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在俺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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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進寶真不是傻筆,他是非常聰明的,看過三十六計,讀過孫子兵法,不就是美人計,瞞天過海,釜底薪嗎?早被他一眼看穿。
“你說啥?臭小子,老子這樣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總之,你佔了人家巧玲的身體,就必須要娶她,不答應!我就打斷你的腿!”
“行!那你打斷我的腿好了,反正我就是不娶她!”楊進寶咬牙切齒,覺得受到了侮辱。除了豆苗,他不會娶任何人。
“你你你…你想氣死我啊?告訴你小子,如果不娶巧玲,老子跟你一刀兩斷,從此你不是我兒子,我也不是你爹!”
“你別我,
急了,我就離家出走,以後再也不回來!”楊進寶也不甘示弱。
“你敢?信不信我現在就打斷你的腿!馬上給我起來,準備置辦婚禮!”楊招財說完,拎著煙鍋子走了,咣噹關上了屋子的門。
“這她孃的叫啥事兒?”楊進寶一股坐在炕上傻了。咋就把巧玲咔嚓了呢?昨晚上跟自己在一塊的不是豆苗嗎?原來是個夢,把巧玲當豆苗了。
巧玲越是這樣,他越覺得女人無恥,下,把他當猴耍。他已經打定主意,準備逃婚,離開娘娘山,到外面闖一闖。
或許過段子再回來,巧玲會回心轉意,不再纏著他了。想嫁進我家,門也沒有!抱著枕頭過
子去吧。楊進寶要成親了,別管他同意不同意,他跟巧玲的婚事正在緊鑼密鼓進行著。
九月十八是個好子,所有的東西已經置辦齊整,楊招財請木匠打了桌椅板凳,還為兒子打了一張婚
。
家裡的院牆裡裡外外塗一遍,請鄰居縫製了新鋪蓋。辦喜事的頭幾天,楊招財還讓人殺了一頭豬,準備婚禮那天大吃一頓。
娘娘山的人都來幫忙,楊家熱鬧起來,裡裡外外都是人。門口掛起了大紅旗,老爺子還請來了歌舞團音樂隊,為兒子的婚事擂鼓助威。歌舞團半路上吹的是《百鳥朝鳳》,進村子敲得是《鸞鳳和鳴》。
“大!弟弟弟弟大,
大呀弟弟大呀,
出一個娃!七八隆冬強東強,炕!炕!炕!光!光!光!”
接的隊伍聲聲呼喊:“進寶!咱們去接新娘子嘍…”楊進寶跟不下樓的千金大小姐一樣,千呼萬喚屎出來,就是不出門。***眼瞅著天晌午了,楊招財心急地不行。
“咱兒子嘞?”他趕緊問老伴。
“諾,在屋子裡,還沒出來呢。”進寶娘無可奈何說道。
“他咋比新娘子還拖拉?去得晚了親家會埋怨的,巧玲也會不樂意。”
“他不出來,我有啥辦法?有能耐你去請啊?”老太太無奈地攤攤手,表示毫無辦法。
“兒子!出來了,接新娘了,要做大人了!”楊招財拍拍房門,衝兒子呼喊。結果敲半天,沒人搭理他,兒子連個也沒放。老爺子
到了不妙,抬腳將門踹開了,衝進屋子一瞅,裡面空空如也,楊進寶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他娘,你過來,快過來啊,兒子跑了!”
“啥?跑了?怎麼可能?”進寶娘也嚇一跳,同樣衝進屋子,只見後牆的窗戶開了,兒子楊進寶消失無蹤,王八犢子竟然逃婚了。進寶娘差點坐地上:“他爹,咋辦啊?”
“我哪兒知道咋辦?”楊招財也傻了眼。
“那還不派人把他抓回來?”
“上那兒抓?說不定他前半夜就逃走了,這時候早衝出大山去了。”
“那你說,咋著跟親家代?咋著跟巧玲
代!”老太太扯著男人的手臂嚎哭起來。
“孽障!冤家啊!瞧我不打斷他的腿!我的老臉都讓他給丟盡了!”楊招財咬牙切齒,對兒子恨之入骨。
他沒辦法,只好騎上驢子,直接奔向了馬家村,將兒子逃婚的事兒,通知巧玲一家人,此刻的馬家村也忙碌起來,巧玲正在準備出嫁,全家人都做好了準備。女孩子化了妝,出繡樓,五彩的金花
滿頭,身穿大紅,好比仙女下凡。
一大群小姐妹簇擁著她,這個說:“呀,巧玲妹子,你可真好看,臉蛋恁白,皮膚恁滑,房的時候可別被楊進寶的
手大腳
破了。”那個說:“巧玲姐就是漂亮,進寶哥也不錯,他倆真是一對,金童玉女啊。”
“啥金童玉女,人家嘴都親多少回了,高粱地都鑽沒數了,說不定巧玲妹子的肚子裡啊,已經懷了楊進寶的種。”
“那就奉子成婚唄,三口大團圓。”巧玲心裡也美得不行,終於找到了如意郎君。進寶哥真猛,那天晚上把人家得…好疼,不過很舒服嘞。成親以後,就能天天舒服了,
死沒人管!
