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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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破對方乃武林人,口吻中就自稱“在下”不再稱“俺”其實他的外表確係不似江湖漢子,有幾分落拓書生的味道,自稱“俺”也不太對頭,但習慣了也就罷了。
船伕口不能言,眼中又驚又怒,秦快笑道:“很不舒服,想破口大罵是不是?其實在下乃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也不應太恨在下對不對?”船伕驚於秦快能猜出他心中思想,不由一怔,秦快又道:“如果你在俺生長的環境下生活,也能很容易猜出別人心中所想的,只因最會裝蒜的人,眼神中也不免透出一點心中的想法,當然,例外的也有,不過那有如鳳
麟角,武功定力之修養已如天人,閣下應該不是吧?”船伕自遭一頓貶諷,扭頭不看秦快,秦快慢慢搖櫓,悠閒之極,一會兒,閒閒口氣道:“閣下屆時不回,你的朋友會如何?下一步行動又是什麼?是否已經設好一連串陷阱等著在下跳進去?”船伕全不理睬,秦快又道:“早知你不肯回答,所以乾脆點住啞
,省得你為難。”船伕奇怪的打量秦快,活似秦快變了樣子般令他好奇。
江邊在望,秦快有點得意的道:“在下搖櫓之術不下於你吧,俺是有樣學樣毫不含糊。”後面一句話有影不將一干敵人放在眼裡之意,船伕眼中含著譏誚,秦快道:“那二個老混蛋的走狗一定不少吧?姓冷的兇婆娘大概不打算善終,回去告訴他們,在下不吃素,偶爾殺幾個人開葷也非難事,叫他們不要太恃於俺慈悲的弱點。”船伕驚異莫明,秦快卻下再說什麼,待船靠岸,牽馬登陸,回身解開船伕
道,只留下軟麻
不解,船伕怒目望著他,秦快解釋道:“沒辦法,惡人的朋友也是惡人,雖然錯始於你,但閣下一定不會自我反省,一有機會定會反噬在下一口,絲毫不會
俺一不
供二不奪命,所以哪,只好委屈你了。”船伕從心底吼出一句早就想說的話:“你去死!”秦快也不生氣,皮笑
不笑道:“死哪,當然要死,只是不是現在,俺比你年輕多了。”船伕破口大罵,市井俚語,一切骯髒能出口的話都罵不絕口,秦快聽得津津有味,沉
道:“原來天下有這許多罵人的話,看來俺須好生學習才不至落後於人。”船伕聞言一楞,繼而大笑,道:“瘋子,瘋子,你是瘋子,哈哈…”秦快斜睨他一眼,促狎道:“聽說瘋子最愛笑,我們兩人到底誰比較像瘋子?”船伕立時煞住笑聲,秦快又道:“你知道在下為何還在這裡跟你抬槓?”呸了一聲,船伕現出兇惡的本
,狠道:“鬼才知道你小子在打什麼心思?”望了四周一會,秦快道:“貴方的人一定在某處監視著我們,在下等的是他們會不會來救你?以決定
後對付貴方的標準。”船伕有一種不被重視的難堪,掩飾
的吼道:“為了對付你,二老邀了不少幫手,豈能為我一個人壞了全部計劃?”
“是麼?”秦快聳聳肩道:“沒想到你們這麼看得起俺,如此不小心不行了。”船伕惡又殘酷低聲笑著,令人很不舒服,道:“你小子慢慢享受吧,他們恨透你了,不會讓你痛痛快快的死,等你飽受
神折磨後,就將領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了,呵呵…”秦快心中
不住泛起寒意,他明白冷玉環一干人想懲罰他施予冷竹心的痛苦,讓他領略生不如死的意境,好為冷竹心出口怨氣。
憤怒之下又點了船伕啞及雙臂
,秦快冷道:“你們全是一群豬,也不打聽清楚俺的行情,俺可不出身書香世家,講究的是有恩報恩,有怨報怨,俺死,你們還能活著,有何道兒劃下,俺豈會含糊你們?
三個時辰內貴同伴不來為你解開啞,屆時你就會知道多嘴的後果,點你雙臂
道,讓你難以自解啞
,成為貴方愚蠢行為下的第一個犧牲者。祝你好運!”催馬上道,一路上不免心中警戒,三
來卻無絲毫動靜,可憐秦快外表輕鬆,內心卻繃得緊緊,不得不承認這種
神
待真會要命!
