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身染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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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薛嫻心一愣,斜睨了卓晴一眼,本沒把她放在眼裡,不耐煩地叫道,"哪裡來的瘋女人竟敢在相府撒野,把她給我趕出去。"

"住手。"樓夕舞指著卓晴,叫囂道,"她是哥哥的女人,誰敢把她趕出去!"雖然她也討厭這個醜女人,但是相較之下,薛嫻心更加可惡,她今天就是和她槓上了!

下人們面面相覷,卓晴則是滿頭黑線,她第一次被冠名為某某人的女人,這個稱呼真是…為了挫挫這位夫人的銳氣,也順便讓她如願地進去小樓,她輕咳一聲,笑道:"我叫…青楓,傳說是你們的皇上御賜給樓夕顏的女人。如果說沒有正室,小妾就是女主人的話,那麼這位夫人,現在相府的女主人已經易主了。"她是御賜的美人?薛嫻心嗤之以鼻,冷笑道:"一派胡言!你這個醜女人絕不可能是皇上御賜給夕顏的美人。"卓晴皺起眉頭,故作驚恐地叫道:"你是在懷疑穹嶽皇帝的眼光?"

"我我…我是懷疑你!"這個該死的女人到底是什麼人!

卓晴了然地點點頭,一臉無辜地將問題扔給了景颯,"景颯,這個問題你來回答比較好。"這次景颯倒是相當配合,冷聲回道:"二夫人,她確實是皇上御賜給主子的青楓姑娘。"薛嫻心有些慌了神,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真的是御賜給夕顏的皓月美女,先不論她的樣貌,光看這子就不是溫順好欺的主,她可不能讓她坐大。薛嫻心擺擺手,一副大人不計小人過的樣子,說道:"好吧,既然你是御賜的女人我也就不為難你了,不過我是夕顏的孃親,是鎮西將軍夫人,有我在,女主人的位置還輪不到你。行了行了,回你的院落待著去吧。"這位二是在給她臺階下嗎?卓晴好笑,如果不是為了要進去看看樓夕顏在搞什麼鬼,她會跳出來和她頂撞?她真的很餓了,不想費時間和她廢話,於是不留情地回道:"二夫人是吧?我沒記錯的話,這裡的相府,不是將軍府。既然是丞相的府邸,當然是丞相的女人是女主人了,你這個做孃的,還是好好安享晚年吧。"

"你你你…"她居然咒她早死!

薛嫻心氣得臉紅,話都說不清楚。卓晴悠悠一笑,嘖嘖笑道:"您老一定要小心身體啊!我進去看看夕顏,您還是回去歇著吧。"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薛嫻心一副氣得快暈倒的樣子,樓夕舞不給面子地哈哈大笑起來,追著卓晴向小樓跑去。

瞪視著那道悠閒的白影,薛嫻心眼中滿含怨毒,手緊握成拳,尖細的指甲深深地戳進裡。好你個青楓,到底誰先死,我們走著瞧!

卓晴毫不在意背後怨毒的眼神,走到門邊,對著看了一出鬧劇僵在一旁的老御醫輕聲說道:"御醫,我只在外廳看看他就好,不會打擾你醫治的。"楊暮終於回過神來,連忙點頭回道:"好好。"此女容顏雖毀,依舊氣韻天成,剛才言辭犀利能言善辯,現在又善解人意,通情達理,可見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楊暮在宮中見多了女人的明爭暗鬥,他早就看透了,做人做事留三分,才是活命之道。

門緩緩打開,卓晴率先走了進去,正對著門的,是一套會客的座椅,牆上掛著幾幅字畫,很簡單。隔著一面大大的屏風,朦朧中可見裡間比外面更加寬敞,具體的擺設看不仔細。

御醫和藥童走了進去,卓晴和樓夕舞只能在外面等著。其實站在屏風外,基本看不太清楚屋內的情況,燭光映照下,只看見墨白高大的身邊守在前,老御醫坐在前把脈。細細聽來,過於重的息聲像是哮病發作,但是看不見病人,卓晴也不能下結論。

傻傻地站在屏風外很是無聊,卓晴看向身邊盯著裡間、眼睛一眨不眨的樓夕舞,問道:"他經常犯病?"可能是剛才卓晴幫她出了一口惡氣,樓夕舞對她的印象好了一些,眼睛仍不轉,只是低聲回道:"一般都是在天發作,平時都好好的,一犯病就像這樣不過氣來。"

