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秉性難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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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成龍道:"除了姓名上已端倪之外,
據卜總管歸報那人的形貌身材,以至年齡,也正與傅天華的模樣吻合。"於玉鳳雙眉略蹙,"咦"了一聲說道:"卜總管是何等厲害之人,他既覺那自稱,'花天富'者可疑,卻為何未對他採取行動?"于成龍笑道:"這要怪我,我並未將'隱賢莊'舊事,先對卜總管說明,他
不清彼此之間的關係恩仇,怎敢有甚貿然舉措?"於玉鳳秀眉雙皺,略一沉思說道:"不對,我覺得此事之中,還有一點兒矛盾。"于成龍注目問道:"矛盾何在?"於玉鳳指著那對"斷箭寄柬"上的末後兩語,雙揚秀眉道:"爹爹,你看柬上末後,分明寫的是:'昔
我女死你手,今
你女命難逃'。傅天華既已佯裝自盡,抱女逃生,怎又有'為女報仇'之話?"于成龍連連點頭地,向於玉鳳含笑道:"鳳兒說得雖極有理,但我對此事,卻也有種忖度解釋,覺得於理可通,並不絕對矛盾。"於玉鳳"哦"了一聲,看著于成龍道:"爹爹有何高見?"于成龍道:"傅天華是一
好手,身懷上乘內功,高崖縱身之下,若有準備,定可活命。但他那幼女,襁褓初生,體質自弱,慢說重傷,便略受驚嚇震盪,也可能把她那條小命,送入'枉死城'中…"話音至此,頓了一頓,目
兇芒道:"故而我的推理解釋是,傅天華逃而得生,他女兒卻逃而得死,他把這筆賬,完全算在我們的頭上,今
才以斷箭留書,要對你有所不利。"於玉鳳靜聽於成龍話畢,口中低低說了一聲:"奇怪。"于成龍道:"鳳兒奇怪什麼?"於玉鳳道:"傅天華既然尋來'神工谷',要為他女兒報仇,便悄悄向我下手,豈不容易,為何先要以'斷箭留書,,使我們有所戒備呢?"于成龍嘆息一陣,苦著臉道:"鳳兒,你雖極為聰明,但從未外出閱歷,江湖經驗,太以欠缺,才不懂得這是一種比悄悄下手更歷害百倍的高級復仇手段。"於玉鳳詫道:"爹爹請講,鳳兒委實不懂這種復仇手段,怎會稱得上'高級'二字?"于成龍苦笑道:'死'之一字,對當事人倘若驟然來臨,
本毫無痛苦,所痛苦者,無非對一切有關事業、
情,留戀難捨而已。故而傅天華不肯悄然下手,他要事先通知,使我們不知事變將會何時何地發生,每
都必須忍受提心吊膽、惴惴不安之苦!"於玉鳳深以為然地,點頭應聲答道:"爹爹說得對,這手段確實厲害,但我們可以給它來個"見怪不怪,其怪自敗,呀!"于成龍苦笑道:"鳳兒倒說得輕鬆,眼看強仇已至,禍變將臨,誰還能'見怪不怪'地,置諸不理呢?"於玉鳳目光一轉,雙揚眉問道:"爹爹把有人在你靜室門上,
箭留書之事,告訴卜總管,與他商研了麼?"于成龍搖頭道:"沒有,因為此事發生於卜總管與黃衫客,送潘玉龍率人出谷,前往'華山'設立'招賢館'之際,故而我先命人找你,尚未來得及與卜總管商量。"於玉鳳道:"奇怪,本谷之中的人手剛一分散,對方便出花樣,可見得這位'天機劍客'傅天華,著實厲害得緊。"于成龍獰笑一聲,從雙目中閃
