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權傾天下第六百一十六章鎮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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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了趙榮,但張佳木仍然不急著到詔獄去。
那裡有監察的人照應,原本的獄吏們都很得力,現在也是放給這些官員們使勁的串聯,倒要聽聽,他們都在說些什麼。
“叫王曉和商震都進來吧”兩個人,一個是北所鎮所,一個是南所頭領,都是赫赫有名的兩大閻王。錦衣衛的南北所,向來就是以黑暗著稱。
進得南北所,就等於是下了閻王殿。
以往在紀綱掌權的年頭,南所裡死掉的本衛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而北所之,低等的武官員數也數不清,至於被違法亂捕的士紳、商人,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再也沒有比錦衣衛的詔獄更黑暗的地方在這裡有三十種叫人聽著名字就恐怖的重刑,什麼涮洗,勾腸、騎木驢,哪一樣都能叫人痛不生,在天啟年間,左光斗和楊鏈入詔獄,對這些清名在外的官員,錦衣衛也並不曾客氣,一樣的把酷刑用在他們身上。
幾天下來,這幾個人就已經不g人形了。
頭天打五十板,身上的血痕傷口還沒有結枷,第二天又扔在堂下,然後再打五十,接著就下暗室,繼續待。
赫赫有名的東林六君子,就是被下在錦衣衛獄,活活折磨死的。
對錦衣衛監獄的黑暗,張佳木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天順年間,他就自己親自下令在獄處死了御史張鵬,大好年華的青年官員,自尋死路,卻也是無可奈何。
這兩年來,死在詔獄的官員也有幾十,不過,並沒有六品以上的高官,多半是以七品以下的小官為主,而犯的罪行,也是妄言和犯上的多。
最著名的,自然是青縣知縣得罪宦官的那一回,著實被張佳木抓住痛腳,捕了好些個人。因著此事,皇帝也對張佳木和錦衣衛大加讚賞,而皇帝隱藏極深的心思,也是被張佳木因此事探知出來。
在皇帝看來,最可信的當然是宦官。其次便是親勳武臣,比如袁彬、哈銘等輩。
至於官,皇帝在心底裡是仇視和不信任的。
皇帝很清楚的記得,在景泰元年,他被俘時,官們態度曖昧,而以大學士王等人的景泰年間的小集團擁戴皇弟景泰,本不把他這個皇帝看在眼裡。
迴鑾之後,于謙、王、商銘,還有宮那夥子閹豎,都是不把他看在眼。南宮歲月,誰理會過他?堂堂帝王,連一頓飽飯也不可得,這種心理上的創傷,豈是復位就能痊癒的?
正因此事,他才深恨于謙。以于謙被信任和倚重的地位,復立太子,他沒有堅拒,南宮待太上皇,于謙沒有說話。
連帶著,皇帝也對所有的官都抱以懷疑的態度。除了他考驗過的,並且在能力和品格上深受信任的李賢等人,皇帝對任何臣和普通的武官都沒有基本的信任。
這,也是真實歷史上錦衣衛先逮杲,後門達,先後八年行酷政,迫害無數,甚至連曹欽也被逮杲反,深夜謀反,別的事不管,先跑到逮杲府邸,把這個可惡的錦衣衛小人亂刀砍死之後,消了氣,這才繼續謀反大計。
事實上,曹欽不明白,真正迫害和不信任他的,並不是錦衣衛,而是深居九重之的皇帝。如果不是皇帝的多疑和殘忍,錦衣衛又如何能殘害那麼多人?
