疼女兒,柳玉蟬八歲以前雖然身子孱弱些,卻還是能走能跳。那時的柳雲豹也不是一品振威大將軍,只不過是駐紮在京郊的武義都尉,與鎮國公是同澤好友,還早早定下了兒女親事。那時的他還可以經常回府,最喜歡的就是把小小的柳玉蟬架在肩頭滿府裡到處轉悠。

也不知為什麼,等到他一步一步做到振威大將軍後,柳玉蟬的身子卻慢慢衰敗了下來,小小年紀多走了幾步就會心悸氣促。最糟糕的是,隨著年紀的增大,她衰敗的越發厲害,就像是個易碎的瓷娃娃。

儘管他後來常年征戰在外,也有了兩位庶子,可柳玉蟬這唯一的嫡長女在他心頭還是有著特殊的,不可取代的地位。如今這唯一的女兒卻在自己面前落了氣,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錐心之痛,還是讓他頹然的垂下了以往驕傲的頭顱,任柳夫人一拳一拳的捶打著自己的膛。

“別吵了,柳小姐還未完全落氣。”鍾紫苑的話立刻鎮住了哭鬧不休,絕望到極點的柳夫人,也讓柳雲豹大詫異。

鍾紫苑衝著外面大聲喊道:“豆蔻,青黛,取幾蘆葦過來。”豆蔻和青黛被侍衛們攔在外面不能進來,聽到鍾紫苑的吩咐後,她們不敢耽誤,立刻飛奔到河邊去摘取蘆葦。

鍾紫苑又回頭對柳夫人說道:“夫人,可否借你頭上的金簪一用?”柳夫人立刻取下頭上那隻赤金鑲紅珊瑚如意簪遞到鍾紫苑的面前。那簪子的前端鋒利無比,正是鍾紫苑所需要的。就見她持起金簪往柳玉蟬的人中處扎去。一顆紅寶石般的鮮血立刻冒了出來。柳夫人驚叫道:“你做什麼,為什麼要刺傷我家蟬兒?”柳雲豹面沉重,一把抓住了柳夫人的手臂。沉聲道:“不要吵鬧,他是在救人。”鍾紫苑沒有理會柳夫人的質問,她拿起柳玉蟬的手,用金簪飛快的在她的十指尖輪番扎過,然後用力一擠,立刻有鮮血冒了出來。

柳雲豹見狀大喜,對快要暴走的柳夫人說道:“快看。蟬兒的血還在動,她的確還沒有死。”

“蟬兒還沒有死?”柳夫人不可置信的說道。她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緊盯著鍾紫苑的一舉一動,屏氣凝神連口大氣都不敢出。

就見鍾紫苑輪番在柳玉蟬的手指處擠出鮮血後。又掀開了她身上的羽被,伸手往她前摸去。

“等等,你在幹什麼?”鍾紫苑的手被柳雲龍一把給抓住了,他瞪著血紅的眼睛怒聲喝道。

柳雲龍常年在沙場徵殺。見過的死人只怕比活人多。傷兵敗將更是不計其數。所以也算有些見識,知道只要血還在動,人就沒有死透。可他卻從來沒有見過哪個軍醫在救人的時候會去摸人口。如今見鍾紫苑這無禮的舉動,還以為她是想趁亂佔便宜,心中不由大怒。

到底是行武之人,他的手就像是一把鐵鉗,抓的鐘紫苑一動不能動。鍾紫苑心中不由大急,要知道。時間就是生命,柳玉蟬如今只剩下一口氣吊著。自己要在死神手中奪人,一秒都費不得。

她索用還沒有被制住的左手,一把扯下了頭上的玉冠,任一把青絲披洩而下。她這才說道:“我是女子,只是假借男子的身份行醫而已,絕對不是什麼登徒子。請尚書大人放心,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為搶救柳小姐而努力。”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是個女子,柳雲豹震驚之餘,立刻鬆開了手。鍾紫苑重新獲得了自由,立刻吩咐道:“還請尚書大人幫個忙,把柳小姐的嘴給掰開,讓我瞧瞧。”柳雲龍稍遲疑了片刻,立刻上前扶起柳玉蟬軟弱無力的身子,輕輕的掰開了她的嘴。鍾紫苑伸手拿下頭頂的牛油燈放在柳玉蟬的臉旁,然後湊近看去。果然發現她的喉頭明顯紅腫,還散佈著許多已經破潰的膿點。

她點點頭,詢問道:“柳小姐最近是否染了風寒還伴有咳疾?”柳夫人忙說道:“不錯,蟬兒七天前就開始咳嗽,最近還越來越重。”柳玉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碼有三百天在染風寒,所以柳夫人總是怕她會冷著,就不斷的給她加衣服,還要她躺著靜養什麼都不許做。那些衣服只要上了身就別想脫下來,時間一長,就導致了一種惡循環。

鍾紫苑點點頭再度問道:“沒有發熱嗎?”

