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威懾五毒豪氣干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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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裡知曉五毒夫人的毒粉,並不要人入腹中,只要有那麼一點眼難見的粉粒中人,立刻就有反應。

俞秀凡覺到右手背腕上似有微物相觸,肌骨上立時有火炙的覺。但他仍然一把扣住了五毒夫人的腕脈!

五毒夫人一身武功,亦非小可,想不到一手就被扣住了腕脈要,不一呆。就在她一呆之間,俞秀凡己施出震脈、拂手法,傷了她五處大

這都是艾九靈畢生研的奇學,在化繁為簡之後,都傳給了俞秀凡。慌急之間,俞秀凡全都施展了出來。

雙方都快的不可思議。局外人看到的,只是那五毒夫人一揮手,俞秀凡出一掌。只是到。一眨眼的工夫,雙方就收手後退。但已經有了結局。

俞秀凡手腕手背上,都已起了白的濃泡,而且迅快的向臂上蔓延。五毒夫人的神,也有著無比的痛苦。一條右臂軟軟垂著,但肌卻不停的動瀕模,頭上滿是汗珠,一顆接一顆,滾落下來。

兩個黃衣女婢,急急的奔了過來,但見主人肌動的痛苦之狀,乃過去從所未見之事,一時間手足無措,不敢伸手攙扶。王翔、王尚,也舉步向室中衝來。

但聞俞秀凡大聲喝青“退出去!”這室內毒粉飛揚,你們守住廳門不準任何人出入。

“王翔震驚的叫道:“公子,你中了毒?”俞秀凡厲聲道:“守祝號,咱們收回本利。”王翔,王尚,不敢抗命,重又退到室外,但兩人滿懷著忿怒火,雙目盡赤,手握刀柄,作勢撲。

桃花童子呆呆的望著俞秀凡,只見他劍眉聳立,星目放光,中毒後望過臂上蔓延的水泡一眼之外,就未再多看過一次。桃花童子從沒有見過這樣勇敢的人,那不抵是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而是面臨著死亡時,絲毫無懼。

五毒夫人舉起衣袖,拭一下臉上的汗珠兒,冷厲的說道:“我化肌毒粉,中人之後肌骨就開始起泡、潰爛,十二個時辰內,全身化作濃血。”俞秀凡淡然接道:“五毒門名揚天下,這一點化肌毒粉,又算得什麼,在下相信,你夫人會有更毒的毒粉。”五毒夫人道:“不錯。有一種毒粉,可以中人立死,但那只是取人生命,有些人不怕死,死亡就對他不成威脅,但化膚成濃,變成血的痛苦,決非一個人所能忍受。”俞秀凡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道:“你這藥粉,有多大威力,身受者自會知曉。”五毒夫人神大變,她目睹過名滿江湖的大英雄,中了這化肌毒粉後的震驚、畏懼。也有人咬牙苦撐,但神情問,卻現出內心的恐怯。也有人立刻自碎了天靈要而死。

五毒夫人從沒有看過一個人,在中了化肌毒粉仍然保持著如此平靜,就像那條手臂完全和他無關一樣。忽然間,五毒夫人覺到害怕,俞秀凡的勇敢,使她自己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化肌毒粉誠然是人間至毒之物,在死亡的過程中,給予人無比的痛苦,但不能立刻致人於死。俞秀凡有很從容的時間,出手取她的命。她已半身僵木,消失了大部分反抗的能力。她也瞭解以俞秀凡快速的身手,再出手取她命時,兩個女婢絕對救援不及。

何況,大廳中還有桃花童子。

陡然,大廳外面,刀光閃動,緊接著響起了兩聲慘叫。五毒夫人站的角度,清晰看到了大廳門口,見兩個門下弟子衝向大廳,但守在門口的王翔、王尚,只拔刀一擊,兩個人頭落地,兩人只叫出了短暫的一聲。

