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因禍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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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嬌大吃一驚,好生關切地,向于成龍問道:"老伯功力通玄,'神工谷'中,又多靈藥"

"于成龍苦笑一聲,截斷宇文嬌的話頭說道:"這種調治岔氣之法,既不需‮物藥‬,也不需外力為助,全在自己調攝,唯一大忌,就是不能有任何驚擾。"宇文嬌一挑雙眉,目閃神光說道:"老伯,侄女向你討令,這責任由我來負。宇文嬌坐鎮此處,於鳳妹靜攝期間,不容任何人事對她有所驚動。"于成龍點頭道:"好,有勞宇文姑娘,你們是要好姊妹,便請多多費心,在七之內,便連我和潘夫人,也不來驚動風兒。但沐天仇老弟之處,宇文姑娘似乎還要關照一聲,免得他…"宇文嬌連連點頭地,接口陪笑道:"老伯放心,我會把鳳妹情況。暨其中利害,通知沐天仇,叫他寬心釋慮,不要著急。"話方至此,蘭在外室低聲稟道:"啟稟谷主,卜大總管在外廂求見。"于成龍見於玉鳳業已倦極入睡,遂略一揮手,與潘玉荷、宇文嬌等一同退出內室,並命蘭請卜新亭至外廳相見。

卜新亭尚未知究竟,一見於成龍,便躬身問道:"谷主怎的深夜飛鴿相召,莫非出了什麼重大事故?"于成龍嘆息一聲,搖頭說道:"那傅天華簡直越鬧越兇,卜兄大概萬想不到,連小女鳳兒,也遭毒手…"卜新亭失聲驚問道:"鳳姑娘也遭毒手?"于成龍說道:"若非我事先恰巧賜了她一件護身寶衣,如今業已玉殞香消,返魂無術的了!"卜新亭聽完話後,急急問道:"竟有這等事麼?鳳姑娘是在在何處遭人暗算,暗算之人,業已證明是傅天華?"于成龍冷笑道:"鳳兒遇襲之處,說來有趣,竟是在本谷中警戒崗哨相當嚴密的'四海廳'前。"卜新亭聞言,慌忙肅立躬身,抱拳說道:"屬下身為'神工谷'總管,防衛不周,有虧職守,請谷主降罪處置!"于成龍伸手輕拍卜新亭的肩頭,苦笑說道:"卜兄你是我倚為股肱之人,我找你來此,不是向你怪罪,而是與你商量,怎樣才可防止傅天華老賊的暗中傷人,而和他明面一搏。"卜新亭面一肅,向于成龍抱拳說道:"谷主請把鳳姑娘受傷經過,詳細說來聽聽,才好互用智慧,研判對策。"于成龍向宇文嬌看了一眼,說道:"宇文姑娘,你是在場目擊此事之人,還是由你來告訴卜大總管,會比較詳盡一點。"宇文嬌點了點頭,遂又把於玉鳳遇襲經過,向卜新亭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卜新亭靜靜聽完,目注于成龍苦笑說道:"谷主,你真該治我罪了,鳳姑娘此次遇襲受傷之事的發生,可以說是全由我一手造成。"這幾句話兒,來得太以突然,使在場諸人,聽得都有點目瞪口呆,莫名其妙。

潘玉荷雙眉深蹙,看了卜新亭一眼,首先問道:"卜總管,你這句'全由你一手造成'之語,應該怎樣解釋?使我們都有些聽不懂呢!"卜新亭道:"因為'四海廳'前,警戒崗哨頗多,今夜卻被我傳令一齊撤去,我若不撤崗哨,鳳姑娘便未必遭此暗算,被對方襲擊得手的了。"于成龍聞言之下,好生詫異地問道:"卜兄為何單于今夜傳令。

