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阿拉伯海底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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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加拿大人喊道,"這東西原來還是好吃的珍品嗎?"

"是的,蘭師傅。它的是真正好吃的,極端被重視,在馬來群島,人們都把它保留起來作為全公餐桌上的食品。

所以人們對這種好東西要拼命獵取,對它的同類海牛也是一樣,因此就得這類動物漸稀少了。"那麼,船長,"康爾很正經地說,"如果這條海馬竟是它種族中的最後一條,為科學的利益起見,放過它,不是比較好些嗎?"

"或者好些,"加拿大人回答,"不過為膳食的利益起見,那還是打它好些。"

"蘭師傅,您打吧。"尼摩船長回答道。

這個時候,船上的七個船員,老是不作聲和無知覺似的,到平臺上來。一個人拿一支魚叉和一跟釣鯨魚用的相同的鉤竿。小艇鬆開來,從它的窩中拉出,放到海中去。

六個槳手坐在橫木板上,小艇艇長手把著舵。尼德·蘭、康爾和我,我們三人坐在後面。

"船長,您不來嗎?"我問。

"不,先生,我祝你們打海馬勝利。"小艇離開大船,六支槳把它划走,很快向海馬駛去,那時海馬正在距諾第留斯號二海里的海而上游來游去。

到了距離這鯨科動物還有幾盲米遠的時候,小艇就慢慢地走,獎沒有聲息地放到平靜的水中去。尼德。蘭手拎魚叉,站在小艇前端。用來打鯨魚的魚叉,通常是結在一條很長的繩索一端,受傷的動物把叉帶走的時候,繩索就很快地放出去。但現在這索只有二十米左右長,它的另一端結在一個小木桶上面,小木桶浮著,指示海馬在水裡面走的道路。

我站起來,很清楚地看見加拿大人的對手。這海馬又名為儒良,很像海牛。它的長方身體後邊是拉得很長的尾巴,它兩側的緒尖端就是指爪。它跟海牛不同的地方是它的上顎有兩枚很長很長的牙齒,作為分在兩旁的防禦武器。

尼德·蘭準備攻打的這條海馬身軀巨大,身長至少超過七米。它在水面上躺著不動,好像睡著了,這種情況就比較容易獵取。

小艇小心地挨近海馬,只有五六米遠了。所有的槳都、掛在鐵圈子上不動。我身子站起一半。尼德·蘭全身有些往後仰,老練的手揮動魚叉,把叉找出。忽然聽到一聲呼嘯,海馬沉下不見了。龜叉用力過猛,可能是打在水中了。

"鬼怪東西!"憤怒的加拿大人喊道,"我沒有打中它!"

"打中了,"我說,"那東西受傷了,瞧,那不是它的血?

不過你的叉並沒有釘在它的身上。"

"我的魚叉!我的魚叉!"尼德·蘭喊。

水手們又划起來,小艇艇長讓小艇向浮桶劃去。魚叉收回來,小艇就追趕那海馬。

海馬時時浮出海面上來呼。它受到的傷沒有使它的…

氣力削弱,因為它跑得非常快。小艇由健壯的胳膊划著,迅速追上去。好幾次只相距兒米了,加拿大人就要投叉了,但海馬立即沉下,躲開了,簡直不可能打中它。

"人們可以想象到,這個時候,急的尼德·蘭被怒到了什麼程度。他對這條不幸的海馬發出英語中最有力量的咒罵。在我個人,我只是因為海馬把我們所有的計謀部失敗,心中有些不高興罷了。

我們在一個鐘頭內,不停地追趕它,我正在想,捕捉它恐怕是很不容易了,但這個東西忽然起了不良的報復念頭。

這是它要後悔的呢!它回過身來,攻擊小艇。海馬的這種行徑逃不過加拿大人的眼光。

"小心!"他說。

小艇艇長說了幾句他的奇怪語言,當然是他通知水手們,大家要小心警戒。海馬到了離小艇二十英尺的水面上停住,它那不在嘴尖端,而在嘴上部敞開的大鼻孔,突然著空氣。然後,鼓起氣力,向我們撲來。

小艇不可能躲開它的衝撞,艇身翻倒了一半,海水跑進艇中有一兩噸之多。這水必須排出去。由於艇長的機靈,艇身只是斜面的而不是正面的受到海馬攻擊,所以沒被憧翻沉沒。尼德。蘭緊靠在小艇前頭,把魚叉向巨大的動物刺去,這東西牙齒咬住小艇的邊緣,把小艇頂出水面,像獅子咬小鹿那樣。我們都被撞翻,彼此身子壓著,如果不是那狠命地跟海馬戰鬥的加拿大人把叉打中了動物的心臟,我真不知道這次的冒險打獵將怎樣結束呢。

我聽到牙齒在小艇鐵板上的喳喳聲響,海馬沉沒不見了,把叉帶走了。但不久小木桶浮上水面來,一會兒,海馬的軀體現出,脊背翻過來了。小艇划向前去,把它拖在後面,向諾第留斯號劃去。

把這條海馬拉到大船的乎臺上,必須使用力量很大的起重滑車。它重五千公斤。人們就在加拿大人面前把它宰割了,他一定要看人宰割時的所有動作。當天,管事人在午餐時,就把船上廚師做得很好的這種拿出幾片來給我吃。我覺得這味道很好,甚至於賽過小牛,雖然不一定勝過大牛