“發熱?”柳夫人搖搖頭,說道:“那倒是沒有。”鍾紫苑心中一沉,看柳玉蟬明明就是扁桃體發炎,正常人多半會引起全身發熱。因為發熱,也是人的身體在啟動自我保護的一種體現。她卻連發熱都沒有,可見她的身體已經衰敗到了幾近枯竭的地步。

這一番探查和詢問已經讓鍾紫苑對柳玉蟬目前的狀況有了一定的瞭解,這時,豆蔻在外面叫道:“公子,蘆葦摘來了。”

“好,拿上來。”她又轉首對柳夫人說道:“這馬車的空間太小,如果人多了,本無法對柳小姐全力施救。還請你們先下去,讓我的丫鬟上來幫忙。”柳夫人還在猶豫,柳雲豹卻二話不說,一手拉著柳夫人,一手拉著清兒,飛快的下了馬車給鍾紫苑騰地方。

在他們三人下了馬車後,豆蔻和青黛二人手裡抓著數蘆葦爬了上來。鍾紫苑立刻吩咐道:“豆蔻,用我以前教你的方法為柳小姐做人工呼,青黛,你把馬車裡的簾子全部都打開,讓這檀香味散一散。再把蘆葦外面的硬皮剝了,留下里面最柔軟的內徑,我有急用。”

“是。”兩人得了鍾紫苑的吩咐,立刻分頭行動了起來。

鍾紫苑在柳玉蟬的身邊跪下,雙臂垂直雙手手指差著放在她的骨下。豆蔻則輕輕抬起柳玉蟬的下頜,掰開她的嘴,並且捏住了她的鼻子。

“開始。”鍾紫苑沉聲說道。

豆蔻立刻深了一口氣,對著柳玉蟬的嘴裡吹去。一口氣吹完,可惜柳玉蟬廓隆起的並不明顯,鍾紫苑緊跟在後面使勁按了下去,在按壓了五下後,豆蔻又深了一口氣,往她嘴裡吹去。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卻配合的天衣無縫。因為這套徒手外按摩的方法,鍾紫苑早就教會了豆蔻。兩人還曾經用這個法子救過好幾個因為溺水,異物窒息,被別的大夫宣判死亡的病人。

那邊青黛掀開了厚重的簾子,一股清新的河風吹了進來,立刻驅散了馬車中那股濃郁的檀香味。柳夫人本來在馬車下急的團團轉,忽然見簾子被掀開了,立刻撲過去,淚眼婆娑的看著鍾紫苑她們的一舉一動。

柳雲豹見狀,嘆了一口氣,他上前擁住柳夫人的肩膀,一起默默的把視線投注在裡面依然生死未卜的女兒身上。

那群侍衛也全都聚攏過來,靜靜的注視著馬車內。他們都是見過死人的,看著柳玉蟬那青灰的臉就知道情況並不樂觀,於是個個都在暗暗嘆氣,只希望上天垂憐能夠出現奇蹟。

那蘆葦的外皮很不好剝。連剝了幾個,都把裡面的內徑給壞了,把青黛急的直跳腳,忙衝著外面喊道:“外面的人,別光看著,快點去蘆葦來,越多越好,就像這樣把外皮給剝了,留裡面的內徑就行。”青黛話音一落,柳雲豹立刻吩咐道:“聽到這位姑娘的話了嗎?還不快去。”雖然不知道這蘆葦內徑能起什麼作用,可好歹還是有一線希望不是。

“是”那群侍衛立刻一起動手,還是人多力量大,很快就來了一大把蘆葦,然後笨手笨腳的剝了起來。就連清兒也加入了剝蘆葦的工作。雖然男人手,做不了這麼細的活,可好歹人多呀!在剝壞了一大堆蘆葦杆後,終於剝出了五非常完整的蘆葦內徑,再加上青黛剝出來的三,一共有八,應該夠用了。青黛立刻集齊了,送到鍾紫苑的面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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