桃花童子疾快行到了廳門口處,由王尚手中取過寶劍,行入室中,低聲道:“公子,劍。”這一次,俞秀凡沒有拒絕,伸出左手,接過長劍。

桃花童子瞧清楚俞秀凡的手背,整個成一個大白濃泡,似乎已延展小手臂上,可惜被衣袖蓋住了,無法瞧到。心頭一陣劇烈的跳動,桃花童子的聲音也變的有些發抖了,道:“公子,你的手背”俞秀凡談然的笑一笑,道:“告訴我,是什。捍樣子。”桃花童子道:“我…我看到的,只是一片濃泡。”俞秀凡道:“看來,五毒門中,果然有些古古怪怪的毒物,告訴王翔、王尚,不要殺太多人,但不準有人衝入廳中。”桃花童子道:“他們已經聽到了公子的話。”忽然間,兩個女婢像兩道黃閃電一般,衝向了俞秀凡。原來,二婢看無人能沖人廳中,相互施了一個眼,分由兩路行來。

但見寒光一閃,啪啪兩聲,兩個女婢驚叫著退到了五毒夫人的身側。兩個女婢的長髮披散,辮梢上蝴蝶結,已被利劍削掉,長髮散亂,披垂肩上。同樣在右肩的衣袖上,留下一道兩指多的劍痕。

敢情俞秀凡用劍身拍中了兩婢的右臂,把兩人震退回來,同時又削去兩女辮結。如是俞秀凡想取二女之命,二女長八個腦袋,也被削去了。二婢驚魂歸竅,凝目望去,俞秀凡早已還劍入鞘。

五毒夫人長長吁一口氣,是震驚和佩服混合的一口長氣,回顧二婢一眼,道:“去,替俞公子敷上療治化肌毒粉的解藥。”二婢呆了一呆,道:“夫人!你…”五毒夫人冷冷的接道:“快些去!聽清楚了?”二婢同時伸手由懷中摸出一個翠玉小瓶,拔開瓶,倒了很多藥丸,選出了一粒,又把另外的藥丸放人瓶中,合上瓶,放入袋內,緩步的向俞秀凡行了過去。

桃花童子暗裡留心,看清二婢選出的解藥顏,默默記下。

俞秀凡冷然一笑,道:“夫人,俞秀凡不拒絕你下令女婢療治毒傷,但我也不領你這份情。”五毒夫人道:“你不用領情,我不想同歸於盡,替自己也留下一點餘地。”俞秀凡道:“夫人,就算咱們互解了對方之傷,吃虧的還是夫人。”五毒夫人道:“別得寸進尺威脅我,我看到你的快劍,也看到你兩個從僕的刀法。”俞秀凡道:“那很好,兩位姑娘請動手療傷。”緩緩坐了下去,左手握劍支地,伸出右手。

五毒夫人嘆道:“唯大英雄能本,公子無畏懼,無虛偽,不矜飾,不矯情。”俞秀凡道:“誇獎了。”五毒夫人道:“撇開咱們的敵對不談,你是我這一生中所見的第一個真君子、大丈夫。”俞秀凡輕輕嘆息一聲,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夫人為什麼一定要出售毒物、毒器。”五毒夫人冷冷說道:“俞秀凡,現在不談這些,等那腫起的毒泡,超過了肩頭,療治起來,就麻煩多了。”這時,右首的黃衣女婢已托起了俞秀凡的右肩,道:“閣下是否能相信我們?”俞秀凡淡然一笑,道:“兩位姑娘儘管出手療傷。”右首女婢蒽了一聲,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一揮手間,俞秀凡的右袖已齊肩脫落。

就在這一陣工夫,那隆起的水泡,已然蔓延過肘關節。大半截手臂上,都是腫起很高的水泡,看上去極為恐怖。

俞秀凡暗暗忖道:“極短的時刻,能使一個人大半條手臂,腫起了這樣大的水泡,這毒之烈,實是駭人聽聞。”但見那右首女婢舉刀一劃,那巨大的水泡,立刻破開。一股膿水,標而出。

左首女婢迅快的捏碎了一粒丹丸,灑在傷口處。另一粒丹丸,送人了俞秀凡的口中。

五毒夫人冷冷說道:“普通的人,總要一時間,才能完全復元。但你內功深,大約你內腑中本就沒有中毒。”俞秀凡道:“夫人打出毒粉時,在下已經閉往了呼,不過…”突然住口不言。

