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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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映蟬目前又一個人獨居在較偏遠的一區,更是他們所催促早歸的對象。帶著笑意,映蟬揮別他們,以極快的速度往家的方向奔馳。

邊開著車漫想著老闆娘所說的話,是啊!有時難懂那些小女孩在想些什麼,戀某個偶像時,可以瘋狂到不吃不睡,拼命打工賺錢,只為去看一場所費不貲的演唱會,若是對偶像的忠誠消失時,大量大量的海報、cd、卡帶,整堆整箱地倒進垃圾桶,連眉都不皺一下…

那種覺重重地壓迫著她,映蟬不安地自後視鏡中朝後頭張望。該死,該早些去把車燈都換過的,前面的車燈是她有一回太累打瞌睡而栽進稻田時破的;而後面大大小小的燈,則是她在聽到爺爺心臟病發作的消息時,急著想在第一時間內衝到醫院,倒車出停車場時壞的,同時遭殃的還有停車場的矮牆。

車子以極快的速度貼著新鋪設的柏油路面奔跑,路的兩旁是高聳的竹林和木麻黃之類的樹所形成的屏障。一再地向後張望,映蟬不十分明白後頭是否有車輛,因為此刻天際全被烏雲遮住,黯淡的月光在濃霧之中,本起不了什麼作用。

但那種覺卻愈來愈強烈,有點像是被獵豹盯上了的狩獵物那種寒直悚的寒顫。下次開村民大會時,一定要強烈的提議,要求裝設路燈,真是太可怕了!

憑著對地勢的稔,當她好不容易將車滑進家門前的車道時,已經是全身被汗浸溼孺透,手腳幾乎要推不開門的疲軟了。眯起眼睛估量著外頭的情勢,那種被人跟蹤的覺仍未消退,她口水,將鑰匙握住手心裡,一鼓作氣地推開車門,以最快的速度打開門閃了進去。

慌亂地扭開所有她找得到的開關,電視裡淡而無味的新聞報導,音響裡是不知哪來的明星在雞貓子鬼叫,室內所有的燈都大放光明,連門廊外的燈都打開了,映蟬才自窗簾縫中,小心翼翼地往外張望。

沒有,什麼也沒有,除了早上洗了晾在外面忘記收的單外,什麼也沒有,會不會是我神經質了?畢竟這裡的居民都是很識的老鄰居了,即使是那所專校的學生,也大部有印象,應該不會有什麼為非作歹之輩吧!

真是的,沒事淨自己嚇自己,還是早些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速度很快地衝了個澡,她對自己扮個鬼臉,失笑地滑進被窩之中。

在遠遠距離之外,有個男人拎著他的工具箱來到小march前,看看燈光全熄滅了的皮家大宅,他輕輕地打開車門,搖著頭地看著那串仍掛在匙孔裡的車鑰匙。這麼糊,明天一早還有電可發動才怪呢!

仰頭長長嘆了口氣,他脫掉昂貴且剪裁合身的西裝外套,捲起袖子,開始拆著小march前後破損的車燈和零件,並且不時咒罵連連的打著蚊子和其他叫不出名的小蟲子。

當那一陣陣尖銳刺耳的敲打聲傳進耳膜時,映蟬還糊糊地拿起枕頭矇住雙耳,打算就這樣了事,但那串串的金屬撞擊聲,非但沒有減緩的跡象,相反的還更頻繁且嘈雜,間中還混著有巨大的重物墜地,巨響和震動使得睡在小小單人上的映蟬,有幾回都差點被震下去。

睡眼惺忪地拉開窗簾往外看,漫不經心地想再縮回上溫暖舒適的被窩,但當她雙手輕輕地眼皮,稍微恢復了些意識之後,她急急忙忙地拉開窗子,瞪大眼睛地盯著外頭的景象戴著黃安全帽,身穿黃背心的工人們,忙碌地荷著大榔頭或釘錘、鏟子以及十字鎬之類的工具,三三兩兩成群地聚結在她屋後的那一進…或許可以仍稱之為第二…所有的殘破牆壁棟樑及屋瓦,現在都已被怪手打成碎片鋪滿一地,而堆土機很勤奮地,一斗又一斗的將地上的廢土石塊和為數不少的鋼筋鐵線,全部送上了等候一旁的大型砂石車。