把'四海廳'前的所佈崗哨,一齊撤去呢?"卜新亭抱拳道:"屬下有幾件事兒,因谷主與夫人業已安歇,遂先行處置,留待明稟知,尚望谷主寬恕我擅專之罪。"于成龍笑道:"卜兄不必太謙。,你身為'總管'有些事兒,本可權宜處置,獨斷專行,何況我也猜得出你突然於今夜傳令撤去'四海廳,前警戒崗哨之舉,定有深刻用意。"卜新亭點頭道:"用意自然是有,其起因在於靜樓'倚紅狂士,熊古香兄,出谷搜兇之後,帶回了兩名外客…"潘玉荷聽至此處,剔眉接口問道:"熊供奉回來了麼?他所帶回之人,是不是殺害我兄弟潘玉龍的萬惡兇手…"卜新亭尚未答話,于成龍便向潘玉荷搖頭說道:"夫人鎮靜一點,莫讓仇令智昏;你平素何等聰明,怎不想想,熊供奉所帶回之人,若是對頭優家,卜大總管怎會還稱以'外客'?"潘玉荷臉上一熱,目注卜新亭道:"那萬惡老賊傅天華,真把我氣糊塗了,卜大總管,你說兩名外客是什麼人呢?"卜新亭道:"一位是'勾漏之鷹'司馬平,一個是'神力羅漢,花花僧。"潘玉荷詫道:"這兩人一在廣西,一在東海,怎會齊來'終南'…"卜新亭接口說道:"他們是聞得人言,''青昊匕'暨'再造九還丹,等'昊天二寶',落在'終南山內',遂遠自南荒東海尋來。"于成龍道:"司馬平與花花僧既是尋寶而來,怎又被熊供奉帶來本谷?莫非…"卜新亭接著于成龍的話,點頭笑道:"谷主猜得不錯,不單'吳天二寶'是在本谷,並且就藏在'四海廳'前的潭心水眼之內。"于成龍、潘玉荷又聽得目瞪口呆,連宇文嬌也覺得大出意料。

這時,卜新亭把"倚紅狂士"熊古香,怎樣與司馬平、花花僧二人相遇,並把他們帶來"神工谷",以及連夜入潭尋寶等事,細敘一遍。

于成龍靜靜聽完,向卜新亭笑道:"原來卜兄是為了保持機密,才傳令將'四海廳'前的潭邊警戒崗哨,一齊撤去的。"卜新亭方一點頭,潘玉荷又復說道:"照花花僧入潭所見看來,'昊天二寶',只屬言,並不在潭心水眼…"她的話猶未了,卜新亭便搖頭接口道:"啟稟夫人,屬下的看法不同,我認為潭內有蛟無蛟,倒不一定,有寶卻定是實情。"潘玉荷"哦"了一聲,揚眉問道:"卜大總管這樣說法,定是在某一方面,看破了花花僧耍了甚花樣,出語不實。"卜新亭點頭笑道:"夫人明見甚是,屬下發現花花僧於下水之際,曾偷偷帶了兩特製膠帶,但出水時,業已不見。"于成龍"嗯"了一聲點頭說道:"這種伎倆,並不高明,稍有江湖閱歷之人,一眼都能看得破,花花僧怎麼…"卜新亭聽於成龍說至此處,接口笑道:"這倒並不盡然。因為花花僧那兩特製膠帶的質地澤,都與他水靠完全相同,故而連熊供奉那等高明法眼都似忽略過去,未曾加以注意。"潘玉荷道:"既然如此,卜大總管又是怎樣發現的呢?"卜新亭含笑答道:"我是近前欣賞花花僧那件特製'魚皮水靠,之際,無意中發現水靠際似乎多了兩條東西,而當花花僧入潭出水之後,這兩件東西,又告不見。"于成龍眼珠一轉,目注卜新亭問道:"卜兄有此發現之後,定會發生聯想…"卜新亭道:"首先屬下覺得可能傳聞屬實,潭心水眼中。真有。青吳匕,與'再造九還丹'等昊天二寶,被花花僧起了私心,要想獨,利用他魚皮水靠上的特製膠帶,把寶物粘藏於潭底某處。"于成龍頗表嘉許地。含笑點頭說道:"卜兄真夠細心,你這項推理,多半接近事實。"卜新亭接過侍女夏荷所捧來的香茗,繼續說道:"因此,我便對花花僧所說,水眼內有條毒蛟之說,略起懷疑,認為他或許是危言聳聽。以嚇阻別人下潭,他才能在來覓機竊寶。"潘玉荷問道:"若無毒蛟,則花花僧要設爐煉毒則甚?"卜新亭笑道:"我認為花花僧煉毒之舉,無非拖延時。便於覓機;再說得悚人聽聞,他或許會貪念大起利用所煉之大量劇毒。