五毒夫人道:“不過什麼?”俞秀凡道:“在下自覺,問的不太恰當,所以…”五毒夫人接道:“說說看,也許我會回答呢!”俞秀凡道:“如若把毒粉入了腹中,是否會和這手臂一樣,腫起水泡?”五毒夫人道:“會!所以我給你服下了一粒解藥。”這時,兩個女婢早已退回到了五毒夫人的身後。

俞秀凡道:“多謝指教。”五毒夫人冷冷的說道:“不用客氣,本門中有百種以上的奇毒,你如想聽每一種奇毒的功用,咱們可以談一天。”俞秀凡道:“但願在下有機會向夫人領教。”低頭看去,只見臂上的水泡,已然完全消退了下去。他手中長劍給了桃花童子,緩步行向了五毒夫人。

五毒夫人兩道奇異的目光,盯注在俞秀凡的臉上,緩緩說道:“我的右臂能醫好麼?”俞秀凡道:“能!像夫人的解‮物藥‬一樣有效。”五毒夫人道:“是對症之藥,我親手調毒粉,再配解藥,自然是功效神速。”俞秀凡道:“夫人也別忘了,你身上受傷的道,是在下所傷,自然也能手到傷除。”一面說話,一面暗中運氣,揮手點出。他雙手連環動作,右指左掌或點或拍,很快的活開了五毒夫人身上的受傷道。

果然,和五毒夫人手配的解藥一樣,五毒夫人一條麻木的右臂,很快的恢復了活動,收縮的經脈也完全復常。

伸動了一下手臂,五毒夫人緩緩說道:“你用的什麼手法,不像是點,也不像是拂手法。”俞秀凡實在無法說出自己用的什麼武功,只好淡然一笑,道:“在下的手法很傅雜,很難說出它是什麼手法。”五毒夫人淡淡一笑,道:“你既然不願說,我也不想多問。不過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我這一生中,是第一次被人傷了道。”俞秀凡道:“彼此,彼此。我也是第一次中毒。”五毒夫人道:“你解了我的傷,我醫好了你的毒傷,咱們彼此已互不相欠,你可以離開了。我派人為你帶路。”俞秀凡道:“夫人可是下遂客令?”五毒夫人道:“你已可對江湖同道誇耀,出入過湘西五毒門,也見過五毒門主。因為,在你之前,從來沒有一個擅闖五毒區的人,能夠生離此地。”俞秀凡仰天大笑三聲,道:“見過五毒夫人,算不得什麼榮耀之事,也不值誇耀於武林同道之間。”五毒夫人臉大變,冷冷說道:“俞秀凡,從沒有人像你這樣的對我說話。”俞秀凡道:“夫人可是覺著在下不太敬重夫人?”五毒夫人道:“何只是不大敬重,而是魯無禮。”俞秀凡肅然說道:“夫人說的也是。在下敬重的是忠臣。義士、仁俠、孝子,像你這樣製造毒物,售於江湖之人,確也不值在下敬重。”五毒夫人雙目脹紅,怒聲喝道:“你…”俞秀凡接道:“我說的是真情實話,也是至理名言。不過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只要你夫人能答允從此不再製造毒物出賣,立刻就受到我俞某人的敬重。”一面說話,一面伸手由桃花童子手中,取過了長劍。

突然間,五毒夫人發覺了俞秀凡堂堂正正的氣勢,有著一股凜然難犯之威。

俞秀凡神情冷肅的接道:“很不幸的是,在下很容易的見到了夫人,如夫人不能對在下所求之事,有一個肯定的答兄只怕要鬧出一個血五步的慘局。五毒夫人道:“你敢殺我?”俞秀凡道,俞某不敢,但那些屈死於夫人毒物之下的冤魂,會給在下拔劍的勇氣。