在他們迅速又有效率的動作之下,很快地就將那塊地全部清理乾淨,甚至連較後頭的豬圈牛欄都夷為平地了。

半張著嘴地杵在那裡,就像個局外人般的看著陌生人將自己的家拆得一乾二淨,直到那輛怪手高高舉起的手臂,在地面上開始挖出個不小的窟窿時,她才猛然驚醒,像陣風似地衝了出去,攔住了怪手的動作。

“停下來、停下來!你們在幹什麼啊?”在她的一再吆喝下,現場大大小小的機器突然停止轉動,來來去去嘶喊著的工人們也都帶著好奇又趣味的眼光瞅著她瞧。

“小姐,這裡是工地很危險,請你馬上離開好嗎?”乍見穿著拖鞋,滿頭髮絲被風吹得如柳絲飛揚的映蟬,那個工頭狀的男人先是愣呆了,然後才在其他人的叫囂和此起彼落的口哨聲中回過神來。

“我為什麼要離開?我還沒有請問你們怎麼可以隨隨便便的拆別人的家!”雙手叉在際,映蟬沒好氣地說。

“隨隨便便?小姐,你這個指控有點過分喔!我們是接到你們的通知,所以才來準備把地先整好,再重建房子的。”揚揚手裡捲成紙筒狀的建築藍圖,工頭笑著解釋。

“重建?但是,我並沒有要重建房子的打算啊!”

“我有。”隨著一陣清的松香氣息古龍水的到來,映蟬轉身便見到她極端不想見的人…揚芻蕘。他笑咪咪地跟工頭握握手,兩個人展開那幅圖,低垂頭地討論著,完全將一旁的映蟬給忽略了。

整顆腦袋裡像是有無數的蜂在打轉兒,嗡嗡響得令映蟬都要發暈了,她咬著下的看著這個才出現一天,就使她生活了近二十八年的世界產生大變動的男人,心裡一直翻騰著一股怒氣。

他以為他是誰啊!我只答應讓他修建,可沒說可以改建,這幢皮家大宅可是還要留傳給子孫們的啊!

生氣地繞到他們前面,映蟬一看到那張建築藍圖時,血馬上全湧上腦袋,準備破口大罵一番,但在她才抬起頭,看著陽光下的芻蕘時,那股決心又不知跑到哪去了。

亮得令人幾乎要不能直視了,這是第一個躍進映蟬腦海的念頭。大概是剛洗完澡,芻蕘的頭髮還微溼地貼在他稜角分明的臉龐四周,不同於昨天的西裝筆,此刻的他穿件優雅的紫羅蘭襯衫,外面套件v字形的白線衫,搭配鐵灰的長褲和傳統的黑皮鞋。即使是在大熱天看到他,仍是非常的優雅,絲毫受不到這窒人的高溫,給他帶來任何影響。

而最令映蟬頻頻注意的是他那從容不迫的態度,他的語調帶著一抹怪異的腔調,雖然有些突兀,但也使他所說的話更顯得鏗鏘有力,轉著淡淡的特殊旋律。

捲髮在他額頭上不馴地臥躺著,蒼白了些的臉龐上有著青一片的胡隱約可見,當他凝神傾聽著工頭講解可能的施工情形時,斜斜地有道陽光由他的左側照過來,使他整個人沐浴在一道金光燦爛中。

好不容易等他和工頭的談話告一段落,映蟬立即深深口氣,膛走近他。

“咦,你還在這裡啊?”帶著悠閒的步伐,芻蕘緩緩地踱到較遠處的大榕樹下,含笑地望著映蟬鼓起來的雙頰“很抱歉把你吵醒了,但有時候這種必然的‘痛苦’也是無法避免的事。”

“無可避免的痛苦?聽著,揚先生,我才不在乎你想幹什麼,因為我明白你養父,也就是我的伯公,他絕對有權利回來皮家大宅住,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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