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鷸蚌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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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紫衣大漢一報出他的名號及身份“六順樓”的人們全不由打心裡起了疙瘩,心裡這一慌亂,表面上也就出了一片驚悚不安之了,他們也早將“紫凌宮”的內幕摸清了端倪“紫凌宮”的魁首乃是武林中名傾一時的“笑閻羅”鳳嘯松,在“紫凌宮”的麾下所屬口中,全稱鳳嘯松為“宮魁”自鳳嘯松下,有三名“護宮”稱為大護宮、二護宮、三護宮,另有一位“紅旗老五”——也就是掌刑執法。再下來,便分為“紅”

“黃”

“藍”

“白”

“黑”五種顏

“帶子”的階級,紅帶最高,黑帶最低,每一類“帶子”所轄有好手六人,六人中,選其功力最強的一個任“帶頭”而“紫凌宮”的一干好漢們也全是有真實本領的,有多少才幹,便被編入那一種顏的帶子,一點也不馬虎,在這-方面,他們的作風與“六順樓”相似,沒有二貨佔著一位置的紊亂情形,換句話說,他們的行事效率便也相對的明快簡潔了。

當然“紫凌宮”的“紅帶子”-,一共也只有六個人“九頭鳥”元德香的名聲“六順樓”方面不會不知道,非但知道,他們還更清楚此人不僅天生神力,勇猛剽悍,而心眼之多,反應之快,更是“紫凌宮”中難得的人才,元德香雖然不是“紅帶子”的“帶頭”但聞說連他們的“帶頭”也時常以他的主意為行事之準則呢!