安然渡過錢塘江,已是四後,秦快在一家客棧裡開房養神,突然懶洋洋的道:“窗口沒設陷阱,朋友想進來就進來吧!”窗下傳來冰冷的女聲道:“你總算比較機伶了,是不是有人想要你的命?”
“冷姑”!
秦快聽出聲音,很不耐煩的道:“你可真愛多管閒事,俺對你已經很厭煩了,快走吧!”
“冷姑”好一會才有聲音傳來,冷硬的道:“你這不知香臭的小子,臉上那張該縫合的嘴,是開罪的人多,稱讚的人少。”秦快索不理睬“冷姑”道:“你睡死了,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惹出了多少強敵?”秦快毫不應聲“冷姑”微帶戲謔的道:“姑
知道你很硬氣,不肯求人幫助,只是這次可由不得你再硬氣,那幫人的力量抵得上你十倍,若是群起攻你,臭小子你除了死沒有第二條路。”
上傳起輕微均勻的呼
聲,顯然秦快已入夢鄉,多
的緊張合他難得好眠,如今有“冷姑”的“守護”怎會不好好睡一場大覺,只因他看透“冷姑”絕不容許他死。
“冷姑”氣結,暗自咬牙:“真是天大的笑話,姑居然會站在窗口為一個
睡的男人守衛,傳說出去,若給人知道我是誰,那就大大有得瞧了。”天黑得很快,秦快也睡得更沉,一干牛鬼蛇神的活動也即將展開。
衣袂破空聲傳來“冷姑”低喝道:“圓月、彎月是你們麼?”圓月甜甜的聲音傳來:“是的,主母,還有江阿打師兄也來了。”話完,三人齊身而至,圓月和江阿打秦快均見過,彎月卻是陌生的,長得也沒有圓月甜,給人一種冷漠的覺,不過,鵝蛋的臉形配上姣好的五官,確係美人胚子。
江阿打憨厚臉龐滿是笑容,道:“主母,那小子呢?那班人已經朝後院掩來了。”
“冷姑”指指窗內示意,彎月人冷聲音也不含情:“他居然敢讓主母在外苦等,待小婢進去教訓他。”
“冷姑”揮手阻止,道:“那檔事需要他全力以赴,現在別惹他不高興,聽我吩咐,分別引開那群鬼,一一格殺勿論。”三人低聲答應,正待離去,秦快突然道:“好極了,有勞諸位辛苦,反正現在攻來的這一批全是二個老混蛋花錢請來的二貨,在下就以高價聘請你們三位一
貨去對付,殺一個,在下付你一百兩白銀,不妨比賽一番看誰錢領得多。”窗外四人聞言大怒,彎月冷道:“你小子不要得了便宜又賣乖,要不,姑
第一個拿你開刀。”秦快愛理不理的道:“快去吧,有錢拿總比白忙強,抱怨什麼?”彎月想破窗進屋給“冷姑”阻止,跺腳道:“主母,你聽這小子…”
“冷姑”冷漠的道:“別理他,照我的計劃去做,快去!”三人恭身答應離去。
“冷姑”開窗進入房內,秦快劈口道:“你對自己的行為一點不害臊?”
“冷姑”窒了窒,氣道:“我是進來監視不許你出去拼命,有什麼好害臊?”秦快一個翻身面向裡,懶洋洋道:“有人替俺守護正好可以放懷大睡。”說睡就睡,這小子恁地好命,氣得“冷姑”直瞪眼。
小客棧的設備不好,除了一一幾二張椅,之外什麼也沒有,小房間裡洋溢著一股多人住過所遺下的味道“冷姑”直皺眉,打開窗子透氣,忽有聲響,扭頭自然先將眼光移向
,卻發現秦快已經不見了,門已被打開,隨著風“依呀”擺動“冷姑”青著一張臉,將目光低移進
底,敢情她懷疑秦快以聲東擊西之法溜走。
確定下沒人“冷姑”簡直快氣瘋了,急忙追了出去,好一會——房裡突然有人“嗤”的笑出來,一條黑
人影從樑上飄然落地,不是秦快還有誰?
原來秦快怨怒“冷姑”多事,存心整她一整,自她出現,目光不住打量客房,腦筋思索可以瞞過她的方法,就在“冷姑”開窗透氣之際,毫無聲息踢開棉被,故意使棉被一半垂地,令“冷姑”產生他躲在底的錯覺,其實人已騰空躍上屋樑,同時以長遊魂刺
開房門,一舉得手,迅速收回兵刃,此乃他的絕活兒“冷姑”從未見他施展過,焉有不上當之理?
