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仗勢欺人2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段嶺出了門就見到可憐的王管事跟個烏嘴狗似的,側躺在紫薇花樹下,還被人給硬了一嘴的土疙瘩。
那些土疙瘩裡可能還混有枯枝爛葉和小石子,把他的口腔給劃拉的稀爛。於是鮮血,唾混著泥土從他的嘴裡
了出來,沾滿了他的下頜和光禿禿的
膛。
王管事此刻說不了話,也反抗不了那些衙役的暴行,只能雙目淚,發出無助的嗚嗚聲。
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體型肥胖的女子,正跪在朱斐的腳邊,連連磕頭討饒。一見到這女子,段嶺就想起了被王管事刺了一刀,如今還躺在暗室裡的那個婆子。
一看就知道她們二人是母女,這身形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看到了那婆子,就等於看了了二十年以後的子。難怪這王管事會對自己
子如此不滿,千方百計的想要拐那朱兒一起走了。因為朱兒和她比起來,果真稱的上是美若天仙。
此刻王管事家的那肥胖的臉龐上胭脂也糊了,髮髻也散了,身上新做的紫紅綢緞長裙也被汗水給浸溼了。她作為侍郎府裡的管事娘子,可從沒這樣狼狽過。可誰讓被綁在那裡飽受折磨的是自家夫婿呢,總不能眼睜睜的瞧著他被折磨死吧!
就在她磕頭磕得頭暈眼花,而朱斐卻滿臉不耐正要發火的時候,段嶺大步走了過來。他居高臨下的掃了她一眼,沉聲說道:“你就是妮子?”王管事家的一愣。肥胖的臉上莫名出一絲羞澀,她下意識的伸出蘿蔔般的手指理了理髮髻。然後微垂著脖頸斜瞥了他一眼,嬌嗔的說道:“大人怎麼會知道奴家的小名?”如此嬌柔作態。成功的讓段嶺和朱斐齊齊打了個冷顫,兩人手臂上的汗
全都樹立起來,齊齊向這位嬌羞無比的妮子致敬。
段嶺輕咳一聲,慢條斯理的說道:“先前我見到你家相公想威脅朱兒與他私奔,卻被你母親無意中撞見。兩人在撕打中,你相公在你母親的腹部狠刺了一刀。所以本官打昏了你相公把他帶到這裡。如今你母親還在那間密室裡生死不明,你快叫上郎中去看看。晚了只怕會命不保。”他說話的聲音很大,周圍人都聽的一清二楚,於是一片譁然。丫頭婆子們開始
頭接耳議論紛紛。
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如此輕易的抖出來,要是姑媽知道自己意圖捲款私逃,以她那狠毒的子,只怕再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了。王管事充血的眼眸裡頓時
出一抹絕望。
王管事家的聞言臉刷的一下就變了。她“嗷”的一聲跳了起來,咬牙切齒的朝著王管事撲了過去。
她一股騎在王管事的
間,伸出熊掌般的大手左右開弓,狠狠的朝他臉上扇去,邊扇,邊惡狠狠的罵道:“好啊!你個沒良心的,我就瞧著你和那小賤人不對勁,每每只要瞧見她你就連道都不會走了。安排給她的活計也是最輕鬆自在的。虧我辛辛苦苦的為你生娃,帶娃。
持家務,你卻一心想著和她私奔。那我和娃怎麼辦?我打死你這個沒良心的,我也不活了…”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罵一句,就是一巴掌,再罵一句,又是一巴掌,很快王管事的兩邊臉頰就像是發麵饅頭似的,飛快的腫了起來。兩邊看熱鬧的眾人不但沒一人上前勸阻,反而嘻嘻哈哈有說有笑,看來已經非常習慣觀看這兩口子表演全武行。