現在是張佳木主政,錦衣衛已經成了一個超級政治團體,就算是皇帝,也只能是倚重和信任的態度,並不能完全的左右。
至於錦衣衛對官員查察的並不堅決,辦事的風格在皇帝看來也很綿軟,甚至幾次在私下指責,這一些內情,其實官們並不知道。
這一次張佳木大加撻伐,其實正對了皇帝的心思,最少,在皇帝看來,可能會冤枉幾個,但興大獄抓人,十之**還是幫他肅清了潛在的敵人…就算是錦衣衛囂張跋扈又如何?錦衣衛才是可信任的皇家忠狗,這一點,皇帝和張佳木彼此都是瞭然於,彼此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正因如此,這一次大張旗鼓,皇帝那邊除了不能公然叫好,怕是早就在心裡樂開了花。可憐還有不少官指望皇帝能知道真相,除了赦免他們,再辦張佳木胡亂捕人**大臣之罪…很多人這一生怕是等不到了。
明朝的政治格局,已經形成宦官最高,司禮對內閣,東廠對錦衣衛的大格局,如果不是張佳木的強力介入,現在就會產生錦衣衛對壘臣的亂象,然後到成化年間,親勳武臣有過一次絕地反擊,但至了孝宗年間,除了宦官集團保持了向上的勢頭外,親勳被攆回家啃老米飯,錦衣衛淪為東廠附庸,而普通的武將成為官的奴隸,一切都被官們掌控了起來。現在局面卻又大有不同,可以說,現在是一個極為混亂的局面。
一切政治權力都還沒有明確,張佳木個人的強勢還並沒有帶來整個親勳武官集團的復甦。
同理,官們只是暫且受挫,不解決本的麻煩,這個國家的官還會繼續墮落下去…而事實上,任何人都知道,治國就得靠官,他們是無可取代的一群,就算將來的官在技術上分的更清楚,出現真正的吏員試考,也就是官和公務員的試考,在很長的時間內,這些掌握了知識和儒家經典,並且掌握了輿論的龐大集團還會在
本上掌握國家,一直到被新的集團和理論取代為止。
“下官王曉,見過太保”
“下官商震,見過太保”兩個鎮撫昂然而入,深深一揖之後,便又一起站好。這兩人一直在鎮撫位上,外面的事幾乎不管,但錦衣衛正堂受襲那晚,兩人也曾經提刀上了戰陣,所以也功列在三等,現在都加了都指揮同知,二品武官的官職,在一百年後還不如一個知縣,但在現在,也算是高官顯爵了。正因如此,兩人也是從首鼠兩端變成竭誠效力,團體就是這樣,從開始的小小的核心,慢慢的因為措施正確,漸漸成為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整個集團之,歸屬漸漸變的強烈起來,眼前這兩人,就是很顯著的例子。
“好,很好,你們兩人,都著實是辛苦了。我很念,看吧,等此事過去,給你們都調劑一下差缺,也找人換換你們。”張佳木對下屬很親切,但也並不刻意做出禮賢下士的樣子。上下之間,原本就得有一點距離,居上位者,就是要有上位
,每時每刻,都要注意小節,並不光光是注意大勢,時間久了,下頭的人自然而然的都把位子給擺正了,效忠之心,自然也就越來堅定,此即謂小節決定大局了。
至於他的話,也是叫這兩人歡喜的緊。現在張佳木的地盤可不止是錦衣衛,以往鎮撫是衛承上接下的要職,管理詔獄,更是油水極大,所以這是極好的差缺。而且,有時候皇帝會直接過問詔獄的事,想想看,獄死一個人,都要派刑部主事來查看,詔獄的重要,又豈是普通的監獄能比的?
但現在是不同了,張佳木管的嚴,沒有油水不說,規矩還很大,詔獄已經就成了清苦差事,雖然權重,但也沒有什麼可留戀的。
現在錦衣衛的地盤開拓的極大,管遼東皮東珠,要麼管福建金礦、雲南的銀礦和銅礦,不然就是到各地的分衛去,也是一方諸侯,兩人都有這樣的心思,因為京營組建,或是再成立新部門,他們的資格能力也不能接任,所以還不如出外的好。
對下屬的這種心理,張佳木算是瞭如指掌。這也是他最為下屬稱道的地方,有些事,其實就是心理的活動,不能對任何人說起。因為要官跑官這種事,在錦衣衛是很受忌憚,向來也沒有人成功。但如果是張佳木主動安排,那就是萬事大吉,不需要有任何的擔心了。
身為上位,張佳木就是有這種本事,能據下屬任職的時間,地位,收入,來盤算分析出對方心底裡最想要的位置和想法。能滿足的,自然而然的就會做出該做的決定。
有這麼一位上司,錦衣衛上下自然服氣的緊,而王曉和商震兩人,就是自然是加倍的歡喜了。
“他們都說了什麼,撿要緊的說吧”
“是下官回太保的話”兩人之,王曉猶擅言辭,而且歸納總結,是按現在錦衣衛裡免費的辦法,所以說起來也特別的翔實可信。
犯人之,兩成緘默不語,什麼也不肯說。還有一成已經在設法打通關節,企圖賄賂錦衣衛上下官員和獄吏什麼的。剩下的七成,卻是奉兩個侍郎為主,還有翰林學士崔浩也很受擁戴,有這麼幾個大人物在詔獄,又沒有受到拘管,自然而然的,就已經形成一個龐大的集團。除了名聲太壞,連官自己也不屑於位列一起的,這一次,所有的獄官基本上就已經團結在一起了。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