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8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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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謹歡腦海裡轟轟直響,衛鈺出了車禍,情況危急。她什麼也沒來得及想,拿起手包衝下樓。樓下言若去睡午覺了,只有劉姐跟小芳在打掃屋子,她停了一下,對劉姐說:“劉姐,要是夫人問起我,你就說我出去了。”

“知道了,大少夫人。”劉姐目送盧謹歡的背影離去,眼底閃過一抹喜悅,她把樓下的事情給小芳,自己則上樓去了。

早上她已經藉機上樓來了一趟,但是她沒能進得了主臥室。所以她想試試,有沒有別的辦法,結果她上樓就看見主臥室的門了一條縫,顯然是盧謹歡走得匆忙,沒有關嚴。

她又驚又喜,左右看看,見走廊上沒人,她鑷手鑷腳的走進去,剛想將門輕輕掩上,結果外面風一吹,就直接合上了。她嚇了一跳,可也顧不得,急忙去翻箱搗櫃,要將那條丟失的金手鍊找回來。

結果她把主臥室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她沮喪得很,這條金手鍊對她十分重要,那晚她嚇了言若之後,回到屋裡,她一時沒察覺,等她發現自己的手鍊不見了,已經是第三天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裡掉的,所以把去過的地方都找過了,就是沒有找到。

她也不敢聲張,連後院都去翻了一遍,也沒有找到。後來她左想右想,覺得自己最有可能就是掉在言若臥室的窗戶下面,她也去找過,只差沒將那一塊翻個底朝天,可依然沒有找到。

後來她想,是不是做家務時去丟垃圾扔掉了,所以才放棄了尋找。哪知那天她無意間看到盧謹歡跑進了後院,她跟著去看看有沒有出什麼事,結果就讓她看到了她撿到金鍊子的情形。

她害怕盧謹歡從那條金鍊子懷疑到那晚驚嚇言若的人就是自己,到時候失去這份工作,她家就徹底垮了。這會兒她連底都找過了,依然沒有找到。

她越找越心急,盧謹歡會把一條金鍊子藏哪裡去呢?莫非已經給慕巖了,那條金鍊子是她40歲生時,言若送給她的,她一直像寶貝一樣戴著。

如果不是需要錢,她本不會成為白柔伊的眼線。如果慕巖看到那條鏈子,他一定會想到是自己,到時候她百口莫辯。

她一定要儘快找到,劉姐靜下心來又仔細找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她不知道的是,盧謹歡撿到那條金鍊子時,順手放在了圍的口袋裡,本沒有拿回房。

又因為昨天發生了太多事,她一時就忘記了那條金鍊子的存在。劉姐做賊心虛跑來主臥室找,已經大錯特錯了。劉姐找不到金鍊子,就這麼離開又覺得很不甘心,但是時間越來越晚,如果她再不下去,恐怕小芳都要起疑了。

她只好不甘的往外走,她開門的時候,碰到了一個保安系統,她的頭像立即被錄了進去。她本不知道,拉開門就出去了。

這個保安系統是慕巖後來聽說白方渝來臥室裡胡鬧後加上去的,連盧謹歡都不知道。一旦有異常,照片立即就傳到了電腦上存檔。

盧謹歡匆匆趕到醫院,沈清綰跟衛家人都等在急救室外面。衛家人看到她時,神複雜,只有衛鈺的母親向她點了點頭,說了句“你來了”就再也沒說話。

盧謹歡覺得自己這樣匆匆趕來很傻,但是來都已經來了,她沒道理就這麼離開,至少要確定衛鈺平安無事了,她才能走。

沈清綰走過來,拉著她的手坐下,道:“謹歡,謝謝你肯來,他正在做手術。”盧謹歡只是擔憂的看著急救室外面的紅燈,她問道:“好好的怎麼會出車禍?”

“我送他去機場,下了車後,有一個小女孩站在馬路中央,面飛馳而來一輛出租車。衛鈺二話不說,撲了過去,小女孩救了下來,他卻被出租車撞飛出去,昏前,他一直叫著你的名字,我想這個時候,他最想見到的人是你。”沈清綰眼眶都紅了,如果當時她反應快一點,以她的身手,絕對能平安救下小女孩。

盧謹歡沒有說話,她看著緊閉的手術室,良久才道:“那個小女孩呢?”

“小女孩的手臂擦傷了,正在外科包紮,喏,就是她。”盧謹歡順著沈清綰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她看到了那個安靜的小女孩,眼前一陣氤氳。小女孩跟在母親身後,十分安靜,安靜得讓人幾乎受不到她的存在。

盧謹歡知道衛鈺為什麼不顧自己的命都要去救這個小女孩,因為她跟小時候的她太像了,不光側影像,還有臉上那種讓人心疼的安靜也像。

衛鈺哥,你怎麼這麼傻呢?