周濮的一顆心便像十幾個吊桶般七上八下,他暗自嘀咕著,硬起頭皮再走上前兩步,強笑道:“哦,原來是‘紫凌宮’的朋友,在下週濮,乃‘六順樓’澹臺大當家麾下‘四道金’首領-一”打斷了他的話,元德香聲如洪鐘大喝:“我知道,我知道,周濮,玉麒麟,嗬!你們‘六順樓’的人這身穿著打扮,老遠-見,包管不會認錯!”聽出對方言中有刺,周濮也不由反相譏:“就好像你們‘紫凌宮’差不多,你們的行頭也是獨家招牌,別無分號!”元德香怪笑道:“你說得對,周濮,所以我們‘紫凌宮’與你們‘六順樓’才同樣的稱霸於武林呀!”竟有些乾燥,周濮冷冷的道:“元德香,請問你貿然而來,有何見教?”元德香一捻鬍子,笑道:“不敢不敢,但有一點我要聲明,這不能說‘貿然而來’,因為這片松林子並不是‘六順樓’的私產,乃是皇上江山的一處,亦就是天下萬民所共有,誰都能來,誰也可以來,是麼?”早聽說這“九頭鳥”厲害,周濮今-對上面,果然覺得對方言語鋒利,咄咄人,他不由加上三分小心道:“但是,你不可忘記,乃是我們先進來的!”嗬嗬笑了,元德香:“朗朗天下,任何人皆可立足棲身,哪有先後之分?況且,這片林子很大,地方夠寬,再多進來些人,也不嫌擁擠呀!”周濮不由窒了窒,他吶吶的道:“恐怕…你們不是這個意思呢?”一拂袍袖,元德香道:“那麼,依你之見,我們又是什麼意思吧!”就在此刻,後面水冰心上幾步,冷峭的道:“元德香,你來意如何,不妨明擺出來,我們沒有這麼多功夫與你繞圈子淨說些不相干的話!”睜大一雙銅鈴眼,細瞧了水冰心一陣,元德驀然大笑如雷:“姑娘可是‘青羅扇’水冰心,澹臺又離的掌上明珠!”水冰心寒瑟的道:“不錯,你有什麼指教?”元德香一點頭,道:“好,姑娘你既是快人快語,我元某人也就直截了當,請問水姑娘,地下這位被你們鞭笞之人是誰?”毫不考慮的,水冰心道:“無可奉告!”元德香雙目修睜又斂,-笑道:“為什麼?”水冰心乾脆的道:“因為不能告訴你,就好像你們‘紫凌宮’也有很多事情不能告訴我們一樣!”仔細朝地下被打得狼狽不堪的衛雲端詳著,好-陣子,元德香才道:“水姑娘,我們因為奉令往前面‘玉良集’去辦理一件小事,路經此處,隔著老遠便有先頭探道的弟兄轉回相告,說是這裡有人在妄動私刑,鞭笞施,而我們出身武林,講求的便是道義,注重的乃為行仁持義之理,遇著這種事,當然不能不問,不能不管一一”頓了頓,他又嗬嗬笑道:“想不到的是,這妄動私刑,鞭笞施的主兒,竟是我們仰名已久的‘六順樓’各位好友們吶!”生冷的一哼,水冰心道:“元德香,好聽的話誰也會說,冠冕堂皇的理由誰也會編,你們‘紫凌宮’果真是如此講究仁義道德的江湖組合嗎?”-揚臉,她又接著道:“再說,我們如此懲治這個人,自然也有我們的道理,你們焉知這人不是罪大惡極,該受此刑?姑不論你們不能干涉我們的家務事.就算可以干涉,你們似乎也應該問明曲直是非再說話,豈可黑白不分,混淆不清的硬給我們扣上‘妄動私刑’,‘鞭笞施’的帽子!這不顯得你們太淺薄幼稚了嗎?”不慍不怒,元德香卻連連點頭,他笑道:“說得有理,說得有理,水姑娘,你實在深明大義,言詞中肯一-”接著,他滿臉期盼懇切之的道:“既然如此,水姑娘,為了向方才的淺薄與幼稚表示抱歉,你可以說明鞭笞此人的原因麼?”料不到元德香如此會找空隙,捉漏,打蛇隨上的這麼來一手,水冰心不由又氣又窘,她大聲道:“為什麼要告訴你?”故意嘆了口氣,元德香道:“如果水姑娘不說明事情真像,豈不顯得自家理屈?我們身為武林人士,難道就眼看這麼一個年輕後生橫遭暴,奄奄一息便不加聞問了麼?這未免太不夠英雄風範了…”覺得出對方浯言之中隱含威脅,水冰心知道元德香的意思是說:假如隱諱真像不講出來,便表示你們的不對,那麼,他可要“打抱不平”

“濟危扶難”

“伸張武林正義”了,易言之,對方乃是要找藉口啟釁生事,但,水冰心一時不明白的是,元德香為什麼堅持要知道他們鞭笞衛雲的內幕呢?

突然——一水冰心一怔忡,她恍悟了,是的“紫凌宮”的人不是也和他們——樣,正在竭力搜求那些可能異為敵的對方弱點,可疑之處,以及任何可資啟疑的蛛絲馬跡,以求在這裡發現什麼,獲得什麼,便利將來爭雄武林的行動,而顯然元德香是覺到他們鞭笞衛雲之事還有著蹊蹺與內情的了,他不就正在堅持著要明瞭其中原因麼?他的目的,還不是要藉此機會發現點什麼,獲得點什麼,點意外的收穫?而衛雲的身份又是何等重要,對他的得失又何等地關係全局?如若叫對方知道了這回事,恐怕他們就將不顧一切的劫奪衛雲到手了!