出炯炯厲芒,揚眉說道:"傅天華若是以為我人手分散,有了可乘之機,而思來此蠢動,卻是飛蛾撲火,自投羅網。"於玉鳳不解其意地,目注于成龍道:"爹爹此話怎講?"于成龍得意笑道:"一來,我認為在'華山'設立'招賢館',有此必要;二來也想藉此機會,誘仇敵出現,才故意派潘玉龍與雷遠岑率人前去。因為本谷的高度機密,外人絕難知曉,傅天華只要在'神工谷'中
面,便是自尋死路的了。"於玉鳳飲了一口茶兒,向于成龍問道:"爹爹所謂的'本谷高度機密'卻是何意?"于成龍笑道:"我是說表面上本穀人力,雖告分散,實際卻有絕世高手,潛居待敵。"於玉鳳恍然有悟,"哦"了-聲道:"爹爹是指'靜樓'之中的那兩位…"于成龍不等於玉鳳話畢,便點頭說道:"正是,正是,傅天華若是單人前來,必無生路,若是糾眾大舉來犯,我們只消以一紙飛鴿傳書,便可召來左近的幾名好友,把對方全體殲滅,永絕後患。"於玉鳳嬌笑道:"爹爹傳呼鳳兒,就是為了說明'天機劍客'傅天華
箭留柬之事麼?"于成龍道:"除了說明之外,我還要給你一件東西,並規定一件事兒,鳳兒務必嚴加遵守。"於玉鳳把兩道清澄的目光,盯在於成龍身上,雙揚秀眉地。向他訝然問道:"爹爹要鳳兒遵守的,究竟是什麼事呢?"于成龍道:"從現在開始,你不許再回'小桃源',我已把後苑中的'飛虹水榭',撥你暫時居住,並命人去'小桃源',把你一切用物搬過來了。"於玉鳳雙眉方皺,于成龍便又復笑道:"鳳兒不必皺眉,一來傅天華業已
箭留柬,表示要在你身上,報復昔年殺女之仇,你若獨自遠居'小桃源',照拂不便,我怎能放得下心?'飛虹水榭'則距離'靜摟'及我所居之處,均不在遠,一有風吹草動,立可接應…"話音至此頓了一頓,看著於玉鳳,滿面含笑地,把話音放得極為緩和說道:"二來,潘玉龍業已被我派去'華山',無人惹厭,你便從此居此何妨…"於玉風嫣然一笑,于成龍接著又道:"三來,沐天仇在此,你移居'飛虹水榭',可以朝夕相見,免得把他請去'小桃源,有所不便"這末後數話,倒真是老父開懷愛女的知心之言,把位相當倜儻大方的於玉鳳姑娘,也聽得暈生雙頰。
于成龍伸手從幾下取出幾個輕軟衣包遞過,含笑說道:"鳳兒,這是一件相當難得的'龍皮軟皮',可御一切刀劍暗器。及惡毒掌力之屬,你不可使任何人知曉,趕快秘密貼身穿好,以防萬一變生倉卒,以度險厄。"於玉風不肯接受,于成龍然道:"鳳兒,怎麼你不…,,於玉鳳含笑說道:"爹爹不必過分關懷鳳兒,這件'龍皮軟衣',既是武林中難得奇寶,應該由爹爹自己穿著"于成龍解開外衣,把貼身所穿的另一件"龍皮外衣",顯示給於玉鳳看過以後,微笑說道:"鳳兒看見了麼?不單。龍皮軟衣,共有兩件,我已另外穿了一件,足資防身;為父的這身功夫,也自信必定高過傅天華,不怕他行甚鬼祟,風兒立刻到軒後把此寶衣穿上吧!"於玉風自然不忍拂逆老父的一片慈愛之念。遂去到軒後,把那件"龍皮軟衣''貼身穿好。
這時,潘玉荷已煮好"燕窩粥",親自端來,給於玉鳳食用於成龍等於玉鳳吃完粥後,向她笑道:"鳳兒,此處沒有事了。
你與沐天仇老弟等,暢敘去吧!順便替我把卜大總管找來,我要和他好好研究研究。"於玉鳳退去不久,"眇目張良"卜新亭,便到了"逍遙軒"內。
卜新亭雖受于成龍極度倚重,但他對於成龍、潘玉荷禮貌極度恭謹,決不有絲毫逾越,躬身稱了聲:"谷主,夫人。"便即肅立在側。
于成龍伸手命坐,含笑揚眉道:"卜兄請坐,你和我手足一般,何必還如此恭謹?"卜新亭一面遵命側身就座,並含笑道:"屬下雖蒙谷主錯愛,一再拔擢,但主屬卻不能絲毫越份。"于成龍笑道:"卜兄記得上次誅除'無事不知'杜百曉時,所遇那位行蹤可疑的青衫文士麼?