笑數聲總算出了口氣,秦快心中沉思:“二個老混蛋今夜之舉用意為何?”想了想,陡地從窗口出去,在夜中奔行一陣,聽到打鬥聲,依聲傳出處尋去,看見四個黑衣人圍鬥江阿打,江阿打一招一式全往對方要害擊去,地上已倒了二個,還在拼命的四個之死也是遲早的事,不對這位外表不起眼的鐵匠江阿打另眼相看。
秦快不必再尋,就知圓月、彎月對付的人也差不多,不奇怪道:“他們也該知道憑這些
本殺不死俺,還費錢請他們作啥?莫非想令俺累得半死,再好整以暇收拾俺?可是俺一
指頭也沒動,他們難道不知情,未曾躲在暗處監視?不可能,不可能,他們並非能夠信任旁人之輩。”心中有鬼,處在黑暗無人跡的空地,心底不住泛寒,秦快眺目四顧長久,均未發現另有人在暗處監視,愈發
到奇怪,索
放一旁,冷眼觀察江阿打的武功數路。
江阿打的一招一式,秦快全看得很清楚,問題是他本身對武林各派並不悉,只看出江阿打的武功很像打鐵匠在打鐵,專注又細心,不能多錘幾下,抑不能少敲幾次,總是那麼適度地剛好取了敵人
命,給人的
覺十分霸道。
秦快皺皺眉,忖道:“‘冷姑’及三名部下到底是什麼身份?俺居然莫名奇妙地跟他們扯在一起,俺對他們而言又有何利用價值?”想了想,不微嘆口氣,喃喃道:“出道至今,沒啥好事,壞事倒遇上不少,這就叫走江湖?”漫步踱回客棧,中途,
覺有人跟在身後,轉身望去原來是“黑水仙”冷玉環,秦快等她開口,冷玉環打量他好一會,微喟一聲,道:“你居然還沉得住氣,豔福也不淺,大把女人爭著替你拼命。”秦快啼笑皆非,道:“冷姑
,你說的大把女人是誰呀?”冷玉環不悅的哼聲道:“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二十名殺手原來是要對付你,如今卻由別人代你解決,其中就有三個女的,你瞞得了誰?”秦快苦笑道:“這種豔福,在下無福消受,說吧,你們到底都躲那兒去了?其餘的人呢?”
“你怕了?”冷玉環冷笑道:“這只是剛開始而已,秦快,你可不要先洩了氣。”秦快彷彿面對老朋友似的,十分和氣的道:“你們一股腦兒群攻而上,取在下
命十分容易,為何要繞這麼一大彎?”冷玉環笑聲中夾雜著冷酷的殘忍的意味,道:“死,有很多種方法,我們決定採取最殘酷的方法對付你,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秦快“嗤”的笑出來,道:“好,夠厲害,那麼你如今站在俺面前做什麼?想用什麼方法使俺生死難以自主?”冷玉環轉身背對秦快,冷道:“你曾經幫過我,雖然事情沒成功,但我總是欠你一份人情,今晚單獨來見你之前,曾向二位叔叔代你求情,他們已經答應放你一條生路,只要你辦到三件事情。”秦快無可無不可地道:“請道其詳!”冷玉環雙肩微一抖動,道:“其一,廢掉你的武功,其二,自斷一臂一足,其三,到我爹墓前磕頭認錯。”秦快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笑聲會這麼尖銳,道:“俺沒聽錯吧,冷姑
,你們的條件就這三樣?”冷玉環豁然轉身,雙肩又一抖,尖聲道:“這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到底答不答應?”秦快揮揮手,閒閒的道:“你的肩膀抖動好幾次,冷姑娘,可見你也認為條件太苛,
本說不出口,只好背對著在下說,姑娘提條件的人都覺得太過份,在下又如何接受?”冷玉環又抖了抖,強自狠道:“你別自作聰明,不要忘了你的命只有一條。”秦快微喟一聲,道:“在下若猜得不錯,第一個條件乃針對令尊而發,第二個條件想必是那二個老混蛋想出來的,目的是有恥於上次的失敗,第三個條件就是你這位孝女要求的,對不對?”冷玉環微一驚,蠻橫的道:“是又怎樣?你說這些是什麼用意?”秦快拂開吹到面頰上的頭髮,道:“姑娘是個明理人,較之令尊及二個老混蛋都理智,何必為了一條人命使二十人同時殞命,也許還會死更多人,這又能代表什麼?氣派足?想唬人?”冷玉環覺得自己逐漸被秦快的氣勢壓倒,自衛地道:“你到底想說什麼?”秦快頓了頓,沉