段嶺臉一黑,只覺得滿頭黑線便掉了下來。這女子的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都告訴她,她母親快死了等著她去救,她卻一門心思在這爭風吃醋上。而且她行事如此彪悍,實在不像那婆子嘴裡訴說的那樣飽受欺凌。
而且就雙方這強烈的體型差距來說,似乎這王管事本就是自家婆娘的一盤菜,想怎麼吃就怎麼吃。難怪他只有在喝醉酒的時候才敢反抗,也難怪他一心想拐著朱兒私奔。
眼見王管事被揍的不成人形,幾乎昏厥過去,段嶺不得不輕咳一聲,提醒道:“喂,這位大嫂。別忘了你媽還在暗室裡躺著,生死未卜。你再這樣鬧下去,只有給你媽收屍了。”
“哎呦!我的老子娘喲!你可不能有什麼三長兩短喲!”王管事家的這才從暴走的邊緣拉回了一點神智。她慌忙從王管事的身上跳起來,也不問段嶺暗室在哪,而是扭著肥飛快的跑走了。看來她對這侍郎府裡的秘密,也是瞭如指掌。
一場大戲看完,朱斐才奇怪的問道:“你怎麼出來了?可是案子問完了,準備帶他回刑部了?”說著,他指了指地上狼狽不堪的王管事。
“的確是快了,不過咱們郭大人有一事想要請你出面。”段嶺微微一笑,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朱斐聽完,臉上出一個挪揄的笑容,他不忘調侃道:“好啊!這鐵面無私的好人全讓他一人做了,這需要扮黑臉裝惡人的事就全叫我包了?哎,同是世子爺,本世子怎麼就混的這麼惹人嫌呢!”話雖然這麼說,不過欺負人這事,朱斐還是極有興趣的,果然沒一會,他嘴角含著
魅的笑容帶著他那兩大幫兇,仍然拖著最愛的木屐,一步三搖頗為悠閒的登場了。
只是當他走到那小丫鬟身邊時頓了頓,然後順勢踢了她一腳,漫不經心的說道:“醜八怪,站起來,去給本世子打盆水來淨手。”然後又絮絮叨叨的抱怨道:“還說是侍郎府,滿府裡就沒有一個懂規矩的。見著本世子把手髒了,也不知道來個人伺候本世子淨手。到底沒有個正經主母,就沒有一個懂規矩的。”這不是當著和尚罵禿子嗎!張夫人的眼睛快要噴出火來。那張美麗的臉皮幾
扭曲。要知道出身太低一直就是她心中永遠的痛,可是她在這侍郎府裡作威作福久了,把心氣也養高了。她已經很久沒有受過這樣當面的羞辱。可這樣的羞辱偏偏是一位身份高於她的貴族所給,她又能如何?最多挫碎了一口銀牙和血
。
她心中的怒火不斷上拱,袖子裡的雙手不自覺的緊緊握成了拳頭,她那塗滿蔻丹的指甲已經刺破了她細的掌心。
倒是張侍郎沒覺著什麼,因為朱斐說的都是實話。平時還好,府裡真要碰上什麼大事,這美豔的張夫人就明顯因為底氣不足而怯了。要是她平
裡把下人的規矩都教好了。又怎麼會在這些細節上讓人挑刺譏諷。張侍郎生平第一次對這位慣會諂媚討好的夫人產生了不滿。只是他不知道,外面那些小丫鬟早就被朱斐那暴
的一面給嚇破了膽,誰還敢不怕死的往上湊。
張公子從瞧見朱斐他們進屋開始。就嚇了一條。他的眼睛裡出深深的恐懼,於是本能的使勁往牆上貼著,只恨不得能把身子鑽到牆縫裡去,好讓這煞星瞧不見自己。
他對朱斐的恐懼可在郭承嗣之上。因為郭承嗣子
朗。只要不惹急了,或是觸到他的底線,他也不會主動動手傷人。可這朱斐完全就是不按牌理出牌之人,說教訓就教訓,說動手就動手,
本一點情面都不講,有時甚至連怎麼得罪他的都不知道。
看到朱斐笑眯眯的帶著雪姬,玉姬一起進來。張公子覺得自己大腿上那個小小的圓形傷口,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那小丫鬟被朱斐踢了一腳。有些發愣,於是下意識的抬頭去看張夫人。偏偏張夫人正在暗暗生氣,也沒心思給她個暗示。
倒是張侍郎臉一沉,發話了:“還愣著幹什麼?真是沒眼力見的,還不快去打水伺候世子爺淨手。”張侍郎不愧是在官場裡混久了的老吏,他瞬間就明白了目前形勢不如人的道理,既然如此還不如哄好了眼前這兩位小爺,然後再從長計議。