卜新亭點頭道:"當然記得,谷主疑心他是你舊仇'天機劍客'傅天華,今卻突然提起是甚?"于成龍道;"我有提起他的原因,傅天華業已在我們這以為戒備甚嚴,頗得地勢之利的'神工谷'中出現。"卜新亭聞言,大吃一驚地剔眉問道:"傅天華業已在'神工谷'內出現麼?谷主,你…你…此話何來?"于成龍又摸出那
"鐵翎斷箭"和箭上小柬,遞給卜新亭看完,于成龍又把此事發生經過,對這位"眇目張良",仔細說了一遍。
卜新亭得知究竟,眇目微闔,雙目深皺地,陷入沉思。
于成龍不肯打擾他的思路,遂把几上的"燕窩粥"端起,慢慢吃了半碗。
驀然間,卜新亭獨目一睜,神光如電地,皺眉說道:"不好,我們把事料錯,恐怕要遭受嚴重損失,屬下向谷主請命,要立刻出谷。"卜新亭的這兩句話兒,把于成龍聽得吃了一驚,目光凝注地,向卜新亭問道:"卜兄認為我們作錯了什麼事兒?會遭受什麼樣的損失?"卜新亭嘆道:"這位'天機劍客'傅天華,也著實厲害,他這'斷箭留言',若是早來半,屬下絕對會勸諫谷主,不必派人前往'華山',成立分舵。"于成龍道:"卜兄認為在'華山'設立分舵,無甚成就?"卜新亭道:"有無成就還在其次,屬下是怕傅天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則我們的損失,可就大了。"于成龍皺眉道:"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卜新亭加以解釋地,一挑雙眉說道:"就是傅天華表面以'斷箭留言',使我們把防範心和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玉鳳姑娘身上,實則卻往'華山'方面,向'招賢館'先下辣手。"潘玉荷聽至此處,表示同意地,瞿然道:"有理,有理,卜大總管此言,委實大有見地。"于成龍目閃兇芒,從鼻中"哼"了一聲、,眉騰殺氣地,"嘿嘿"冷笑道:"去往'華山'搗亂,又便怎樣?區區萬兩黃金,就算全部損失,也毫不放在於成龍的心上。"卜新亭道:"除了黃金,還有人呢?常言道:'幹金容易得,一士太難求'。何況我們所派出的主持人,更是潘二夫人的令弟,與侍奉谷主多年,最得力的雷二總管?"于成龍雙目一瞪道:"怎麼樣?難道傅天華還敢把我們的'華山分舵,人物,全部殺光?雷遠岑等一行人的功力藝業,也相當不弱…"卜新亭不等於成龍話完,便接口說道:"俗話雲:'不是猛龍不過江,,又道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以傅天華與谷主所結仇恨而論,他恐怕什麼樣的狠心辣手,都作得出來。"于成龍似乎覺得卜新亭話中有刺,揚眉問道:"卜兄此話是怪我昔年對於傅天華太以狠辣?
…
"卜新亭慌忙欠身抱拳地,陪笑說道:"屬下怎敢對谷主有評論?