眼瞅著到了上轎的時間,親的隊伍還沒來,馬家的人都等不及了。就在這時候,馬二愣慌慌張張一步一爬衝進了家門:“爹…娘…妹子…不好了。”
“你幹啥?風風火火的,丫丫個呸的,你妹的新婚大喜子,竟然說不好了?到底咋回事?”巧玲娘上去攙起兒子問道。
“爹,娘,我剛從楊家村回來,巧玲跟進寶的婚事啊,多半辦不成,吹了!”馬二楞怒氣衝衝道。
“你說清楚,為啥辦不成了?”
“因為楊進寶跑了唄,那小子腳底下抹油,溜了!本就沒打算跟俺妹子成親。”
“啊?”巧玲娘眼前一暈,晃了晃,撲通!摔倒在地上,抹著腿又哭開了,呼天喊地。巧玲手裡的大紅蓋頭也落了地,女人渾身癱軟,向後一揚,啥也不知道了…
馬二愣氣急敗壞,發出一聲震懾長空的怒吼:“楊進寶!這樣欺負我妹妹,老子跟你不共戴天…”楊進寶真的逃走了,他是天明時分離開的楊家村。他離開的那年正是十九歲的深秋,八月十五過完沒多久,漫山遍野的樹葉落了個乾淨,秋莊稼已經完全收回家,小麥播進地裡,還沒長到茶杯高的時候。
娘娘山也沒有來初冬的頭一場雪。前半夜他就收拾了行李,背上一個很大的醫藥箱,裡面是父親留給他吃飯的傢伙,就是劁豬煽狗用的刀子,還有一把殺豬刀。
臨走還帶上了三百塊,那是家裡糶玉米的錢,本來是打算娶巧玲的時候,當做上轎錢的。他踏著黎明的薄霧衝出村子,一口氣出了大山,來到了距離山村一百二十里的縣一中。
趕到縣中學,天已經黑透了,男人風塵僕僕,撲向了豆苗所在了教室。豆苗正在裡面補課,上晚自習。
“豆苗,豆苗,你出來,出來啊…”楊進寶隔著教室的玻璃,衝著裡面喊。
“進寶哥…”豆苗也瞅到了他,趕緊放下筆,衝出教室撲進了男人的懷裡。楊進寶沒說話,直接牽了豆苗的手,將女孩拽出學校,來到了學校背後的小樹林裡。
剛剛站定,兩個人就迫不及待,抱在一起,親啊親,抱啊抱。火燒火燎的親吻,都要把兩個人燒死了,你纏著我,我擁著你,跟油鍋裡麻花一樣。
“吧唧!”不知道過多久,他們才分開。
“進寶哥,你咋來了呢?”豆苗問。
“豆苗,我對不起你,違背了當初的誓言,我跟巧玲…睡覺了。”楊進寶沒別的本事,就是老實。
有些事兒,還是提前跟豆苗說的好,免得以後麻煩。
“俺知道,娘幾天前託人捎信過來了,說你倆正在辦喜事兒。進寶哥,你就不該來,既然巧玲把身子給了你,你就該娶了她,跟她好好過。”嘴巴里這麼說,可豆苗的心很疼,本來不打算跟他親嘴的,也不打算再見他,可看到男人就是忍不住。
“豆苗,雖然我的身子沒了,可心一直在你這邊,我不喜歡巧玲的。”楊進寶委屈地不行。
“俺知道,進寶哥,那你把俺忘了吧,去跟巧玲好,咱倆以後就是…兄妹。”豆苗不得不這麼說。人家都木已成舟,生米做成了飯,還能有啥辦法?
“豆苗,我沒打算跟巧玲成親,我逃婚了…”
“啥?你逃婚了?那怎麼行?巧玲還不氣死?你爹孃咋辦?你打算到哪兒去?”豆苗一下又抱上了男人問。
“去哪兒都行,我要離開娘娘山,到外面去闖闖,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還要多掙錢,供你念完高中,考上大學…豆苗,我會一直等你,希望你也能等我…”楊進寶哭了,五尺高的漢子下了眼淚。
“進寶哥,你真傻?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咋還恁調皮?你這一走,巧玲這輩子就完了,你坑了人家啊…”豆苗就是心眼好,現在仍然在為巧玲考慮。女孩同樣下了眼淚。
“反正我非你不娶,豆苗,你不會嫌棄我吧?”男人問。
“進寶哥,俺怎麼會嫌棄你?俺知道你是迫不得已的,中了招財叔跟巧玲孃的圈套,在俺心裡,你永遠是乾淨的。可俺真的不能嫁給你了,因為巧玲搶了先…嗚。”豆苗的哭聲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