小女孩的名字叫韓雨晴,十七八歲的模樣,一直都很安靜,甚至帶著一絲讓人絕望的冷漠。她的母親很蒼桑,對女兒又打又擰又罵的,小女孩本沒有太多的反應,似乎對人世間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到絕望。

“你這個死丫頭,真想氣死我是不是,你才多大,就給我學那些人早戀,早戀就算了,讓人搞大肚子,我還盼著你給我長長出息,現在被校方開除,你讓我這老臉往哪裡擱。”她的母親狠狠的擰著她的耳朵,擰得都發紅了,也沒見她吭一聲。

盧謹歡聞言,才注意到女孩子的腹部高高隆起,即使是厚實的羽絨服也遮擋不住,她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蟄了一下,她站起來,衝那個一直在罵罵咧咧的女人道:“阿姨,您別再罵她了,她還是個孩子。”女人看見盧謹歡的穿著,就知道她非富即貴,再說剛才她已經聽說救她女兒的男人,是一個高官的小兒子。心裡一陣後怕,生怕他們生氣怪她們,那麼他們一手指頭就能壓死她們。

“哎喲,姑娘,儂行行好,我們娘倆相依為命,眼看著要把她供出來了,結果竟出了這事,醫生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打不得,回鄉的時候,她就想去自殺。你說那麼危險的情況,為什麼這孩子就是不落出來,哎喲喂,老天是想我們死啊。”人的這一生,有許多人期盼著孩子的降臨,最後卻不能如願,有的人想打掉孩子,卻想盡辦法也不掉。真不知道這是緣還是劫。

韓雨晴一直沒動,任她母親將她扯來扯去,她眼底一片木然。盧謹歡看了十分不忍心,她將小女孩從女人手裡解救下來,說:“阿姨,事情已經發生了,您怨天怨地都沒有用,現在還是靜下心來好好想想怎麼解決問題?”

“怎麼解決問題啊?她連搞大她肚子的男人是誰都不知道,嗚嗚嗚,老天爺,你收了我吧,我也不想在這世上活著受罪了?”女人哭天搶地,她好好護著的獨苗子,從小捨不得她吃一點苦,如今卻變成這樣,讓她怎麼接受得了。她更擔心的是,如果裡面躺著的那個人有個萬一,衛家人不會放過她們。

所以她先讓自己變得可憐一些,想勾起他們的惻隱之心,再說眼前這個姑娘看起來就善良,興許還能幫她說說話。

盧謹歡嘆了一聲,那廂衛鈺的父親已經不耐煩了,豎起眉,怒道:“我兒子還沒死,你就在這裡哭哭啼啼,是成心想咒他死是不是?”女人一下子不吱聲了,豆大的眼淚從眼眶裡湧了出來,她戳了戳韓雨晴的腦門,罵道:“我讓你犯賤,我讓你犯賤。”韓雨晴臉上始終沒有表情,哀莫大於心死,大抵就是她這樣子。盧謹歡心疼,卻也知道自己的立場,說什麼都沒有用。

現在是開放的時代,多少無知少女為嘗**而未婚先孕,最後寒心的卻是含辛茹苦的將她們養大的父母。她拉著韓雨晴的手,覺她的手指一點溫度也沒有,她雙手緊緊的握住她,似乎這樣,就能給她力量。

盧謹歡不知道,正是因為她這充滿理解與包容的溫暖,支撐著韓雨晴走過了她漫漫艱辛的一段人生。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當手術室的燈熄滅時,所有人都齊刷刷站起來,主治醫生走出來,他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他向衛震東,說:“病人的手術很成功,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待會兒先轉到重症監護室觀察兩天,如果沒有併發症,就可以送進普通病房了。”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衛震東動的道。衛鈺是他的希望,雖然他固執得棄政從醫,但是在他心裡,他最疼愛的還是小兒子。

“首長太客氣了,您去看看他吧。”主刀醫生說完,轉身走了。衛鈺隨之被護士推了出來,衛震東老淚縱橫,大步走過去,罵道:“你這個臭小子,學人雷鋒也要量力而行,現在病歪歪的躺在上吧。”衛夫人已經在拭淚了,她泣不成聲,說:“老衛,你就少說幾句風涼話,兒子,媽媽來看你了,你要好起來啊,只要你好起來,你要學醫還是出國深造,媽媽都不攔你了。”盧謹歡站在人牆外,看著被層層人群包圍的病,她沒有走進去。如今,她已經沒有任何資格再去接近他,他對她的情意太沉重,讓她接近一次,都覺得心傷一次。