對本谷有更大圖謀。"于成龍聽得神一震地,瞿然說道:"這倒不可不防…"潘玉荷不等於成龍再往下說,便向卜新亭問道:"卜大總管,你既發現花花僧的刁惡貪圖,又為何不把他當場處置,反而延入賓館?"卜新亭笑道:"一來,屬下只是懷疑,尚未獲得實證;二來這花花僧與司馬平二人,又是由熊供奉帶來,屬下若妄加處置,熊供奉怪、罪下來。誰能擔當得起,連谷主及夫人,平素都將'靜樓二老'禮敬備至的呢!"潘玉荷道:"依卜大總管之見,應該如何處理?"卜新亭道:"我覺得應該先行下水,設法求證,倘能獲得證據,再對花花僧加以處置,熊供奉方不至有所怪責。"潘玉荷靜靜聽完,點了點頭說道:"好,關於花花僧之事,我完全同意卜大總管的安排,但卻想立刻與那'勾漏之鷹,司馬平見上一面。"于成龍向潘玉荷看了一眼,訝然問道:"你…你急於和'勾漏之鷹'司馬平見面則甚?"潘玉荷白了于成龍一眼,佯嗔說道:"這還用問,你難道還不以為那化名花天富之人,就是'天劍機客,傅天華麼?,,于成龍道:"當然是他,毫無疑問,別人何必用這'花天富'的顛倒諧音化名?"潘玉荷揚眉又道:"殺害我兄弟,和暗算你女兒之人呢?是不是他?"于成龍毫不考慮地,應聲點頭答道:"除了傅天華這廝,與我們冤深仇重以外,再無別人。"潘玉荷雙目之中,突閃仇火地,獰笑說道:"你便忍得下這口氣兒,不想為你女兒報仇,我卻還想為我兄弟雪恨!故而要立刻會見'勾漏之鷹'司馬平,利用他的'七寸墨蛇',對傅天華也來個意外突襲。"于成龍笑道:"利用'七寸墨蛇',對傅天華突然襲擊,當然可以,但卻不必急在一時…"潘玉荷挑眉接道:"怎麼不急?如今由於鳳姑娘遭襲一事,證明傅天華人在'神工谷'中,放蛇暗襲,才會有效,若是容他出了谷,離開百里之外,這樣可能生效的大好手段,便不能用了。"于成龍道:"傅天華的主要報仇對象是我,我尚未遭他毒手,他怎肯離開'神工谷'呢?"潘玉荷搖頭道:"那不一定,常言道:'夜長夢多',還是早點將傅天華那廝解決,也免得他再耍什麼害人花樣…"語音至此略頓,以一種不悅神,向于成龍怫然說道:"你今天是怎麼了,連這樣的一點小事,都不肯依我?"于成龍溺愛寵姬,乾綱不振,一見潘玉荷柳眉倒豎,似乎動了真怒,趕緊點頭陪笑道:"好,好,依你,我只是覺得在這夜盡天明,好夢方酣之際,去驚醒賓客,未免不大禮貌。"潘玉荷冷冷地"哼"了一聲揚眉說道:"你這位大谷主,執掌號令全谷上下的絕對權威,平任何事兒,都只憑好惡,獨斷專行,怎麼今天又突然講起禮貌來了?"于成龍無可奈何,向卜新亭苦笑道:"卜兄,請你派個人兒,去把司馬平請來如何?就說我久仰'勾漏之鷹'威名,渴相見。"卜新亭點頭領命,招手喚進侍立室外的一名弟子,命他前往賓館,請司馬平來此,與於谷主相見。

那名弟子,領命去後,于成龍便向潘玉荷涎著臉兒,低聲陪笑道:"夫人,我雖然握有號令全谷權威,卻仍然聽你號令,可見得你才是…"潘玉荷嘴角微披,給了他一瞥嫵媚白眼,接口說道:"別這樣老不識羞,卜大總管與宇文姑娘,都在暗暗好笑,看你出洋相呢!"于成龍的臉上,方自一紅,卜新亭已揚眉笑道:"哪裡,哪裡。