“五毒夫人看到過他的快劍,那真如閃電一般的迅快,不為之氣餒。緩緩說道:“你要我答應你不再出賣毒物、毒器”俞秀凡道:“最好是五毒門從此後也不用毒傷人。”五毒夫人道:“湘西五毒門結仇甚多,如是不能用毒,不出半年,就要瓦解,冰消。”俞秀凡沉了一陣,道:“夫人可以不再出賣毒藥。”五毒夫人,心中恨得咬銀牙,但她知道目下的情勢決難避開俞秀凡的快劍,只好強忍怒火,緩緩說道:“我可仔細想想這件事。”俞秀凡接道:“不行,你非得立時答允,而且付諸行動。”五毒夫人道:“你這算是仁俠之道麼,傲氣凌人,目無餘子。告訴你,你我過甚,那是玉石俱焚之局面。你可能殺了我們三人,你和你的從人,也都將身中奇毒而死。”俞秀凡道:“如是在下和幾位兄弟之死,能使五毒門瓦解冰消,死而何憾!”五毒夫人呆住了,想不到這表面瞧去文秀飄凡浚豪動人的小夥子,竟然是一個十分難纏的人物,沉了一陣,五毒夫人才緩緩說道:“你決心一拼了?”俞秀凡道:“在下很明白,我見到夫人的機會不多,錯開今天以後,在下只怕很難再見到夫人了。”五毒夫人臉上泛起一個奇異的笑容道:“如若你不是這樣難纏,我倒希望你常來五毒門中作客。”俞秀凡道:“如是夫人能上聽天也下顧人道,不再製毒物,毒器出售,咱們又何不可常常相見呢?”五毒夫人道:“你不怕我騙了你?”俞秀凡道:“夫人的意思是…”五毒夫人接道:“我現在答應你不售毒藥,但如你離去之後,我仍然照作生意呢?”俞秀凡道:“夫人能當一門之主,似這等失信天下的事,只怕還不會作吧?”五毒夫人道:“如是作了呢?”俞秀凡道:“那就是一件很不幸的事。在下將重入湘西,搏殺夫人。自然,那時間,在下的手段,也不會堂堂正正了。”五毒夫人道:“俞秀凡,你不會再有機會進入五毒門了。”俞秀凡道:“到時間再試試看吧!生死之事,威脅不住我俞某人。”這等軟硬不吃的態度,使得統率五毒門濟濟群豪的五毒夫人,頓有著無法應付的覺。

一時間,廳中默然,靜的落針可聞。

桃花童子輕輕咳了一聲,道:“公子,這件事,夫人也不能馬上答應,得給夫人一些時間思索一下才成。”俞秀凡嘆口氣,道:“你知道,咱們再度捨命而來,也無法見到五毒夫人。”桃花重子道:“我知道。公子,就算咱們能殺了五毒夫人,也不能制止五毒門出賣毒物。”俞秀凡道:“不錯。所以咱們要把握住唯一的機會。”五毒夫人突然冷笑一聲,道:“俞秀凡,我答應你了。”俞秀凡微微一怔,道:“真的答應了?”五毒夫人道:“我不想死,你卻又有著非拼不可的決心,兩害相權取其輕,所以,我只好答應了。”俞秀凡一抱拳,道:“多謝夫人!”五毒夫人冷冷道:“現在,你們是否可以走了?”俞秀凡道:“可以。”五毒夫人道:“關飛接你們來,我要關飛再送你們走。”俞秀凡突然抬頭望了五毒夫人一眼,道:“夫人,請運氣試試,看看經脈是否暢通?”五毒夫人怔了一怔,道:“為什麼,”口中問話,人卻暗中運氣相試,只覺真氣暢通,並無阻滯。笑一笑,道:“多謝關心,軀還算頑健,傷勢已然全好,真氣暢通無阻。”言來,滿臉歉疚,對俞秀凡關顧甚歡愉。