谷主未…未免太多心了。"于成龍嘆息一聲,皺眉搖頭說道:"我昔年便是既不夠狠,也不夠辣,計劃更不夠周詳,才有'斬草不除,
風吹又生'的今
之事…"話方至此,卜新亭又復躬身說道:"故而屬下向谷主請命離谷。
夜兼程,以期追上潘玉龍老弟與雷二總管,或是把他們調回,或是命他們對一切可疑人物,加強戒備,免得上人惡當,受了暗算。"于成龍沉
片刻以後,向卜新亭點頭說道:"好吧,卜兄辛苦一趟,但不必把他們調回,只要囑咐玉龍與雷;總管,多加小心,也就可以有備無患。"卜新亭把獨目
光,移注潘玉荷的身上,向她一抱雙拳,含笑問道:"潘夫人是否還有什麼重要指示?"潘玉荷笑道:"我覺得谷中既已發現敵蹤,且清查內部,似是當務之急?"卜新亭道:"夫人睿見極是,但'華山'報警一事,也是刻不容緩…"潘玉荷含笑道:"對這兩件急事,我們似乎可以來個分工合作,你們檢肅
宄,讓我來跑趟'華山'…"于成龍聽得目注潘玉荷,詫聲問道:"你要跑趟'華山'?"潘玉荷嬌笑道:"怎麼樣?是你離不開我?還是顧慮到我功力薄弱,會讓那'天機劍客'傅天華,把我吃掉?"她邊自發話,邊自微偏臻首,避開卜新亭的目光,不讓卜新亭有所察覺,向于成龍使了個神秘眼
。
于成龍起初然不懂她暗使眼之
,但轉念一想,也就明白過來,點頭說道:"夫人辛苦一趟,我自然更為放心,但事不宜遲,要走你就快走,倘若去遲生變,卻是追悔不及。"潘玉荷笑道:"我
本無須收拾,立刻啟程…"于成龍見潘玉荷於說話之間,業已站起身形,遂也起身相送,並含笑說道:"夫人速去速回,免我懸念,並把靈鴿帶上一隻,萬一有甚急事,也好報訊。"潘玉荷微微點頭,表示領會,嬌軀輕輕一閃,便縱出"逍遙軒",攜鴿趕奔"華山"去了。
卜新亭抱拳恭送,等潘玉荷身形杳後,方自轉過面來,向于成龍正說道:"谷主,如今潘夫人已去華山,我們應該研究研究清查內部、檢肅
宄之事。"于成龍道:"卜兄對此。有何高見?"卜新亭挑眉道:"'神工谷'一向平靜,風波只起於近兩
間。
屬下遂覺得新來作客的黃衫客、沐天仇和宇文嬌三人,不無可疑之處。"于成龍想不到卜新亭竟有這等看法,遂在雙眉略皺,微一沉之後,搖頭說道:"我覺得他們似乎無甚可疑…"卜新亭接口道:"谷主幹萬不可因表面觀
,便下斷言,江湖有云:'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屬下認為谷主最好找個機會,對他們作次試驗。"于成龍道:"怎樣試法?"卜新亭想了一想,向于成龍低聲說道:"谷主與他們單獨相處,表面上毫無防範,實際上卻暗存戒心,看看他們有無什麼軌外行動?"于成龍聽至此處,突然"哈哈"大笑。
這一笑,把卜新亭笑得如墜五里霧中,目光凝注于成龍,惑然問道:"谷主發笑則甚?是屬下說錯了什麼話麼?
…
"于成龍搖手笑道:"卜兄,不是你說錯了話,而是你所建議的這種辦法,我早已試過,否則,我又怎會放心請來此不久的黃衫客,擔任職位相當重要的'二總管'呢?"卜新亭一抱雙拳,滿面佩服神說道:"由此可見谷主真是先知先覺,令人無法企及…"話音至此略頓,又向于成龍注目問道:"谷主雖已試過黃衫客,但對沐天仇,似乎也該…"于成龍不等卜新亭再往下說,便接口笑道:"不必,不必,沐天仇毫無問題,他已有確切保證。"這"確切保證"四字,把卜新亭聽得一怔:雙眉微皺,向于成龍訝聲問道:"確切保證?屬下不明白沐天仇的保證何來?"于成龍指著傅天華的"斷箭留書",揚眉笑道:"這封'斷箭留書',是沐天仇的第一保證,因為'斷箭留書',指明要向鳳兒身上報仇,沐天仇卻是鳳兒好友,假如沐天仇有問題,他隨時可取鳳兒
命,
本用不著