水冰心環顧四周,心緒惶惶不寧,她明白“紫凌宮”方面不是元德香一個人來的,他方才已經表明“我們”兩字了,可見他的人也不少,而且現在全隱伏松林周圍,非但多寡不明,是些什麼樣的角也不知道,不過,從元德香那種悠然自在,輕鬆安逸的形態看起來,顯然他是有著勝算把握的,再看看自己這邊,除了“四道金”首領周濮“三道金”首領唐明之外,就全是二道金、一道金的人物,再下去更是些武功平常的角了…

於是,水冰心暗自決定,再怎麼樣眼前也要忍氣聲,虛與委蛇,不能火併起來,她曉得若是萬-動上手,吃虧的必是己方無疑“紫凌宮”那邊未面的人不談,光是一個元德香,也已叫人有些忐忑不安了…。

瞧著水冰心緊皺的雙眉,沉鬱的鳳眼,那種神不定的臉容,元德香即已明白他的威脅生效了,嗬嗬大笑,他緊道:“如何?水姑娘,你是願意見告呢,還是不願?”勉強點頭、水冰心道:“此人與本樓有宿怨,又曾經得罪過我,就是這樣了。”元德香笑容一收,凝重的道:“什麼宿怨?如何得罪於你?”水冰心正自因為對方的得寸進尺而憤怒,唐明已忍不住暴叱道:“姓元的,你以為你是幹什麼的,竟然如此咄咄人?你當我們‘六順樓’的人全乃你的下屬麼?”銅鈴眼暴瞪,元德香吼道:“閉嘴!你懂得規矩不?我正在和你們大當家千金說話,你個下人狗腿什麼嘴?”一下子氣紅了臉,唐明怪叫道:“媽的皮,你呵斥我?你是患了失心瘋啦?竟然呵斥起我來!告訴你,姓元的,我們不吃你這一套!”冷冷一笑,元德香傲然道:“恐怕你是非吃不可了,唐明!”也不管人家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唐明憤怒的踏前一步,大吼道:“元德香,你不妨試試,我要看看你們‘紫凌宮’的‘紅帶子’-人物有些什麼不得了!”元德香不屑的道:“就憑你?”咬著牙,唐明道:“就憑我!”狂笑一聲,元德香突然大喝:“孩子們!”四周立即起-片轟喏,眨眼間,十二名紫袍武士閃出松林後,這十二個人。六個是白帶,六個是黑帶!

嗬嗒笑著,元德香道:“老實說,唐明,你是‘六順樓’的‘三道金’首領,以你們‘六順樓’的地位條件劃分來言,你的份量充到天也不能與我們‘紫凌宮’的,‘黑帶子’-平行,你想與我這‘紅帶子’身份的人比試,嗬嗬,還差了-大截呢!”受到對方如此輕視,唐明不由氣衝牛斗,雙目冒火.他暴叱道:“少在那裡大言不慚,姓元的.你不妨試試看我與你是否果真差上一大截!”元德香威脅的道:“當真?”-,唐明昂然道:“自然!”就在雙方這種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裡,水冰心突然尖厲的道:“唐明,你回來!”呆了呆,唐明猶豫的道:“大小姐,我…”冷硬又森嚴的,水冰心道:“我叫你回來,唐明。”盡力忍下這一口難忍之氣,唐明終究還是不敢違抗他們大當家千金之諭,悻悻然的退了回去。

