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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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還是把三表姐的女兒接過來帶。三表姐夫婦得無與倫比,直贊媽媽救他們於水火之中。他們兩個年輕白領,父母不在身邊,要帶個數月的嬰兒也不容易。
孩子長得像是電視上的粉寶寶,咿咿呀呀說著只有自己才懂的語言,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新環境。
我小心翼翼抱著她,也是一臉好奇打量她。
表姐看我這樣,說:“小蓮也該早點生孩子。年紀大了生育可辛苦了。”我笑“我總不可能無繁殖。”
“嫁人還不容易?”表姐扭頭對錶姐夫說“你們公司裡那些單身漢,總有幾個合適的。”媽媽也來了興致,說:“家世人品好就可以,相貌並不重要。”
“喂!”我出聲表示抗議,但無人聽我的。
表姐一臉興奮:“你們公司不是新來一個設計總監?”表姐夫苦笑:“第一,他是我上司。沒有下屬給上司介紹對象的道理。其次,人家留學歸來,又是老闆的小舅子,家世、相貌、人品、才華,無不是一的。你倒是說說,這樣的人,還用得著別人給他介紹女朋友?”正在這時,懷裡的孩子忽然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我嚇一跳。
“準是了。”媽媽把孩子接了過去,幾個大人圍著忙起來。之前的話題也就放在了一邊。
泰然很快就來了消息。
他給我寄來了一個大包裹,裡面裝著一大束乾花。有天竺牡丹、有勿忘我,有石竹,還有一種我不認識的花。除了這些花花草草,還有他從吉普人手上買來的稀奇古怪又不失
巧的水晶香水瓶和項鍊,以及他的照片和簡短書信。
他現在住在張曼君的教授家,租的公寓收拾好了,就會搬過去。照片裡的他笑容朗,老教授夫婦一臉慈愛。那家人有一對幼兒,非常喜歡他,一大兩小加只狗,嬉戲在一起。
他很快就會有自己的新生活。
表姐來接孩子,看到我房間裡的花,嘖嘖出聲:“誰在追求你?”
“怎麼了?”我問。
“看看,這天竺牡丹的花語是分別,這個少見,好像是指項花,花語該是深深思念,勿忘我就不說了,這石竹正表示加重分量!。”表姐在一家花卉公司工作,自然悉花草。
我呆住,我沒想到其中還有這層深意。
表姐不停嘆息“難為這一番心思,我當年怎麼就沒受到這份待遇?”表姐夫臉變了又變。
他們走了後,媽媽問我:“泰然現在怎麼樣了?”我說:“很好,有長輩很喜歡他,在照顧他生活。”
“剛開始總是這樣千里寄相思。”我哭笑不得“媽,我是你女兒,即使你不看好我,但還是請祝福我。”媽媽是老薑,對答:“不看好,還祝福,這和看著股票要跌卻大量買進有什麼區別。”我睨她“哦,原來我是賠錢貨!”
“哪個女兒不是呢?”她哼著小曲做飯去了。
我閒得太久了,便去報了一個繪畫班,找點事做。興許我的天分得到發掘,會成為一個畫家也未嘗不可能。
教我們的是個年輕女子,叫喬兒,剛從藝術學院畢業不久,
格活潑。班上大多是中年寂寞的太太,只有我與她年齡相仿,我們沒多久就成了朋友。
兒看我孤家寡人,帶我去見她的同學和朋友。那些人中不乏年輕帥氣的小夥子,可是因為生活順暢,社會待他們也不薄,故顯得有些天真。
奇怪,或許最早那兩年我覺得泰然是個沒有社會經驗的頭小子,但是我也從不認為他輕浮淺薄。生活
得他早
,社會將他打壓得穩重。他在我心目中,已經是一棵可遮風避雨的樹。
一個男孩子問我:“你在想什麼?為什麼總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他怎麼會明白一個少年赤手空拳打出一片天下卻一不留神就給對手取而代之的心酸?他只擔心約會女孩該送什麼花,吃飯該配怎麼樣的酒。
我和他們聊不來。我老了。
泰然這次寄來的是洋丁香。
媽媽問:“這又是什麼意思?”
“思鄉。”媽媽沉默半晌“他現在哪裡?”
“在戲劇學院得到旁聽席,他們似乎會去巴黎加尼葉歌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