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賊子心歹毒玉女情最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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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睡,足足八個時辰,醒來時,痛苦已完全失去,只是到全身倦軟無力,好像大病初癒一般。

原來曹雄沉睡的時候,那長髮怪人又替他打通了奇經八脈。

曹雄醒來後,那怪人又讓他盤膝坐起,全身功力凝集,由掌心緩緩發出,金環二郎只到一股熱由命門上滲入,逐漸地向四外擴展。

大約有一刻工夫,那長髮怪人已滿臉大汗,不停息,左掌移開了曹雄命門,說道:“有兩處經脈,已逐漸萎縮,如再遲延兩天療治,縱然能保住命,但也得終身殘廢。”說罷,又讓曹雄躺下休息。

金環二郎雖已早飢餓,但那怪人卻不讓他吃,一餓就是整整三天,這三天時間中,那怪人用本身真氣,共替他療治了九次。

直到第四天中午,那怪人才把曹雄傷脈完全打通,停下手,笑道:“你現在休息一下,等一會,可以吃點東西。我替你療治傷脈,耗了不少真氣,我也需要休息幾天。待我神氣恢復後,再開始授你武功吧。”說完,左掌當而立,坐息養神。

曹雄休息一陣後,暗中試行運氣,果然氣血暢通,傷脈已完全康復,站起來繞地走了一週,他雖在此中住了數之久,但因傷脈嚴重,生死難料,一直未留心中形勢。現下傷勢既愈,而且還要在中留住很久時,自然要詳細檢視一下。

這個地,方圓不過三間房子大小,四面都是光滑石壁,正南方石壁處豎立著兩鐵樁,那怪人琵琶骨間的鐵鏈就在兩鐵樁上扣著,長可及全各處,兩個鐵樁之間,放著一個竹籃,籃中盡是食用之物,不過大都已經不能再吃了。曹雄挑選兩塊幹了的麥餅吃下後,席地坐下也運功調息,他傷勢已愈,功力已復,本可出打些野味來吃,只因怕那怪人起疑,故而不敢。

金環二郎陪著怪人在中一住又是三天。這三天時間中,那怪人既不授他武功,也不和他說一句話,如換別人早就難以忍耐,勢必設法逃出那地不可。但城府甚深的曹雄則不然,他知那怪人被囚中數十年之久,格必然磨折得冷僻難測,對這種怪人,只有用忍耐功夫。

果然,第四天晚上,那怪人開始盤問起曹雄的身世來歷。

金環二郎自然不會吐實,捏造了一個謊言,說他父親是開設鏢店的主人,為保鏢和人結仇,這次被仇人邀集了很多綠林高手,把鏢店毀去,父親力戰而死,母親全節自盡,單餘下他一個人,亡西域,深入祁連山,只為逃避仇人的追蹤而落此處。

他這一席話早已想好,說時滔滔不絕,一氣呵成,那怪人反聽得怒火沖天,說道:“你要想報仇,只有用心學我傳你的武功,不是老衲誇口,天下高人能和我對手的,屈指可數…”說著,突然一停,沉思半晌,問道:“那用透骨打脈手法傷你的人,可也是你的仇人嗎?”曹雄道:“弟子並未見得那人之面,已遭打傷,是否就是追蹤弟子的仇人,倒是難說。”那怪人沉思一陣,不再追問,立即開始傳授曹雄武功。

金環二郎本是極端聰明的人,知這次曠世奇遇,對他未來成就影響極大,因此,他不放棄每一分的時間,那怪人每授他一式,他必反覆推演,直到完全領悟為止。

轉眼之間,過去了半個多月,那怪人對曹雄的態度也因相處久,逐漸地溫和。這天,那怪人授過曹雄武功,問道:“你既然做了我的徒弟,可知道師父的名號、出身嗎?”曹雄呆了一呆,暗道:糟糕,這些時中一心只管學習武功,倒是把這事件忘了,此人喜怒無常,怪癖難測,不要因此招惹他發了脾氣。

只見那怪人呵呵一笑,道:“我不告訴你,你自然是不會知道,就是目前江湖上老一輩中,知道老衲的人,也是寥寥無幾。”曹雄笑道:“師父身負絕世武功,自不屑和江湖上一般俗人往,當然知得師父名號的人,不會很多了。”那怪人面,似是很讚賞曹雄的話,突然他臉一沉,嘆息一聲,道:“我幾十年苦研武學,一心只想得那天下武功第一的稱號,故而除學武之外,什麼事也不放在我的心上,所以我把大覺寺方丈一職,讓給你師兄靈遠,好擺脫寺中一切俗煩之事,專心一意研武學。後來我覺得武功一道,必需要經過很多磨練才能進,因此我獨自下山,到處遊歷。