得意洋洋的一笑,元德香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可惜這俊傑卻未叫‘六順樓’的男子漢承當,反而由一位弱質小姐所頂替了!”冷哼一聲,水冰心道:“元德香,你先不要高興得太早了,我之所以如此做,並非意味著我畏懼你,只是我不多生事端而已!”一揮袍袖,元德香緩緩的道:“水姑娘言重了,沒有人說你畏懼我們呀,由這個舉動看起來,姑娘你還頗明事理呢!”水冰心漠然道:“你可真是能軟能硬,元德香!”笑了笑,元德道:“姑娘過譽了-一”牛蛋似的眼珠子一轉,他又陰笑道:“至今,姑娘尚未見示這挨鞭之人是與貴樓結的什麼怨,又與姑娘你有過什麼仇,姑娘明告,說不定我們也能代替姑娘出一口氣呢…”強行壓制著心中的憤怒動,水冰心冷冷的道:“好,我便也告訴你,這人一直在江湖上與本樓作對,處處給本樓添惹麻煩,另外,他亦曾經侮辱過我,就是這樣了,元德香,這些夠不夠?”沉片刻,元德香笑道:“夠了,太夠了,難得姑娘如此開誠相見,倒使我們好生過意不去,這樣吧,姑娘,我們也為你盡點棉力,請將這小子給我們好生整治他,也算替姑娘煞煞恨,怎麼樣!”猛一咬牙,水冰心凜然的道:“不勞各位費神,對這人如何處置,我們自有我們的腹案,犯不著麻煩各位了!”元德香滿面熱誠的道:“客氣客氣,水姑娘,就將此人給我們吧,這沒有什麼麻煩,我們包管整得他這一輩子再也不敢開罪貴樓及姑娘…”神越加變得難看了,水冰心道:“用不著,元德香,多謝你的好意。”往前湊了-步,元德香又道:“我看,水姑娘,還是將他給我們的好!”寒凜凜的,水冰心道:“元德香,你這是硬纏活要了?”手,元德香忙道:“不敢,我們全是一片好意!”厲聲笑笑,水冰心尖刻的道:“好意?什麼好意?好意全叫狗吃了,姓元的,你不要得隴望蜀貪心太甚,告訴你我們不吃這一套!”悠閒又安詳的,元德香語中有刃:“那麼,水姑娘,你們吃的是哪一套呢?”水冰心氣得粉臉煞白的道:“到底你想怎麼樣,元德香,你說吧!”一捻鬍子,元德行慢的道:“很簡單,我們要將此人帶走?”深深的了口氣,水冰心“假如我們不答應呢?”笑笑,元德香道:“只怕由不得你們呢。”臉鐵青,水冰心咬牙道:“說來說去,你們還是要用暴力?”踱了兩步,元德香一揚頭:“老實說,水姑娘,這選擇之權全在你們,若不到必要,誰又願意血拼命呢?是不是?”重重一哼,水冰心道:“你好陰毒!”嗬嗬大笑,元德香道:“豈敢豈敢…”沉重又艱澀的,水冰心繼續努力盡量圖使情勢好轉,她憋著滿肚子委屈,卻只好忍氣聲的道;“元德香,你可曾斟酌過,如果你現在和‘六順樓’撕破了臉,即等於宣告你我雙方的敵對明朗化?也間接造成武林中的浩劫?這後果非常嚴重,希望你多加考慮…”元德香沉穩的道:“我說-句真心話,水姑娘,假設你不依我的要求,我就只好如此,而你我雙方壁壘分明,相互對立的情勢早已形成,又何在乎暗裡或明朗?再說,武林中的-場大戰遲早將起,就算不為此事,也必將為了另一件事,既然早晚都要狠幹一場,今天的事做導源與以後的事便無甚分別了,相信姑娘你一定看得清楚!”知道元德香是抱定決心要衛雲到手了,水冰心現在也已無話可說,無計可施,她非常艱辛的在琢磨著要不要動手,而動手,大約失敗的可能較大,不動手呢?只好將衛雲拱手讓人,再綴-上個丟人失顏的窩囊名份,反正,任何-樣選擇,全都是相當困難的…

元德香打鐵趁熱,他重重的道:“水姑娘,你可打定主意了麼?”目光炯亮的四掃,他又威猛的道:“不過,水姑娘,我勸你還是退讓一步的好,就以你們目前的力量來說,不會是我們的對手!”閉閉眼,水冰心肅然的道:“但話又說回來,元德香,就算你打贏了我們,恐怕也逃不出多遠,你不可忘記,從‘玉良集’往前,已經是本樓的地段了!”那麼深沉的一笑,元德香道:“關於這一點,水姑娘,卻無庸你來心,這就是我們自己的事了,嗯!”下意識的絞動著纖纖的雙手十指,水冰心有著強烈的恨意:“元德香,這個人只是我們的-個虜囚,為什麼你非要硬將他要到你手裡不可?”嚴肅的,元德香道:“相信你多少知道點其中奧妙,水姑娘,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又何苦非講穿了不可?”水冰心絕望的望向周濮,周濮卻面木然,毫無表情,沒有一丁點暗示或舉動。

