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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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的開封城鑼鼓喧天,熱鬧極了!一隊又一隊的親人馬護送著新娘轎子朝城東歐陽家前進。
城東歐陽家可算是開封的首富,因此歐陽家娶媳婦兒還能不成為轟動全開封的大事嗎?但怪就怪在,這浩浩蕩蕩的親車隊,抬著豐厚的妝奩,而一路隨行的丫環嬤嬤、奴僕、家丁少說也不下百人,卻獨獨不見那新郎官歐陽濂的蹤影。而頭戴禮冠、身著禮服,騎著駿馬領著花轎前進的,竟是位男裝打扮的女子。難不成歐陽家獨子病重的傳聞是真的?那這新娘子一嫁過去,豈不註定要守活寡?真可憐喲,聽說新娘於是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哪!怎麼這麼年輕就得守寡呢?可憐,可憐!
旁觀的人頭接耳、議論紛紛有的人責怪新娘子的父親不該為了財富硬是送女兒去守活寡;有的人瞧不起歐陽家的財大勢大、仗勢欺人;有人則
吧新娘子命不好,因為這歐陽公子可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論人才、家世,都是上上之選,怎麼她就是沒這福分呢?
這些殘酷的話語,每一句都像銳利的箭刺人落蓁脆弱的心靈。她低垂著頭,任憑身子跟著花轎搖搖晃晃,臉上卻面無表情,直到轎子停住,她才驀地驚醒過來。
陪嫁的翠墨掀起轎簾,小心翼翼地扶著洛蓁的手,讓她跨出轎門,就在洛蓁低頭下轎時,一顆晶瑩的水珠滴在翠墨的手背上,翠墨一見也不紅了眼眶。如果可以,她真想帶著小姐逃離這裡,就算到路上當乞丐,也總比過著這種
子好吧!但擺在跟前的事實,豈是她一個小小的丫環所能獨力改變的?方才在人群中,她彷彿看見了表少爺,原本還祈禱他會有所動作的,誰知竟也只是眼睜睜地看著心上人坐上花轎,什麼山盟海誓
本都是騙人的!
翠墨扶著洛蓁,和扮新郎官的女子站成一排,看著陰陽師灑殼米、豆了等東西去避煞然後幫助洛蓁踢開門限內的草擱,又在一名奴僕捧鏡的的引下,踏著毯席,跨過鞍、草、秤三樣東西,才跟著拜天地、祖先,送入
房。
一入房,翠墨便讓人支了開去,偌開的
房,除了一對紅燭外.就是洛蓁伶伶地坐著,她彷彿木頭人般沒有知覺、
情地一直等,連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麼,直到敲門聲起,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那人一進門,便直接走上前揭起洛蓁罩在頭上的紅巾:“大嫂,我叫玉娟,是你的小泵,我代替大哥來看看大嫂。”歐陽玉娟帶著許的的謹慎開口道,當她面對乍抬起頭的洛蓁,不覺倒
一口氣,真是好個秀麗人物,若非親眼所見,還不敢相信這世上竟有如此美人呢!只見眼前的新娘子頭戴鳳冠,身著霞帔,一張玉臉雖有著掩不去的輕愁,卻是桂葉雙眉、雙瞳翦水,淡淡的胭脂襯得她如畫中仙子般不食人間煙火,直教歐陽玉娟想起大哥歐陽濂曾這麼形容過曹植筆下的美人洛神----靡顏膩理,仙姿玉質,他所指的大美人,大概就是眼前的新娘子吧!
洛蓁木然地抬起頭,只見一名年約十七、八歲的女子,生得杏眼桃腮,紅齒白.卻穿得一身不合宜的新郎禮服,正笑
地望著她。洛蓁心下明白了一切,原來傳聞是真的,她的“丈夫”竟然病得連娶親拜堂都得要妹妹代勞。
“你代你大哥娶我過門是嗎?”洛蓁柔聲問道。
“大哥不太方便自己過來,不過明天你們就可以見面了。”歐陽玉娟有些尷尬地解釋著。
“我要丫環帶了些東西給大嫂吃,大嫂一定很累了.吃過東西后。可先休息。”她示意門外端著托盤的丫環進來.把些一吃的以及幾碗菜飯置放在八仙桌上後,便退了出去。
“等等!”
“大嫂有何吩咐?”