谷主與夫人,琴瑟和好,相敬如賓,足證本谷萬事亨通,霸圖定遂。"字文嬌聽在耳中,覺得這"眇目張良"卜新亭武功既高,心汁又妙,更能對於成龍、潘玉荷等承顏希旨、脅肩謅笑地,曲意逢,真是個厲害腳!自己與黃衫客,若想幫助沐天仇雪仇復產,委實應該先想個法兒,殲除卜新亭,斷去于成龍一條得力臂助。

念方至此,只聽潘玉荷恨聲說道:"在以前,'神工谷,中,著實可以稱得起是'萬事亨通',但在傅天華老賊的鬼影出現之後,幾乎變了萬事不遂…"卜新亭一抱雙拳,神惶恐說道:"難怪夫人要大發雷霆,這全是屬下無能,治事不力之罪,尚望谷主另選高明,接替'總管'之職…"于成龍連搖雙手,截斷卜新亭的話頭,向他和顏悅,滿面風地,含笑說道:"卜兄說哪裡話來,你的運籌擘劃,對我幫助太多,若非你不憚辛苦,克盡辛勞,這'神工谷,中,更不知要被傅天華那廝的鬼祟行為,鬧成什麼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混亂局面呢j"說至此處,又向潘玉荷暗施眼,溫言笑道:"夫人且以茶代酒,奉敬卜兄一杯。"潘玉荷知曉于成龍目前正值用人之際,必須對這頗為得力的卜新亭,善加籠絡,遂如言舉杯。嬌笑說道:"卜大總管,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適才我痛於弟仇,出言或有欠當之處,彼此都是一家人,你要多多擔待才好。"卜新亭站起身形,雙手捧杯,飲完了杯中茶兒,滿面地,朗聲說道:"夫人說哪裡話來,屬下好比谷主暨夫人下之駒,揚鞭便走,勒韁即住,只要谷主與夫人看得起我,卜新亭必竭盡駑鈍悉力以報。肝腦塗地,在所不計…"話猶未了,突然頓住話聲,向于成龍低聲說道:"啟稟谷主,'勾漏之鷹'司馬平來了,谷主是否可以紆尊降貴地,出外他一下?"于成龍對於卜新亭之話,倒真是言聽計從,立刻起身出室,走到滴水簾前,抱拳笑道:"這位就是'勾漏之鷹'司馬老弟麼?老夫久欽盛名,今真是幸會得緊了!"卜新亭則搶前兩步,向司馬平低聲說道:"司馬老弟,這就是我家谷主,谷主身後,乃是我家夫人。"司馬平曾聞,抱拳躬身地,陪笑說道:"司馬平末學後進,此番終南之遊,更是來得冒昧,尚望谷主暨夫人,海涵魯莽之罪!"于成龍"哈哈"大笑地,拉著司馬平的手兒說道:"司馬老弟何必太謙,來來來,我再為你引介一位巾幗奇英,江湖女傑。"說完,便為宇文嬌、司馬平二人,互相引見。

卜新亭不等於成龍開口,便在司馬平落座以後,替他斟了一杯香茗。含笑說道:"司馬老弟,你大概還不知道,那化名'花天富,的'天機劍客'傅天華,業已潛入本谷,有所蠢動。"司馬平"哦"了一聲,目注卜新亭道:"那傅天華有何蠢動?

是暗算傷人,還是企圖竊寶…"卜新亭道:"是暗算傷人,把谷主愛女鳳姑娘,傷得不輕,如今正在內室靜養,大概最少要七八以上,方可康復。"司馬平道:"卜總管為何聽任他如此猖狂?難道以'神工谷,全谷之力。還制不了一個'天機劍客'傅天華麼?"卜新亭苦笑道:"傅天華若敢明面叫陣,慢說以谷主神威,或夫人絕藝,均非他所能敵,便撞著我卜新亭,也不容他逃出手去。