這世上,她最最對不起的人,就是衛鈺。

眼看著眾人簇擁著病走遠,盧謹歡重新坐回椅子裡,身旁那個女人正在謝天謝地,謝菩薩保佑衛鈺沒生命危險。她那麼虔誠的,讓盧謹歡一陣動。

她看著韓雨晴依然面無表情的坐著,彷彿對外界已經沒有任何知,她一陣心憐,從手包裡拿出一張支票簿,想了想,寫了五萬,遞給韓雨晴,她說:“你把這錢收下吧,再莫做傻事了,父母就算千錯萬錯,孩子是無辜的,他能來到你肚子裡,也是一種緣分。”韓雨晴沒動,她怎麼會忘記那個暗夜的糾纏,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是她無知,才會讓那人的種子在自己肚子裡生發芽。那一夜,他取走的不止是她的清白,也取走了她的天真與未來。

女人急忙搶過支票,一數後面四個零,她眼睛差點沒有掉出來,她是個無知的婦人,卻也知道這樣的錢拿不得,她強忍著心疼,將支票遞還給盧謹歡,她說:“姑娘,我們非親非故,還害得那個衛先生躺在病上,這錢我們實在不能收。”

“收下吧,就當是我送給孩子的見面禮。阿姨,好好照顧他們母子,會有福報的。”盧謹歡說完,又將支票送還到女人懷裡。

女人十分她,差點給她跪下了,盧謹歡想了想,又將自己的電話號碼抄了一個給韓雨晴,她說:“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假如你遇到了困難,可以來找我。”韓雨晴在得知自己懷孕後,這是第一個人善意的對待她,第一次觸動了她的心靈,她眼淚滾了下來,趴在盧謹歡肩上放聲大哭起來。

她壓抑了這麼久的悲傷,第一次得到宣洩,她泣不成聲,盧謹歡拍了拍她的肩,說:“人生除死無大事,你已經是當媽媽的人了,你要堅強,要為孩子撐起一片天,知道嗎?”韓雨晴哀慟的點頭,這一幕,長久的擱在她心頭,讓她每當面臨困境時,都會倍覺溫暖。…盧謹歡最終還是沒有去看望衛鈺,送韓雨晴她們離開後,她開車去了美容院,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她在服務員的服侍下換了一襲火紅的長裙,整個人明豔動人。化妝師給她畫了一個濃麗的妝,快速的給她盤好了頭髮。

慕巖來接她時,她還在盤頭髮。她不好意思的對他笑了笑,他很紳士的去一旁等待,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過她。

的長裙,將她白皙的肩膀與優雅的頸了出來,像一隻白天鵝。她的妝容很豔,卻不俗,反而有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驚豔。

她的頭髮盤了上去,更加顯得高貴優雅。只不過空落落的脖子上缺少了一些東西。

等化妝師給她畫好了妝,她站起來時,慕巖頓時眼前一亮,她像一朵怒放的火紅玫瑰,渾身都帶著誘惑力。當初第一眼看見這件禮服時,他就知道很適合她。可真正穿在了她身上,他仍然覺得震憾,她像一朵嬌豔的花朵,上面含著珠兒,讓人想摘下來佔為己有。他甚至想將她藏起來,她的美好只能屬於他。

可他又迫不及待的想向世人宣告,她是他的人,誰也不能覬覦。

盧謹歡被他這樣盯著,踩著七寸高跟鞋的她差點就被裙襬絆倒,她有些不自信,伸手彆扭的提了提前的布料。這兩片薄薄的布料,讓她覺快要掉下去了一般。

化妝師拿來一披風,給她穿上,白與紅的鮮明對比,更是讓她整個人都顯得高貴與典雅。慕巖笑著走過去,偏頭在她臉上親了親,讚美:“寶貝兒,你今天真漂亮。”盧謹歡害羞的垂下頭,她看著眼前一身深藍西裝的慕巖,高大英俊,她湊在他耳邊,用著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說:“老公,你也好帥。”她吐氣如蘭,又貼得這麼近,慕巖直接摟過她,湊過去狠狠蹂躪她的,深深的了許久,他才鬆開她,看著她紅嬌豔滴,他聲音沙啞說:“真不想去晚會了,咱們直接回家吧。”盧謹歡捶了捶他的肩,嬌嗔道:“去,成天就惦記著那事,走吧,再不走就遲到了。”

“遵命,夫人。”慕巖突然行了個十分紳士的大禮,盧謹歡嚇了一跳,隨後咯咯笑著將手搭在他遞來的雙手上,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下,被慕巖牽引著走出美容院,坐進已經等在那裡的白勞斯萊斯里。

坐進車裡後,司機立即開車,慕巖拿過靜靜躺在一旁的一個藍絲絨的盒子,打開來,裡面是一套鑽石首飾,光彩奪目。

慕巖取過項鍊給她戴上,又幫她戴好耳環,與鑽石戒指,親了親她紅豔豔的,說:“寶貝兒,今晚你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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