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6章心說媽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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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海平有時候跟著二伯上山打獵,有時候到附近挖野菜。這段子,是他們人生中最快樂的子,可幸福了,但是好景不長,二十天的時間不到,災難就降臨了。那一天,黃鷹跟田海平上山打獵,只有啞女一個人在家。

忽然,山裡的羊腸小道上走來幾個身穿制服的人。他們一路奔波,飢寒迫,好不容易看到炊煙,趕緊過來補充能量。靠近屋子,他們就喊:“老鄉!家裡有人嗎?我們是公安,來抓捕逃犯的,現在路了,能在你們這兒歇歇嗎?”啞女出來,看到生人就非常害怕,但立刻給他們倒了水,讓他們歇腳。那幾個人真的很疲憊,足足追了黃鷹幾個月。現在,一頭扎進黃鷹的老巢裡來了。

喝水完畢,幾個人還沒走,又問:“大嫂子,你們這兒有吃的沒?我們好餓啊,放心,我們會給你錢的…”說著,幾個人遞給她一張鈔票,是一百塊的面額。好在鍋裡煮著米飯,啞女趕緊盛出來,讓他們吃喝,幾個人狼虎嚥吃起來。

他們吃飯的當口,啞女的眼睛一個勁地向著山路上瞄,心急如焚。啞女是啞巴,但是不傻,當然知道這夥人就是想追捕自己男人跟二伯。她害怕男人跟二伯回來,被他們抓。可事情巧得很,偏偏黃鷹跟田海平回來了,肩膀上扛著兩隻兔子。

於是,啞女就衝過去,雙手擺動,阻止他倆,嘴巴里也大喊:“抱!抱!抱…”她的意思是:你們快跑啊,有人要抓你倆,千萬別回來。因為語言功能不完善,只能把跑喊成了抱。田海平發現女人著急忙活的樣子,不但沒有逃,反而衝女人跑得更歡了。

“啞女!咋了嘛?出啥事兒了?”男人撲過來,啞女立刻推他,把他推了一個趔趄,正在田海平惑不解的時候,幾個穿制服的人看到了他們。其中一個大叫一聲:“黃鷹!抓住他!”另外的幾個立刻停止吃飯,回頭一瞅,同時看到了黃鷹。來的一共三個人,雖然經過特訓,可那功夫比黃鷹差遠了。

關鍵他們有武器,三個人趕緊拿出武器衝黃鷹擊,一邊擊一邊進攻。黃鷹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跟公家的人作對,於是只好拉起田海平逃命。

田海平也意識到了不妙,衝啞女喊:“啞女!你等著我,這件事平息了,我會回來找你的!跟你過好子…”說完,他的聲音已經消失,被黃鷹拉著跑遠了。

此刻的啞女表現出了嫉妒的憤慨,她的眼睛裡也冒出了烈火。女人母豹子一樣跳起來,撲向了三個制服男,又抓又撓,連踢帶咬。她要攔住他們,讓田海平跟黃鷹逃得遠一些,再遠一些。三個制服男懵了,不知道啞巴女人咋了,要向著逃犯。可他們本顧不得她,將啞女扒拉開,繼續追擊。

就這樣,田海平跟黃鷹跑了,就像一陣風,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只在啞女這兒住了二十多天。從此以後,啞女再也沒有見過田海平,再次看到的時候,男人已經變成了一捧骨灰。

那時候,她肚子裡的娃也快出生了。啞女撲通坐在地上,臉上下了眼淚,眼巴巴瞅著逃走的男人跟二伯。半個多月的時間,事情發生了逆轉,她把他們當成了親人。男人沒有了,家也沒有了…她只能一個人孤獨地在這兒生存下去。

田海平戀戀不捨,跟著黃鷹跑啊跑,逃啊逃,惶惶如漏網之魚,急急如脫籠的鳥兒,其實他們以前就路了,竟然一口氣來到了賀蘭山一帶。山那邊就是大漠,山這邊距離l市不遠。

黃鷹利用好幾天的時間才分得清南北,畢竟從前在這一代做過馬匪。三個制服男的腳力明顯不行,很快又被甩遠了,眼瞅著兩個逃犯進去了山谷。

三天以後,黃鷹徹底擺脫他們的追擊,跑到了一條大河邊,河上有一座懸索橋,旁邊的石頭上寫著三個字…飲馬河。再前面,山道就比較寬闊了,隱隱約約看到有一條大山坡,山坡的下面依稀是個村莊。

他倆氣吁吁,又累又餓,只能暫時衝進村子裡點吃的。這個村子就是楊天賜在大西北的家,旮旯村了,此刻的楊天賜本不在家,早就去了貓兒鎮,因為工廠就在貓兒鎮。家裡只有他的丈母孃,也就是小鳳娘。

黃鷹也是瞎眼貓碰到了死耗子,仔細一瞅這個村莊,只有一家蓋了小樓,特別豪華。於是,他跟田海平著黃昏的晚霞,跳進了小鳳家的院牆…***最近的小鳳娘非常得瑟。楊天賜來到旮旯村做上門女婿已經六七年了。