上這麼一封威嚇信兒,自己把自己送入嫌疑,牽制不少手腳。"卜新亭連連點頭,表示對於成龍之話,完全同意。
等到于成龍把話說完,卜新亭方再度問道:"據谷主所說'第一保證'之語,莫非那位沐天仇老弟,還有什麼'第二保證'麼?"于成龍點頭道:"有,當然有。這'第二保證'比'第一保證',還要來得實際,來得有力。"卜新亭獨目微翻,"哦"了一聲。于成龍含笑說道:"所謂'第二保證',便是我的女兒!絕非老夫自誇,鳳兒不論在文才武略,品德姿容等方面,都算得上瑤池仙品!"卜新亭點頭道:"谷主說得不錯,鳳姑娘仙姿玉容,委實是絕代罕見的一朵武林奇葩!"于成龍滿臉得意神
地,揚眉說道:"以鳳兒這等品貌的絕代嬌娃,必然目高於頂,對男人極少假以辭令;但換句話說,凡是受她眷顧之人,也多半定傾心相愛,永為不二之臣。"卜新亭點頭笑道:"谷主真是超人,所謂'能者無所不能',連對男女愛情的心理方面,都能分析得絲毫不錯。"于成龍笑道:"卜兄請想,沐天仇既然深愛鳳兒,對於任何與她有關之事,必盡力效忠,又哪裡會對我這位準泰山大人,有什麼不軌惡念?"卜新亭吁了一口長氣,皺眉苦笑說道:"聽了谷主這番老到
妙分析,真使屬下茅
頓開;但黃衫客、沐天仇等新人,既無可疑,老人方面,似乎更無…"于成龍看他一眼,接口揚眉道:"卜兄此話,又嫌太以武斷了。
老人照樣有可疑之處,'倘若他處心積慮,隱蔽在我手下多年突謀蠢動,才太可怕呢!"卜新亭抱拳苦笑道:"屬下太以愚蒙,尚請谷主明白指示,俾有所遵循,不致隕越。"于成龍目光電閃,看看左近無人,遂向卜新亭低聲道:"第一,關於'天機劍客'傅天華,已在'神工谷'中作祟,以及'斷箭留柬'之事,千萬保持機密不許洩漏,以免謠諑紛紜,人心浮動!"卜新亭"諾諾"連聲,于成龍繼續說道:"第二,除了你我、潘夫人、鳳兒,以及適才業已研究過的黃衫客、沐天仇外,對於谷中無論老人新人,一律記上個可疑問號,不動聲息地,在旁冷眼察看…"卜新亭聽至此處,話道:"若是發現有甚可疑跡象,便立即悄悄密報谷主,請令定奪…"于成龍擺手道:"來得及時,當然向我請示;但若來不及時,卜兄卻可權宜行事,免得延誤時機,即令有甚錯誤,我也絕不怪你。"卜新亭離座起立,向于成龍深施一禮,滿面
神情,躬身陪笑道:"谷主對屬下,委實倚重太深,令屬下竭盡駑鈍,粉身碎骨,也不足圖報知遇於萬一。"于成龍笑道:"'神工谷'中一世大小事兒,卜兄均可全權權宜處理,但卻有樁例外…"話方至此,卜新亭便點點頭說道:"屬下記得,谷主前已加囑咐,是不是'靜樓'二老方面,不容絲毫簡慢忤犯?"于成龍點頭笑道:"正是,我這兩位老友,
格太怪,有時候甚至於不近人情,卜兄要多多擔待!"卜新亭笑道:"谷主說哪裡話來?'靜樓二老',既系谷主至友,屬下亦當事之如主…"
"軒鎖軒軒"一話方出,空中突傳急遽振羽"拍拍"聲息。
于成龍與卜新亭雙雙一怔,抬頭看去。
他們目光方注,立即看見一隻健鴿飛來,在"逍遙軒"上空盤旋。
于成龍驚道:"卜兄叫下鴿兒看看,這難道便是潘夫人帶走那隻?她怎會走出不遠便放鴿兒飛回,若照行程計算,潘夫人還未出得'終南山'呢!"卜新亭眉鎖重憂,口中一聲唿哨。
那隻繞軒盤飛的健鴿,聞得哨聲,便向軒中飛進。
卜新亭接住鴿兒,解下鴿足所繫字條,先行遞呈給於成龍觀看。
于成龍入手展開一看,立即臉大變。
卜新亭道:"谷主,此鴿是潘夫人放回的麼?鴿足傳書之上,說些什麼?難道被屬下料中,傅天華已下辣手,生了禍變?"于成龍一聲不響,默然把鴿足所繫的紙條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