小丫鬟得了主子吩咐,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拐著腳去打水了。大夥這才發現這小丫鬟的右腳踝居然跟個豬蹄似的又青又腫,於是大夥心中集體對那張公子又多了一層鄙視。
朱斐早已一甩袍袖在郭承嗣的面前坐了下來,他掃了掃手邊的高几,忽而嗤笑道:“難道這就是侍郎府的待客之道?好歹來者是客,怎麼連杯茶水都沒有,真是失禮至極。”先前張侍郎和張夫人聞聽寶貝兒子被一個小廝帶人給打了,就氣昏了頭,一心只想著尋榮喜和郭承嗣的晦氣,哪裡會記得上茶這回事。當然他們就算記得也會裝作不記得,如今卻被朱斐這麼一挑明,看著是有些不像話了。
張侍郎一邊暗罵朱斐多事,一邊想要叫人上茶。偏偏朱斐的桃花眼在室內掃了一圈後,大咧咧的指著張夫人,說道:“醜八怪,現在就你有空,去給本世子和郭大人倒茶來。記得本世子只喝七成熱的大紅袍,而郭大人喜歡六成熱的獅峰龍井。還有,你親手些茶點過來,不要多了,四甜四鹹就夠了。”聞言,張夫人幾
昏倒,她已經在極力忍耐不去找朱斐他們的麻煩,可朱斐倒好,居然還大咧咧的尋上了自己。還叫自己什麼?醜八怪!她從年輕時候起就自負美貌,也是靠著這美貌和運氣,一步一步爬上了侍郎夫人的寶座,什麼時候被人當面稱呼過醜八怪?(當然,她不知道朱斐有稱呼一切陌生人為醜八怪的惡
習慣)。
朱斐此舉有些過了,甚至有藉此侮辱張侍郎之嫌。知道自己沒有說話的權利,張夫人便把一雙描畫緻的妙目投向了張侍郎。當然她那雙霧濛濛的眼眸裡所蘊含的委屈,悲憤,無奈,恥辱讓張侍郎心頭先是一軟,然後升起異常憤怒的火焰。
這一步可萬萬不能再退,繼續退下去,他這吏部侍郎也不要再做了。想到這裡,他冷哼一聲,說道:“請世子慎言,這是下官的夫人,不是府裡的侍婢丫鬟。如果世子想喝茶,本官這就讓丫鬟們去準備。”
“哦,原來這位就是張夫人,本世子還以為是府裡的姨娘呢!真是失禮失禮!還請張侍郎恕罪。”朱斐嘻嘻一笑,極其沒有誠意的拱手道歉。
張侍郎臉上那張老皮猛的了
,冷冷道:“世子言重了,所謂不知者無罪,世子爺還請不要掛懷。”他心裡再次對張夫人那身嬌豔有餘,端莊不足的打扮
到了不滿。
“那就好,那就好。”朱斐輕輕一笑,忽然好奇的問道:“不知夫人可有誥命或者是品階在身?”張侍郎不由一滯,這張夫人是由姨娘抬上來的,怎麼可能會被加封誥命,除非皇上的腦子進水了差不多。於是他老老實實的說道:“那倒是沒有!”朱斐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後往椅背上一靠,悠然的說道:“果然市井傳聞,說這位侍郎夫人乃是侍婢出身,然後是姨娘,最後是夫人。原本我還不信,現在看來果然如此。”這話雖然刻薄,卻是事實,張侍郎還真無法反駁。當然朱斐也沒想等著他回話。他
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既然沒有誥命封號在身,又是侍婢出身,為何不能幫本世子和郭大人泡茶,準備茶點?要知道,我們兩個就算是到了皇后娘娘的坤寧宮,也是姚女官親自為咱們斟茶倒水,準備茶點。難道張夫人的身份比皇后娘娘身邊的姚女官還要高貴不成?”張侍郎聞言,幾
抓狂,他能說皇后娘娘身邊的第一女官沒有自己夫人身份高貴嗎?除非他是昏了頭。
誰都知道皇后娘娘身邊的姚女官可是正經的貴女出身,因為不願意成為皇上後官中的一員,才會成為皇后娘娘身邊的女官。而且聽說上個月姚女官又晉了一級,如今可是從三品女官,那可比宮裡大多數的嬪妃娘娘們還要高貴,自己家這個怎麼可能和她去比。
所以說這些皇親貴胄什麼的,最討厭了,動不動就拿身份來壓人,還壓的人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