“我要翠墨來陪我。”
“進裡有很多丫環供大嫂差遣,有什麼吩咐喊一聲就是,不必勞煩翠墨了。而且她忙一天,也很累了,所以…”
“除了翠墨我誰都不要!她是陪嫁過來的丫頭,待在我房裡有什麼不可以呢?”洛蓁振振有辭地說著。她在歐陽家已經是孤伶伶的一個人了,她不要連貼身丫環都是自己不悉的。
“大嫂,我娘她有些事想麻煩翠墨,所以今晚她不能來陪你。明天好了,明天我就要娘讓翠墨過來好不好?”歐陽玉娟好脾氣地解釋著.對於洛蓁的心情她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畢竟有哪一個女子願意在房花燭夜遇上這種冷清的狀況?所以她極盡有禮地說著,並對在一旁呆立的丫環使眼
,要她們過去服侍剛入門的少
。
洛蓁莫可奈何地接受這種結果,人在屋簷下,豈能不低頭?於是她任由丫環七手八腳地為她除去頭上的鳳冠與身上的禮服,換上輕便的衣裙後.就讓她們全退了下去。她寧可己一人度過漫漫長夜,也不要面對別人同情、可憐的目光。
她獨自坐在桌前.看著滿滿一桌的菜餚,沒有空杯酒,沒有新郎官的陪伴,也沒有貼己侍女的相隨。洛蓁無聲啜泣著,淚水一顆顆滴在她雪白的手臂上,這就是她的房花燭夜嗎?天老爺,她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所以這輩子得接受如此的懲罰,不但無法和相愛的人結合,連自己的丈夫長什麼模樣,是怎樣的一個人都無從知曉,她真的要這樣過下半輩子嗎?
桌子上擺著的,全都是她最喜歡吃的食物,可見歐陽家也算是有心的了。只是這樣做就能彌補缺憾嗎?洛蓁想起未出嫁前,有一次和表哥遊彥文在花園裡彈琴對賦、詩連句,對不上的就罰喝酒,結果遊彥文大醉而歸,為了這事還讓爹發了好陣牢騒,現在想想,這輩子自己還能像那樣的坑訥嗎?還是從踏上花轎的那一剎那,快樂就已經離她遠去?
洛蓁想著哭著,想著以前在梅家的無憂無慮子.想和彥文一起遊樂玩賞的甜
往事,又想起彥文那開所說的話。這樣活著究竟有什麼意義?為什麼她一個弱女子得面對這樣的命運?思及至此,淚水掉得更兇了。也罷!就算為她梅洛蓁的不幸與薄命哭一場吧!反正以後也沒有機會這樣哭了。
最後.洛蓁用衣袖擦擦紅腫的眼睛,抬起頭控尋著屋頂樑柱,然後起身解開自己的帶,站在椅子上用力往上一拋,喃喃自語道:“爹!娘!恕孩兒不孝,以死來尋求解脫,孩兒實在不想t樣孤獨寂寞的過完一生,卻又不知該如何幫爹孃解決問題,為了不讓兩家為難,只有出此下策,請爹孃保重,別為孩兒傷心。”說著,便將脖子往
帶結成的圈中一套。
說出奇怪,當洛蓁脖子套在帶上,想蹋開椅子自縊時.也不知是眼花還是幻影,她竟然看見那名時常出現在她夢中的女子在她眼前邊跑邊喊:“不要,不要!”洛蓁驚訝地眨眨眼,眼前仍是一片冰冷的新房,並沒有什麼夢中女子,大概是有些跟花了吧!於是她又一次頭穿過
帶,可是那奇異的景象又再度出現,這次不僅是那名女子,還有一名男子跟著。”不要,你放開我!”女子喊著。
洛蓁張大眼睛看著,奇怪,四周明明安靜得很.為何自己竟可“聽到、也可以瞭解他們在說什麼,難不成她瘋了?產生幻聽幻覺了?
“你為何不肯跟我走?難道你裡有有別人?”男子緊摟著女子的,兩人幾乎臉貼著臉。
‘你知道我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為什麼要這麼說呢?”
“既然這樣就跟我離開琉璃谷!”
“不,娘好不容易把我扶養長大,我不能丟下她老人家跟你離開.何況琉璃谷的一旦離開這裡.也無法活下去,難道你不知道嗎?淵哥哥,你留下來好不好?雖然琉璃各比不上外面的花花世界,卻是十安全、無憂無慮的地方,留下來有什麼不好?”
“雲兒,我知道琉璃谷是個人間仙境、世外桃源.查是我身負師命,必須完成才行,而且你有娘要照顧,我也有父母親得孝順,於情於埋,我都不可能留下來。”男子雙臂緊緊箍著女子的.霸道且蠻橫地說“而你註定是我的,今生今世、來生來世、永生永世,你都是我的,所以我一定要帶你離開,不論用什麼手段!”他緩緩用火熱的
去堵住那
言又止的櫻桃小口,不想聽她拒絕自己的任何理由。
兩人忘情地吻著,纏的身子倒向一片長滿花草的綠地,當男子想伸手解開女子的衣襟時。一個憤怒的聲音從兩人頭頂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