但這廝是藏在暗中,蹤跡相當隱蔽,搜尋起來,便不太容易的了。"司馬平笑道:"這有何難?他身邊藏有一條'七寸墨蛇',只消我把其餘六條蛇兒放出,立有氣機應,甚至於可為於谷主除此大患。"潘玉荷聽得嫣然一笑地,接口說道:"我們驚擾司馬兄好夢之意,便是為此,因萬一傅天華膽怯離谷,逃出百里。就無法憑藉靈蛇收拾這廝的了。"司馬平道:"這事容易,我身邊尚有六條'七寸墨蛇'如今且把它們向六個方向放出,最多在卯牌時分以前,便會有所反應。"潘玉荷大喜道:"司馬兄請趕緊施為,你若殺了傅天華,'神工谷'不吝任何酬報。"司馬平微笑道:"江湖結,義氣當先,夫人這'酬報,二字,還請收回的好。"于成龍知曉司馬平的來歷,遂對潘玉荷道:"夫人,司馬老弟之兄,是'十萬大山'中的'骷髏幫'幫主,富堪敵國,事業宏大,你這'酬報'二字,確實太失言了…"潘玉荷"呀"了一聲,對司馬平舉杯笑道:"我真是被那傅天華氣昏了頭,來來來!我自認失言,向你賞罪,司馬兄…"司馬平站起身形,舉杯微笑地,接口說道:"賞罪之語,萬不敢當,司馬平這就放出'七寸墨蛇',試上一試。,'說完,離座,飄身走出室外。

于成龍、潘玉荷、卜新亭、宇文嬌等,也一齊跟將出去,看他怎樣施展。

尤其是宇文嬌,心中著實為沐天仇之師"天機劍客''傅天華,暗捏一把冷汗!

到了室外,"勾漏之鷹"司馬平立即解開間一個皮製小囊來,然後解開囊口,輕輕地往外一倒。

從囊裡倒出的,果然是六條奇形小蛇。

那蛇兒名副其實,長才七寸,全身墨黑,只有蛇頸之間,有圈宛如絲線的細細的白紋。

蛇身細如小筆筆管,但蛇頭卻比身軀了兩倍不止,形呈三角,鼻端特尖,看去神態獰惡懾人。

潘玉荷口中"嘖嘖"稱奇地,向司馬平笑道:"這種奇蛇,我不單是第一次看到,也是第一次聽到,僅從它們的外表看來,已知必然具有劇毒。"司馬平雙眉微揚含笑點頭說道:"我曾經作過試驗,擠出這種'七寸墨蛇'的一滴毒,竟毒死了十七隻壯健水牛…"說至此處,語音微頓,指著"七寸墨蛇?頸間的那圈細細白線,又復笑道:"何況此蛇除了頸間那圈細細白線,是致命要害以外,全身堅逾鋼,不畏任何刀劍,故而蛇兒雖小,著實相當厲害的呢!"潘玉荷急於報卻弟仇,向司馬平揚眉道:"司馬兄既然有此靈蛇,便趕緊向那傅天華老賊身上,一試威力去吧!"司馬平點頭微笑,伸手一指,口中並作了一聲尖銳唿哨。

六條"七寸墨蛇"的其中一條,立即隨著司馬平的手勢指示。

飛竄而出。

司馬平唿哨又作,伸手再指,第二條"七寸墨蛇"又復竄向他手指之處。

等他連續指示了六個不同的方向之後,那六條"七寸墨蛇"便完全消失於四外的沉沉暗影之中。

司馬平轉過身來,向卜新亭得意地笑道:?卜大總管,你看我的這幾條蛇兒,通不通靈,它們蠻聽我的話的呢!"卜新亭以一種佩服神,向司馬平讚道:"司馬兄能把這種'七寸墨蛇'調教得如此通靈,委實足見高明,但也顯然是大大費過了一番苦心?"司馬平點了點頭,一揚雙眉答道:"卜大總管說得不錯,這七條蛇兒,費了我多年苦心,我確實對它們珍逾命,萬一遇著厲害對手之時,還可當作出人意料的暗器使用。"潘玉荷"呀"了一聲,嬌笑說道:"用這'七寸墨蛇'作為暗器不單出人意料,也厲害無比,對方只要伸手一接,便難逃毒牙齒腕之厄!"司馬平笑道:"即令對方不接,'七寸墨蛇'也會凌空轉折,主動追咬,在八閩兩廣之間,已有不少江湖人物,死在我這種活生生的暗器之下!"卜新亭突然緊皺雙眉,臉上出憂