這段時間,旮旯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因為種菜,賣菜還有果樹的興起,徹底改變了山村的面貌,家家戶戶有存款,家家戶戶蓋起了新房。

村外是一眼看不到頭的綠蔬菜跟果園,現在是冬天,蔬菜已經全部收回家,儲存了起來,果樹上的果子也摘乾淨了,被l市的罐頭廠收走了。

乍一閒下來的山民沒事可做,大部分都到楊天賜的蔬菜場打工去了,所以村裡沒多少人。小鳳自從跟著男人去了貓兒鎮,村長的位置也不幹了,於是,全村人就選舉小鳳娘做了村長。

老太太家有錢了,女婿是方圓百里身家過億的富豪,閨女是貴婦人,她當然也得瑟了。晃著膀子走在大街上,十八米寬的街道也裝不下。這一天,小鳳娘藉著落的餘暉,正在收被窩。被窩已經曬一天了。曬好的被窩必須要用子拍打一下,這樣裡面的棉花才會蓬鬆,晚上蓋起來才舒服。

老婆兒啥都不缺,就是兒女不在身邊,也沒有老伴兒,她憋得慌…正在那兒收被窩嘞,黃鷹跟田海平就進了她家的院子門。

“大嬸子,行行好吧,給點吃吧…”黃鷹說。

小鳳娘不認識黃鷹,仔細一瞅發現是兩個叫花子。老頭子破衣爛衫,形容枯槁,頭髮鬍子都白了,田海平也一身的泥濘,頭髮蓬鬆。

“你們是…?”小鳳娘問。

“我們是逃荒過來的,家裡窮啊,遭災了,步行了幾百裡才來到這兒逃饑荒的…”黃鷹的話簡直是扯淡,最近一段時間,大西北的子好過了。雖說趕不上南部的大城市,可家家有餘糧,不至於出來討飯啊?

“你們是哪兒的人?”老婆兒又問。

“俺們是鳳凰山來的…”

“呀,哪兒可距離這兒七八百里嘞,你倆為啥不往東走,偏要向北啊?”小鳳娘又問。

“哎,沒辦法,在大山裡轉悠,路了,一頭就紮在這兒了,大嬸子給點吃的吧,餓死俺們了。”黃鷹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田海平也一個勁地祈求。

“哎…你倆等著,我給你們拿吃的…”小鳳娘心眼軟,趕緊進去屋子,打開冰箱,將裡面吃的全部拿了出來。

她是村長,必須要起帶頭作用,幫助窮人。她是刀子嘴,豆腐心,看到可憐人就犯暈。黃鷹跟田海平瞧見吃的,啥也不顧了,好比兩頭豬,稀里嘩啦吃起來。黃鷹一邊吃一邊說:“老嫂子,你心眼可真好…”其實她年齡可比小鳳娘大多了,已經七老八十了。小鳳娘才五十出過頭。

“老哥,你別這麼說,人啊,都有個磨盤子壓手的時候,今年我幫你,說不定將來你還要幫著我嘞…”

“大妹子,家裡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嘞?”黃鷹開始探口風了,想打聽一下這兒是啥地方。

“喔,家裡都去鎮子上了,廠子在哪兒,沒辦法,兒女都走了。”

“你家開了啥廠子?”

“蔬菜工廠。”

“鎮子叫啥名?”

“貓兒鎮…距離俺村四十多里…”

“啥?這兒距離貓兒鎮只有四十多里?”

“是啊是啊…”黃鷹一聽差點哭了。轉悠一年多,想不到自己又回到了貓兒鎮。

去年,他在貓兒鎮住了很久,一直住在黃鎮長的家裡。為了陷害楊天賜,他跟黃鎮長在l市設下圈套,殺死一個叫小麗的歌廳女,生生把楊天賜走了。

是他的爹老子楊進寶來到貓兒鎮,跟他一場決戰,楊天賜才轉危為安,而黃鷹的股上也中了一刀,才離開的。一年多了,他終於再次回來了。

“大妹子,那個開蔬菜工廠的,是不是叫楊天賜?”黃鷹問。

“是啊是啊,那是我兒子,他媳婦是我姑娘,我是他丈母孃,也等於是他娘…”小鳳娘顛顛說。

臥槽!黃鷹大吃一驚,心說:媽隔壁的,老子咋轉悠到楊天賜他老窩裡來了?如果那小子回來,瞧見我,還不再刺老子的股一刀子?不行!此地不宜久留,必須趕緊走。於是,他站起來想告辭。可剛剛站起來就坐下了。仔細一想,楊天賜不在家啊,逢年過節才回來。

再說他那麼忙,哪有時間回來瞧丈母孃,這兒應該是非常安全的。於是,他又坐了回去。黃鷹跟田海平在哪兒吃,老婆子在院子裡鋪一張涼蓆,一針一針縫被窩,是很小的那種。

“大妹子,你這是忙活啥嘞?”黃鷹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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