牙咬下,片刻後,水冰心剛強的道:“元德香,我無法答允你的要求!”似是未出意外的嗬嗬大笑,元德香道:“你可不要後悔哪,水姑娘!”一側,唐明氣湧如山的咆哮:“姓元的,後悔的人恐怕是你!”元德香雙目驟睜,神寒凜,他暴叱道:“孩子們,上了!”六名白帶子大漢猝然向左,六名黑帶子人物便轉朝右面,元德香右手一招,狂烈的道:“水姑娘、唐明、周濮,來來來,我元德香一個人便伴著你們三位走上兩招!”唐明斜步滑出,冷笑道:“跋扈混帳,我姓唐的就獨個兒與你玩玩你就受用不盡了!”就在這雙方即將展開火併的一剎,地下,形態委頓不堪的衛雲已忽然開了口,他沙啞低弱的叫道:“老元,元德香…”意外的一怔,元德香立即舉臂示意所屬暫勿攻撲,他目注衛雲,宏亮的問:“朋友,你也認識我?”吐了口氣,衛著道;“不認識,但聽過你的大名”點點頭,元德香緩緩的道:“很好,你與‘六順樓’的貴友們有什麼過不去的地方?以至叫他們將你揍成這種慘狀?”衛雲手撫心口,痛苦的道:“我是被他們硬抓來的,哪有什麼樑子瓜葛可言?他們全在血口噴人,故意加人以罪…”尖叱一聲,水冰心叫道:“你給我住口!”,衛雲道:“元德香,你可是親耳聽見了?他們是心虛啊,心虛了才不敢要我說話,才要封我的口啊”面漲紅泛紫,唐明大吼道:“還不閉上你那張汙嘴?滿口放的東西!”元德香然怒道:“你有辦法就過來封住他的嘴,唐明,光在那裡大呼小叫算是哪門子英雄好漢?”唐明一揮手上的鐵桿子,厲喝道:“姓元的,你當老子怕你?”

“呸”了一聲,元德香夷然道:“下三的角也配說此狂話?”側臉,他又向地下的衛雲道:“有話就說,朋友,我替你承擔著了!”衛雲微微痙攣著,暗啞的道:“他們迫害我,以莫須有的罪名加在我頭上折磨我,元德香,你可不要上他們的當,‘六順樓’的人全是一群豺狼虎豹呀…”冷森的一笑,元德香道:“放心,我元某人招子雪亮,這大半輩子以來,若論上人當的事,可還數不出-件事來!”水冰心在那邊又是焦急,又是惶恐,又是憤怒的大叫:“你再多說一個字,可不要怪我們辣手無情!”裝出一副痛楚莫名之狀,衛雲道:“你們早已辣手無情了啊…”無德香暴烈的道:“不用理她,朋友,有我在此,誰也傷不了你,你先說說看你叫什麼名字?哪裡出身?”急怒加的,水冰心厲叱:“你敢說一-”衛雲緩緩的道:“我姓衛,叫衛雲,‘勿回島’少主——”

“主”字還剛剛飄蕩空氣中,斜刺裡,一條七尺長的“龍舌鞭”已電也似飛戳衛雲的太陽

暴笑如雷,元德香連眼皮子也不一下,雙掌猛抬猝拋,一片勁烈的勁力“呼嚕噌”猛卷而出,一下子便將那條“龍舌鞭”撞出六尺!

元德香的這一手,敢情還是正宗的“大力千斤掌”法!

那突然偷襲衛雲的人,嗯,竟是站在右邊-直甚少吭聲的“玉麒麟”周濮呢!