俞秀凡長長吁一口氣,道:“這就好了。大概可以支撐過一年了。”五毒夫人臉一寒,道:“你說什麼?”俞秀凡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夫人真氣暢通,那證明了傷已愈,至少在一年內不會發作了。”五毒夫人道:“那一年後呢?”俞秀凡道:“一年後傷勢復發。”五毒夫人道:“發了之後,又怎麼樣?”俞秀凡道:“和剛才一樣全身的肌收縮,七內萎枯而死。”五毒夫人眨動了一下眼睛,道:“不可能吧我研藥,對一個人的身體結構,甚為了解。身受內傷,要過了一年才會發作?”俞秀凡微微一笑,道:“夫人最好相信,說到震脈傷的手法,不是區區小看你夫人,大約你不會強過區區。”五毒夫人冷哼一聲,道:“下。我還認為你是正人君子,想不到竟也是如此險之人。”俞秀凡冷冷說道:“只要你不再出賣毒物、毒器,俞某人明年此,定然重來此地,療治好夫人的傷勢。”五毒夫人道:“要是你活不過一年呢?”桃花童子接口道:“夫人,這就打到點上了,如是咱們公子活不過一年,夫人也只好陪我們公子殉葬了。”五毒夫人道:“你是什麼身份,竟然言接口。”桃花重子道:“夫人,我只是一個牽馬隨鏡的書僮,我們的公子不像你夫人一樣,馭下嚴苛,我們雖是僕從,卻受到相當的尊重。所以,我們有時候,也可以說幾句話。”五毒夫人冷笑一聲,道:“如是俞秀凡活不了,你也要陪他殞命。”桃花童子道:“說的是啊!夫人,如是我們公子不來,只怕我們主僕,走不出這段山路。如今夫人為自己,也不會取我們主僕的命了。”五毒夫人冷冷道:“你不是要走了麼,那就快些走吧!我不願再看到你。”俞秀凡點點頭,轉身向外行去。走出廳門,才發現桃花童子沒有出來。不心中一動,但俞秀凡並未停下腳步,仍是向前大步行去。行出三十步,才見桃花筒子急急追了出來。

俞秀凡心中暗作盤算,在這一段時間之內,一個人能講多少話,作多少事?

五毒夫人未見出廳,連那兩個女婢,也未再度出現。

桃花童子追上俞秀凡,低聲道:“公子,我看那五毒夫人神不善,只怕會對咱們用毒。”俞秀凡道:“她自己難道也不要命了?”桃花童子道:“就算公子說的千真萬確,她還有一年的時間,可以訪名醫高手,治療內傷,但咱們再中毒,只怕立刻就會送命。”俞秀凡淡淡一笑,道:“小桃童,你久年在江湖上走動,見識廣。主意多,你看咱們該如何防備?”桃花童子輕輕嘆一口氣,道:“公子,壞在那一句正人君子的稱讚上了。”俞秀凡道:“怎麼說?”桃花童子道:“如若當時公子能夠問問小桃童的意思,我定會奉勸公子,擒住那五毒夫人的脈,讓他們送咱們離開這一片湘西地區,只要過了辰州,咱們就不怕他們用毒了。”俞秀凡道:“為什麼?”桃花童子道:“因為,在湘西這片地面上,他們可能佈置有很多毒區,這地方的事事物物,都可能使咱們中毒。但如離開辰州,他們想下毒,那就得派人動手,只要咱們小心一些,就可以防止了。”俞秀凡道:“現在呢,還來得及麼?”桃花童子搖搖頭,道:“晚了,來不及啦!”俞秀凡神情突然間變的十分嚴肅,道:“小桃童,想法子告訴他們,任何一種毒藥,大約都要沾上了人身之後,才能致命。我想,湘西五毒門大約還沒有殺人於一丈外的毒藥,只要他們敢用毒對付咱們,我就回馬重入五毒門,殺他一個血成渠,屍骨如山,我會盡我最大的力量,踏平五毒門,直到我毒發而死為止。”桃花童子呆了一呆,道:“要小的告訴他們?”俞秀凡道:“不錯。你閱歷豐富,總會有辦法把消息傳人五毒夫人的耳中。”桃花童子道:“這個,小的試試吧!”俞秀凡道:“小桃童,我想你心中很明白。”桃花童子見到俞秀凡多次的出劍手法,那是叫人沒有辦法閃避的快劍,此刻目睹他俊臉上冷肅的神,不閃掠過一抹驚震之,急急說道:“小的明白什麼?”俞秀凡道:“我是個不善作偽的人,說出口的話,我相信一定能夠到的。”桃花童子道:“這個,小的明白。”俞秀凡道:“你明白就好。想法子把我們的話告訴他們。”桃花童子道:“小的一定想法子把話傳到。”俞秀凡回顧了王翔、王尚一眼,道:“你們記著,對五毒門中人,咱們用不著再手下留情。從現在開始,我准許你們放手施為,而且要盡力防範,不要中毒。”王翔、王尚,齊齊一欠身,道:“敬領公子之命。”桃花童子神很奇異,不是悲苦,也不是歡樂,似是他盡力抑制著什麼。笑一笑,說道:“希望五毒門不要自作孽,鬧成不堪收抬之局。”談話之間,人已出大門。只見廣闊山坡草坪上,並肩站了五個人。