道:“令尊既因在下而亡,就是我們兩人的事,不要牽涉到他人,當然,你可以去修練厲害武功再來尋在下報仇,也可以不擇手段毒殺在下,總之,雙方死一人就足以化解恩怨,大可不必代代相傳報個不停,影響別人的快樂。”冷玉環凜烈地道:“姑娘若殺得了你,何須藉助別人?況且幫手全是二位叔叔花錢請來的,我們要人,他們要錢,互取所需,錢就是他們快樂的泉源。”秦快眨眨眼,道:“貴方付錢是事前付?抑是事後付?付多少?”冷玉環不防他有這一問,怔了怔,方道:“各付一半,每人致酬五百兩。”秦快點點頭,道:“還差不多啦,一條命值二百五十兩,另外二百五十兩隻好找閻王爺要了?”冷玉環豈有聽不清秦快語含譏刺,冷哼道:“任你舌燦蓮花,也無法改變已成的事實和你的命運。”呼口大氣,秦快道:“黑道的歪事特別多,咱們也別再提,如今,冷姑娘還有什麼吩咐沒有?”冷玉環盯著他,一字字道:“你為何不答應那三個條件?至少還可以保命。”秦快自牙縫間“嗤,嗤”的笑出來,道:“廢掉武功又迫俺殘肢斷足,活著幹什麼?成天躲在家裡白吃白喝?如何生活?誰肯嫁俺做老婆?俺家可是一脈單傳,不娶不行的。”冷玉環鐵青著臉,尖聲道:“你可愈來愈油腔滑譎,先擔心你那條命才是正經。”秦快負手而立,懶洋洋的道:“命是在下的,姑娘這麼緊張為什麼?”冷玉環雙頰泛熱,幸好黑夜中對方看不清楚,掩飾道:“姑娘說過,那是因為我曾欠你一點恩情。”秦快拱拱手,道:“在下心領了,姑娘也不欠俺了,回去告訴那二個老混蛋,那三個條件在下無法接受,問問他們,神經有沒有問題?”冷玉環窒了窒,道:“你別不知好歹,他們的手段是十分驚人的。”秦快微帶不耐煩的道:“隨你們去搞,誰有興趣同你們玩捉
藏?”說完越過冷玉環朝客棧去,冷玉環十分勉強地道:“秦快,如果取消第二個條件,你會接受麼?”秦快豁然轉身,冷厲的道:“冷姑娘,在下的耐心十分有限,希望你們不要撥動在下掩埋於心底的殺機,對於令尊,在下不晦言的道,他是死有餘辜,不要拿他的命跟在下談條件。”冷玉環氣得全身發抖,顫聲道:“你…太過份…你憑…什麼…侮辱…人…
我…恨你…”秦快連連嘆氣道:“父女天,在下不怪你,要恨就恨吧!”轉身離去,突地破空聲響,一陣寒氣襲體。
動作的發生,便宛如本來便已形成那樣似的“黑水仙”冷玉環一柄難得的寶劍竟在眨眼間來到秦快身後,秦快移步如旋,暴翻丈許,面無表情道:“看來姑娘是貴方打出的第三張牌了。”
“廢話少說,看劍!”話未完,人已到了秦快面前,鋒醜帶著寒光銳風擦過了秦快頸項前一寸不到,秦快連眼皮子也不一下,左手伸縮,短遊魂刺冷電閃
,去勢冷烈,猛一下便將冷玉環
出五尺之外!
彈彈手中短刺,秦快不勝慨:“你是恃於在下不敢殺人?抑是認為在下絕不會拿你當人質?”冷玉環在黑暗中直捏冷汗,秦快如果想捉她當人質,她沒有自信逃得了,緩過氣道:“當然,你可這麼做,只要你認為不丟臉的話。”秦快吃吃笑了,道:“
將法?太老套,在下如果有意捉你當人質,早就你開口提條件時就做了,只因不屑為,現在,你大可放心一搏,我們再來一次開始,嗯?”點點頭,冷玉環道:“我在等著,秦快。”秦快安詳地道:“你要注意,在下出手比你快,所以你攻拒之間就須特別靈活才不至受傷。”嫵媚的一笑,冷玉環道:“謝謝你的提示,不用你說我也不敢絲毫大意。”微一頷首,秦快懶懶吐出一句:“當心了!”秦快的動作快得使人打哆嗉,他左手短遊魂刺如幻影,嘴才合上,短刺已暴飛冷玉環
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