嘶啞的叫著,衛雲氣恨的喊道;“老天呀,竟還想殺人滅口…”手指著退出老遠去的周濮,元德香狠辣的道:“姓周的,你再輕舉妄動一下,看我能不能將你的頸子也給你扭斷!不登大雅之堂的東西!”說著,元德香又異常振奮動的問衛雲:“朋友,你可當真是衛雲?‘銀雷’衛雲?”嘆了口氣,衛雲道:“事到如今,我還有心情和你做耍子麼?再說,在這種場面之下,我道出真名實姓來,等於洩了底,於我並無絲毫好處…”十分意外加上十分驚喜,元德香連連手道:“我想也不會假,你說得很有道理-----”突然,這位“紫凌宮”

“紅帶子”的能手又將那張威猛的面孔一沉,冷厲寒絕的道:“不過,雖然如此,我卻仍要警告你,只要你有-點虛詐之處,你即將後悔不及了,我們‘紫凌宮’對付一干刁徒頑的法子,不是你方才所挨的一頓皮鞭所可以比擬的!”衛雲苦笑道;“我活得不耐煩?拿著自己的名姓唬你這壽頭?”濃眉倏豎,元德香叱道:“小子利口!”嘆口氣,衛雲澀生生的道“你也別叱喝,換了我在尋常時候,似你這等的角再來兩個我衛大少也不放在眼中,說一句大話便是龜孫!”突然大笑起來,元德香用力點頭道:“不錯,你是衛雲了!”衛雲乾啞啞的道:“怎麼你現在深信不疑啦?”元德香怪笑道:“傳說‘勿回島’少主衛雲風倜儻,灑逸不群,且為人狂放,不拘小節,行事舉止豪邁磊落,語多詼諧笑謔,朋友,呃,你如今的形態模樣,不是完全符合麼?所以說,你不是衛雲是誰?”皺皺眉,衛雲輕喟道:“想不到你們對我這塊料所下的功夫還蠻深的哩…”一拍手,元德香道:“當然,不過如今證實了你是衛雲,那就只有對不住請你隨同我們走一趟‘紫凌宮’了!”衛雲乾脆的道:“十分樂意,‘六順樓’的這批畜生可整慘我了!”元德香忙道:“你放心,呃,衛少主,我們‘紫凌宮’是決對不會和他們一樣蠻橫無禮的,你到了我們那裡,就可知道我們待你如同上賓了!”點點頭,衛雲道:“不過,你又如何將我帶走呢?‘六順樓’的人只怕不依哪,他們硬是要押我回‘石雲山’受罪呢…”沉猛的一笑,元德香道:“恐怕由不得他們,如今他們勢必放手不可,否則,我們就用刀刃和生命解決這個問題!”衛雲低弱的道:“為了我而血損命,未免太不值得…”雙目圓睜,氣勢如山,元德香道:“衛少主,我不相信你還不知道你身價之高,影響之大,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的如今的重要簡直比得上萬歲爺的小舅子,休說為了你損失幾個人不算什麼,便連我的這條老命一起坑上,我們的宮魁鳳老大也會點頭稱善呢;只希望你莫出歪點子,別打主意,好好跟我們-起回宮,也就算對得我們將你救出‘六順樓’魔手中的一片苦心!”連連點頭,衛雲道:“我保證規規矩矩的隨同你們一道走,要不,我也未免太沒有人情味了,你們的鳳宮魁我老早就想拜謁一下啦!”嚴肅的,元德香道:“只要你去了,我們宮魁還不奉如貴賓?那時天天盤恆,有你談笑消磨的時間了!”坐在地下,衛雲虛弱的-笑道:“那就快點吧,老元,我恨不得立即跟你們上道-----可恨‘六順樓’的人馬攔著路啦…”磔磔怪笑.元德香豪壯的道:“莫急,衛少主,看我元德香為你開道!”此刻——“六順樓”的人馬也已布好了陣,形成-個半弧形的包圍圈子,以水冰心居中,周濮、唐明緊立兩側相護,另外“兩道金”的人與“一道金”的人分列而立,至於那些尋常角,便站到最邊上去了。