那是五個形貌很特異的怪人,穿著黑的衣服,黑人,黑衣,黑靴子,手中各執著不見一點光亮的兵刃,但看上去,卻是刀的形狀。

但最為恐怖的是,五個人臉上都泛著濃重的黑氣。似乎是,這些人都住在煙筒中常年被煙氣袁成了一種發亮的黑

王尚冷笑一聲,道:“公子,請留步,我先去試試他們。”俞秀凡沉聲喝道:“慢著。此時、此情,咱們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先行中毒,我瞧這五個人怪怪異異,必有特殊奇能,不可掉以輕心。”王尚拔刀在手,道:“公子,我會小心一些。”他對捲雲十八刀。

充滿著強烈的信心,覺著這是天下至強。至高的刀法。

俞秀凡冷冷說道:“不許妄動!”目光轉註到桃花童子的身上。

接道:“你認得出這五個人麼?”桃花童子凝目在五個黑衣人身上瞧了一陣,道:“五毒門中人訓練了一種毒人,用以對付強敵,大約,這是那些傳說中的毒人了。”俞秀凡點點頭,道:“你既然知道他們是毒人,自然也知道毒人的特了。”挑花童子道:“小的也只是聽到過傳說,談不上對他們瞭解。”俞秀凡道:“那你就據傳說,說出來吧!”桃花重子道:“聽說這些毒人,全都是食用毒物生活,他啊: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毒,衣物、兵刃,都是毒物淬練而成。”只聽王翔急急接道:“公子,看!他們站的地方。”俞秀凡凝目望去,只見五人足下的青草,都已變成了枯黃之。不心頭一震,暗道:把一個人訓練成全身能散發出奇毒,當真是可怕的很。

只聽桃花重子接道:“他們服用的毒藥中,有一種能夠發出一個人生命中潛能的‮物藥‬,據說,一個人如只有五分武功,服下那毒物之後,可以發揮出十成威力。”俞秀凡點點頭,道:“還有麼?”桃花重子道:“有。”俞秀凡道:“請說!”桃花童子道:“還有一種‮物藥‬,能使他們忘去體痛苦。所以,他們不畏傷亡,一旦和人動上了手,那就勇往直前,不作反顧,直到他們死去為止。”俞秀凡道:“還有些什麼特異之處?”桃花童子道:“公子,我聽得的傳說,不知道是否對。”俞秀凡道:“不對也無妨,你只管說出來。”桃花童子道:“他們全身散發著劇毒,和他們動手搏殺,不論勝敗,都難免身受毒傷。”俞秀凡皺皺眉頭,道:“是不是他們一定要把毒物毒粉中人之身,才能使人中毒?”桃花童子道:“這些毒人,不但滿身的奇毒,而且武功很高。他們攻出的一掌一足,都可能帶著強烈劇毒,掌力、拳風中,只怕也有毒。”王尚肅容說道:“不要緊。小弟先出於試試,我如能一舉殺死了他們五人,就算中毒也算值得。三位替我掠陣。”唰的一聲,出長刀,大步向前行去。他豪氣干雲,橫刀行進,充滿著自信。