于成龍是心思極為捷的絕頂機警之人,立即覺察出卜新亭的神變化,向他注目問道:"卜兄,你…你怎麼面,有甚心事?"卜新亭道:"屬下是在憂慮,這'七寸墨蛇'既然這麼厲害,司馬兄向各方放出以後,一會不會誤傷本谷之人?"于成龍"嗯"了一聲,點頭說道:"卜兄顧慮得也對…"一語方同,那位,"勾漏之鷹"司馬平便接口笑道:"於谷主與卜大總管請放心,我這'七寸墨蛇'經過苦心調教,除了特殊情況以外,絕不主動傷人。"卜新亭道:"什麼叫特殊情況?"司馬平舉杯飲了一口茶兒,含笑答道:"另外一種情況,則是倘遇別人截擊,把它們急之際,也會自然反齒。"卜新亭苦笑一聲,向于成龍說道:"但願本谷之中,不要有人對這六條'七寸墨蛇'加以截擊,出些無謂事端才好。"于成龍笑道:"不要緊,一來這種'七寸墨蛇'身體甚小,又在曙熹微之中,不易被人發覺;二來即令有人發覺,也多半不會注意,更不至於要對一條小小蛇兒,加以截擊。"潘玉荷坐在於成龍的身邊,接口微笑說道:"話兒又說回來,倘若對蛇截擊不成,而被小蛇咬傷之人,無非酒囊飯袋,死上兩個,也沒什麼…"語音至此略頓,目中閃兇芒,又復說道:"總而言之,傅天華那廝,殺害我兄弟潘玉龍在先,又復暗襲谷主愛女鳳姑娘在後,只要能殲除這萬惡老賊,本谷中縱受再大犧牲,亦在所不惜。"卜新亭聽得潘玉荷這樣一說,便展釋滿面憂容,向司馬平含笑說道:"司馬兄,你認為利用'七寸墨蛇',暗襲傅天華之舉,能有幾成把握?"司馬平神上充滿自信地,應聲答道:"常言道:'明槍容易躲,暗箭最難防'任憑那傅天華功力多高,心思多巧,在'七寸墨蛇,疾如電閃的無聲攻擊之下,必死無疑,故而不是司馬平吹噓,我認為此舉有把握,為夫人報仇雪恨…但…但也附帶有必須條件。"潘玉荷問道:"什麼必須條件?"司馬平道:"第一,那向我索去一條'七寸墨蛇'之人,究竟是不是'天機劍客,傅天華?否則,便成張冠李戴,縱然攻擊成功,也仍然未得遂潘夫人的報仇之願。"于成龍略一思索,搖了搖頭說道:"這一點應該沒有問題,據'花天富,三字,便足證明是傅天華的化身,何況除了這個老賊,別人既不敢來我'神工谷'中搗鬼,也和我沒有深重仇恨!"司馬平道:"就是身懷另一條'七寸墨蛇'之人,必須在百里以內,假如越出這項範圍,便不是我所放六條蛇兒的應能力所可達到的了。"潘玉荷道:"這一點也沒問題,傅天華那廝,剛剛還在'四海廳,前,傷了鳳姑娘,顯然他的蹤跡,還勾留在'神工谷'內。"司馬平滿面得意神地,向潘玉荷揚眉笑道:"潘夫人,只要這兩項必須條件,完全成立,司馬平可以擔保在卯牌時分前,必可功成,那時,請潘夫人隨著蛇兒引路',尋到傅天華已遭毒斃的遺體之前,再復戮屍解恨便了。"潘玉荷滿意地點了點頭。

宇文嬌聽至此處,站起身形,向于成龍抱拳說道:"啟稟老伯,侄女暫時告便,去往內室之中,看看鳳妹情況如何?"于成龍點頭笑道:"有勞賢侄女,但鳳兒若尚未醒時,便不必驚動,讓她睡上一覺便了,我方才業已細心診察,她雖傷得不輕,卻絕無命之慮。"字文嬌點頭領命,並向潘玉荷、卜新亭等,略打招呼,緩步走向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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