"多久了?"說起這個,樓夕舞顯得有些煩躁,"從小就有的病,治了這麼多年,也不見好。"從小就有?那不太可能是裝的,但是先天的哮不應該是季節發作啊?暗自思量著,兩人都聽見裡間忽然傳來幾聲急促的息聲,接著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忙亂。

"主子!"隨著墨白擔憂地低呼,心急的樓夕舞顧不得那麼多,直衝進裡間。卓晴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跟了進去。

裡間被燭火映照得十分明亮,一張大得不可思議的上,鋪著厚厚的長絲被,雪白的絲被,襯得樓夕顏本就白皙的臉更加蒼白。他平躺在上,呼異常急促,氣息短,一隻手緊拽著前的衣襟,額頭、臉頰上全是汗,黑髮半束著,早就被汗水打溼,每呼一下,他的身體都不受控制地劇烈起伏著。

"哥…"樓夕舞泣不成聲。看著這樣的樓夕顏,想起他白天風華正茂意氣風發的樣子,卓晴都有些不能適應,更別說樓夕舞了。

楊暮一手按著樓夕顏,一邊大聲叫道:"快快,拿我的針過來。"

"是!"藥童一陣手忙腳亂地翻找,終於拿來一盒銀針遞了上去。

接過銀針,楊暮卻不知如何下針,樓夕顏的身體一直劇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全身都在動,這讓他如何下針?要是錯了一個位,他的命還要不要?

楊暮躊躇著不知如何是好,卓晴無奈地搖搖頭,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抬腳直接跨上去。她爬進的內側,半跪在樓夕顏的身側,雙手撐著他的肩膀,想將他扶起來,但是沒想到,樓夕顏看起來清瘦,肌卻十分結實,重得要命。

使不上力,卓晴對著墨白說道:"藍眼睛,扶他坐起來。"墨白幽深的眼帶著一絲不確定冷冷地凝視著她,卓晴不耐煩地低吼,"不想他死就快點!"墨白略微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將樓夕顏扶了起來,樓夕顏才坐好,卓晴一把撕開他合攏的衣襟,一隻手著他的背脊,一隻手直接撫上他衣襟敞開的前

樓夕顏忽然抓住卓晴的手腕,細長的眸倏地睜大。兩人眼眸相對,卓晴有一瞬間的恍惚,這雙時而如沐風,時而狡黠算計的眼此時猶如一潭深水,深邃得讓她心慌。額間淌的汗隨著臉頰滑落,正好滴在卓晴的手臂上,她手上一震動,抓住她手臂的手更加收緊,他的手不同於白天的冰冷和溫柔,此時的他手勁極大,而且掌心就像火燒一樣的熱。

看著卓晴的手停在樓夕顏前,樓夕舞受不了,在這種時候,卓晴還對她哥哥上下其手,她幾乎是尖叫一般地吼道:"你這個醜女人要幹什麼?還不放手!"卓晴不理會樓夕舞的叫囂,回視樓夕顏幽深的雙眸,低聲說道:"樓夕顏,你放輕鬆,跟著我的節奏呼。"

"氣,呼氣,氣,呼氣…"樓夕顏蹙眉,她在幹什麼?中的窒息在坐起來之後似乎真的好了一些,看著她認真地陪著他用力呼著,樓夕顏心中一暖,終於緩緩地鬆了手勁,隨著她的節奏呼著,手卻是自始至終沒有放開過。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卓晴帶領著樓夕顏呼氣氣,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治療的。不過說來也奇怪,樓夕顏坐起來這樣深呼幾次之後,雖然依舊息得很艱難,但是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每一次呼都彷彿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般。

幾次呼之後,卓晴抬頭瞪著楊暮,冷聲罵道:"你繼續治你的,看我幹什麼!"楊暮終於回過神來,連聲回道:"哦哦。"手下也不敢怠慢地下針。

一炷香之後,通過御醫和卓晴的努力,樓夕顏看上去似乎好了一些,呼越見平順,只是臉依舊蒼白。

楊暮收了針,用衣袖擦了擦頭上細細的汗珠,暗暗長舒了一口氣。剛才實在兇險,好在那位青姑娘用了奇招,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師傅,藥來了。"一個藥童端著一碗純黑的藥汁,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藥還沒端到面前,卓晴就聞到一股濃重的中藥味,好在當年她選的是西醫,這種鬼味道,光是聞就已經夠她噁心的了。想用手捂住鼻子,卻發現樓夕顏握著她手腕的手微微一緊,抬眼看去,他狹長的眼眸中,隱隱閃過一絲寒光,她記得進來之前,樓夕顏就摔過一次了,他也討厭中藥?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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