俞秀凡沒有再阻止王尚。他明白,今非有一場兇猛的惡戰不可。只好沉聲說道:“王尚,小心一些。閉住呼,能夠防毒的方法,都使用出來。”王尚豪壯一笑,道:“公子放心,這區區五個毒人,遂不放在我的眼中。”他身挾刀法絕技,氣壯山河,大有志五嶽氣勢。

桃花童子突然高聲叫道:“王兄,不可躁進。”俞秀凡也冷肅的說道:“王尚,對方以毒技制人,不可輕敵,要選在最適當的時機,揮刀一擊成功。”五個形狀怪異跡近麻木的毒人,大約也被王尚那豪壯的氣勢所動,突然向兩側分散,布成了合擊之勢。

在桃花重子和俞秀凡連番警告之下,王尚也變的小心起來,停下腳步,長刀斜舉,運集了全身的功力,虎目中神光閃閃,凝注著五個毒人,等待著出手的時機。

俞秀凡突然回過頭來,望了桃花童子一眼,神情很冷肅,但口氣卻很平靜,緩緩說道:“小桃童,如果很不幸,我們決心和五毒門全力一拼時,你準備做何打算?”桃花童子微微一怔,道:“這個,小的自然是跟著公子共生死了。”俞秀凡道:“不管王尚能不能對付得了這五個毒人,我決定不再多問五個毒人的事,咱們回頭殺盡五毒門去。”桃花童子輕輕嘆息一聲,道:“公子,你認為那五毒夫人,還會在廳中等我們。捍?”俞秀凡四顧了一眼,道:“我看這座巨大的宅院,似乎只有這一條出路。”桃花童子道:“以五毒夫人那身武功,似乎是用不著出路了。”俞秀凡道:“就算五毒夫人選走了,但這宅院中還有很多人,五毒門如若害死咱們一個人,我就要他們十條、百條的人命抵償。”長長吁一口氣,接道:“小桃童,我不喜歡殺人,但並不是不敢殺人,怒了我,那只有以殺止殺。”桃花童子突然一側身子,道:“公子,我去助王兄一臂之力。”身子一側,直向王尚衝了過去。

這時五個毒人也已提聚了全身的功力。定神看去,只見五個毒人全身都籠罩在一層黑氣之下,看上去極是恐怖。

王尚也把全身功力提聚到了十二成,身上的衣服,大部都鼓了起來。雙方似乎都己運足全力,把生死忖之一拼。

桃花童子輕巧異常的走到了王尚的身側。低聲道:“王兄。不要搶先發動,給他們以可乘之機。”工尚道:“不行!我這一刀已經到了非發不可的形勢。”桃花童子道:“對方也是如此,所以,最好由他們先發。”王尚道:“制敵機先,…”桃花重子接道:“那是對敵原則,不是一成不變。你仔細想想,你刀勢發出,只能攻向一人,但身受四面的攻擊。”王尚高聲叫道:“我不怕。”桃花童子冷冷說道:“王兄,這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時間,就算你殺了五個毒人,五毒門可以再製造出十個二十個毒人出來,但你王尚的命只有一條。”他說話時間,雙手不停的揮動,似是以補語氣之不足。但奇怪的是五個作勢撲的毒人,突然收勢而退,片刻問走的蹤影不見。

王尚長長吁一口氣,緩緩收下了提足的功力,還刀入鞘。

望著桃花童子,道:“小桃童,這是怎麼回事?”桃花童子淡淡一笑,道:“大約是你王兄那一股人的刀氣,嚇走了五個毒人。”王尚有些茫然的說道:“不可能吧!”桃花童子道:“他們人都走了,難道還會是假的不成。”俞秀凡緩步行了過來,道:“這就是能者無所不能。小桃童,咱們此後,還有中毒的可能沒有?”桃花童子微微一笑,道:“公子,咱們只要未離開五毒門所轄之區,隨時都可能中毒。”語聲微微一頓,接道:“以公子的明,只要咱們過了辰州,他們再想對咱們下毒就不容易了。”俞秀凡神情嚴肅,抬頭望著天際一片飄浮的白雲,道:“一個人苦心練武,習了十年、八年,也許更久一些,但一把毒粉,一點毒汁,就可能使他立刻死亡,或是變成殘廢,實是有欠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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