第二天,2月11,諾第留斯號的食物儲藏室又增加了一種美味的獵物。一群海燕落到諾第留斯號上面,被我們捕獲了。那是埃及特產的尼羅河海燕,嘴是黑的,頭灰黑,有斑點,眼睛周圍有白點的圈,脊背、兩翼和尾巴是灰黑,肚腹和頸白,腳爪紅。我們另外還捉到十來個尼羅河的鴨子,這是很美味的野烏,脖子和頭上是白,並且帶有黑班點。

諾第留斯號的速度那時很緩慢。可以說,它是慢步溜達著前進。我注意到,紅海的水愈接近蘇伊士,愈少威味了。下午五點左右,我們測定北方是拉斯一穆罕默德角,這角是石區阿拉伯的極端,在蘇伊士灣和亞喀巴灣中間。

諾第留斯號進入尤巴爾海峽,這海峽通到蘇伊士灣。

我清楚地望見一座高山,山在兩灣之間俯瞰拉斯一穆罕默德角。那是何烈山、西奈山,山頂上就是摩西當年曾與上帝面面相對的地方,人們心中想象這山頭是不斷有閃電籠罩著。

六點,諾第留斯號有時浮上來,有時沉下去,從多爾灣的海面上經過。多爾位於海灣裡面,灣中海水呈紅,這點尼摩船長在前面已經加以說明了。一會兒,黑夜來臨,在沉重的靜默中間,有時有塘雞和一種夜鳥的叫聲,怒打在岩石上的聲響,或一隻汽船的響亮水門攪打灣中海水所發生的遠遠的聲音,把寂寞衝破了。

八點到九點,諾第留斯號在水深兒米的地方行駛。

照我的計算,我們應當很接近蘇伊士了。從客廳裡的嵌板看。我望見了受我的電光清楚照出的水底岩石。我覺得海峽是愈來愈窄了。

九點一刻,船又浮出水面,我到平臺上來。心中急急想穿過尼摩船長的海底地道,我不能安靜等待,我要上來呼夜間的新鮮空氣。不久,在黑暗中,我望見一些黯淡火光,被濛霧得模糊了,火在距我們一海里遠的地方亮著。

"一座浮在水上的燈塔。"有人在我身旁說。

我回過頭來,我看見是船長。

那是蘇伊士的浮在水上的燈火,"他又說,"我們不久就要走人地道口了。"

"進口不容易嗎?"

"不容易,先生。因此,我照例是親自到領航人的籠間中,守在那裡,指揮航行。阿龍納斯先生,您請下來,諾第留斯號現在要潛入水中了,到通過了阿拉伯海底地道後,它才浮上來。

我跟著尼摩船長下來。嵌板關閉了,儲水池裝滿了水,船潛入水底十來米深左右。當我要回房中去的時候,船長留住我,他對我說:"教授,您高興同我一起到領航人籠間裡去嗎?"我不敢請求您,我正是求之不得呢!"我回答說。

"那麼,請來吧。您這樣就可以看見,這次同時是地下又是海底航行的一切情況。"尼摩船長領我到中央樓梯,在樓梯欄杆的中,他打開一扇門,沿上層的長廊走去,到了領航人的籠間裡,上面說過,這籠間在平臺的前方尖端。

那是一門每面有六英尺寬的小艙房,跟密西西比…和哈得遜河汽船上領航人所佔的籠問差不多一樣。艙房中間,有一架垂直放著的機輪轉動,輪齒接在舵纜上,纜直通到比第留斯號的後面。叼個裝上兩面凸鏡片的船窗,缺在艙間的複壁上,使守舵人四面八方都可以看見。這籠間是黑暗的,但我的眼睛不久就習慣了這種黑暗,我看見裡面的領骯人。他很壯,兩手扶住機輪的車輛。在外面,平臺上另一端的探照燈在籠間後面照耀,光映海面,分外明亮。

"現在,"尼摩船長說,"我們來找地道吧。"有好些電線把領骯人的籠間跟機器房接連,從籠間裡面,船長同時可以對諾第留斯號發出航行方向和速度快慢的指示。他按一下金屬鈕,機輪的速度就立即減低。

我默默地注視我們此刻走過的十分陡峭險峻的高牆,這是沿海高厚沙地的堅牢基礎。我們在一個鐘頭內沿著這座高牆走,相距只不過幾米,尼摩船長兩眼不離那個掛在籠間,有兩個大小同心圓的羅盤,看他做一個手勢,領航人就每時每刻改變諾第留斯號行駛的方向。

我在左舷的船窗邊,望見了珊瑚累積成的十分美麗的基層建築,無數植蟲、海藻、介殼動物,舞動它們的巨大爪牙,在岩石凹凸不平的外面,長長地伸張出來。

十點一刻,尼摩船長親自把舵。一條寬闊的長廊,又黑又深,在我們面前出現。諾第留斯號直衝進去。在它兩旁發出一種我沒有聽慣的沙沙聲響。這是紅海的水,由於地道的斜坡,衝到地中海上。諾第留斯號跟著這道急下去,像箭一般快,雖然它的機器想要盡力慢一些,把推進器逆轉動,也沒有起作用。

地道兩邊狹窄的高牆上,我只看見飛奔的速度在電光下所畫出的輝煌線紋、筆直線條、火痕跡。我的心跳動不止,我用手壓住心頭。

十點三十五分,尼摩船長放下舵上的機輪,向我回過頭來,對我說:"到地中海了。"不到二十分鐘,諾第留斯號順著水,就通過了蘇伊土地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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