自然“六順樓”的人們是十二萬分不願動手的,但形勢所,卻非要動手不可了,他們在無計可施之下,也只好硬起頭皮一拼,因為若要叫他們不戰而拱手讓出衛雲,這是決不可能的事,他們就算再顧慮,也得為自己與“六順樓”的顏面名聲著想,而且,設若他們果真如此窩囊,怯懦了,回去之後“六順樓”森嚴的律法也饒不得的吶…

“紫凌宮”白、黑兩種帶子所屬的人物十二名,自然背靠著背,白帶子的人向左並立,黑帶子的入朝右戒備!

而衛雲,便坐在兩軍對峙的斜邊上。

現在,元德香正對“六順樓”的人馬,大聲道:“水姑娘,難怪你這麼堅持著不肯說出此人來歷內情,更不許我們將他帶走,原來這位朋友竟是‘勿回島’的少主衛雲,這等重要的無價寶!”冷冷的,水冰心道:“不是無價寶,是-個非常重要的人質:元德香,你不要口裡說得好聽,其實你心中亦和我們同樣的如此認為!”元德香宏烈的道:“胡說,我們視衛少主如上賓貴客,決不似你等的陰狠霸道,竟對他橫施暴!”水冰心強硬的道;“這姓衛的驕狂跋扈,豈堪上賓之禮?不管你怎麼說,元德香,你就是不能把他帶走,他是我們的!”怪笑如梟,元德香道:“你們的?憑什麼是你們的?他賣給‘六順樓’了?押給老澹臺了?水姑娘,你說這話也不怕人們嘲笑?”粉的面頰迅速搐,雙眸如焰,甚至連水冰心的兩隻玉手手背也浮起了青的脈絡,她憤怒的道:“我們費了無比力才拿住他,你們卻要由半途橫加劫奪,只為了他對你們十分重要,難道說他對我們就無關宏旨嗎?更不論姓衛的尚與我有著一段仇怨在其中了;元德香,你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你該知道在江湖上闖,撿便宜不是這種撿法的!”元德香暴的道:“武林中原乃你爭我奪,江湖上本是弱強食;各出心裁,互有妙策,哪來這麼多道理講?而且,與你們‘六順樓’更談不上!”冷悽的一笑,水冰心道:“早就知道你是掛羊頭,賣狗,剛才你還滿口的仁義道德,扶危濟困呢,言猶在耳,怎麼一下子就完全改頭換面了?”重重一哼,元德香猙獰的道:“身為武林人,不錯是首重忠義仁慈之道,須助危圍,鋤惡,而我們眼前所行,亦並未違背此道,你們‘六順樓’即是惡,衛少主便正處於危困之中,我們援救他,打擊你等,不是完全符合江湖正義者的宗旨麼?又何來掛羊頭,賣狗之處?”氣得粉臉成青,水冰心尖厲的道:“你強詞!”大馬金刀的一岔腿,元德香暴烈的道:“如何?你們一定不放手麼?”水冰心切齒痛恨,雙目如火:“元德香,你不要做夢!”狂笑一聲,元德香斷叱:“下手!”六名“黑帶子”大漢與另六名“白帶子”人物聞令之下,立即兇猛衝向“六順樓”的半圓陣勢“六順樓”那邊的人馬也迅速上,眨眼間,寒光閃,叱喝急厲,雙方也已殺成一團!

“青羅扇”水冰心施展著她的尺長青絹鋼骨特製而成的“青羅扇”又快又輕又狠的以一己之力獨戰兩名“白帶子”敵人,別看她平時纖弱冷漠,一旦動起手來,其利落矯健之處,可是一點也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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