少林、武當兩派在武林中聲望最隆,我一時動了好奇之念,想鬥鬥兩派中高人,遂先往湖北武當山趕去,不過我和人家無怨無仇,只不過想借動手過招,切磋武學而已。為了掩人耳目,便喬裝成一個江湖中人,夜闖武當山七星峰三元觀,獨鬥武當四老,我以一雙掌,和他們四把劍拼搏兩三百招,仍是難以分出高下。”說著一頓,臉上盡是歡愉之,似是對當年獨鬥武當四老一舉,引為生平快事。

曹雄已看出當前之人是個毫無心機、嗜武如狂的怪人,當即接口笑道:“師父以空手獨鬥武當四老,可算是百年來武林中一樁豪舉,如被傳揚開去,定當轟動江湖。”長髮怪人搖頭嘆息,接道:“武當四老雖未被打敗,但他們也困不住我。我志在切磋武學,目的既達,自無再戰必要,而且天已快到五更,當下我闖過他們重重截擊,衝下了七星峰,由武當山橫越而過,又向嵩山少林寺趕去。”曹雄問道:“師父到嵩山少林寺之後,和寺僧動過手嗎?弟子據聞傳言,說那嵩山少林寺中有一座羅漢堂,裡面機關重重,江湖上很多高手都被困住,很少能自己衝得出來?”長髮怪人呵呵一陣大笑道:“少林寺羅漢堂雖是天下聞名,但並非寺中最重要的所在,那重要的地方名叫藏經閣,少林寺的重要機密文件,均放在那藏經閣中。我夜入少林寺時,就誤闖到藏經閣中,犯了人家寺中大忌,因此,遭他們監院五老合力截擊,那真是一場驚天動地的拼搏。”言下臉上神情歡愉,似是對那場打鬥仍甚嚮往。

金環二郎已逐漸瞭解了眼前怪人格,愛武成痴,一生中只想得那天下武功第一的稱號。現雖殘廢囚居,仍難忘懷。當下笑道:“師父赤手空拳,力鬥武當四老,想那少林寺五個監院,也難敵得過師父。”那怪人果然喜笑顏開地接著道:“武林中號稱九大正宗門派,少林派名列首位,實在是當之無愧。那監院五老,當真均是身負絕學,我以一雙空手,接了他們兩百招左右,就被踢中一腳。那一腳雖使我愧恨至極,但也使我覺到自己武功不過是滄海一粟而已。因此遠行西域,在那窮山僻壤中游蕩了十餘年,無意中發現了前輩奇人三音神尼的修練之所,尋得她手繪拳譜一本,我在她阿爾泰山舊居中研習三年,才重回了祁連山大覺寺來,又開始傳授你大師兄靈遠武功。你那靈海、靈空兩位師兄,因為天賦才智和你大師兄相差甚遠,素為我所不喜,故而我在傳授方面甚是偏心。想不到我最偏愛的徒弟,卻把我兩腿截斷,雙眼挖去,挑斷腕筋,囚這石中三十多年。”說至此處,似是回憶起三十多年前的往事,只見他長髮波動,全身微顫,口中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突然,他左手一翻,抓住曹雄,厲聲喝道:“你這孽徒害得我好苦啊。”曹雄被他一把拿住了肩並,只全身發麻,動彈不得,心頭大驚,急聲叫道:“師父,師父,快些放手,弟子是曹雄。”那怪人慢慢平復動心情,放了曹雄,笑道:“你叫曹雄,是我新收徒弟嗎?”曹雄答道:“不錯,弟子叫曹雄。”那怪人大笑道:“你可知道師父的名號嗎?”曹雄道:“弟子,還不知道。”那怪人怒道:“你連師父的名字都不知道?我要收你這徒弟做什麼。”說完,一把抓起曹雄,擲出外。

那怪人每一出手,必然拿住關節要,曹雄本就無法掙扎,他鬆手擲出,又極快速,曹雄道尚未能自行活開,這一摔,竟是不輕。金環二郎舒開道後,暗自忖道:這時我要走,本很容易,甚至還可採集一些乾草枯木,點燃起來,投入中,把他燒死。只是他那一身本領卻是無法學得了,還有三音神尼手繪那一本拳譜,再也沒有人知它放在何處?現下武林中雖然盛傳《歸元秘笈》之事,但卻未聞何人得到手中,如能取得三音神尼手繪拳譜,當可爭霸江湖,稱雄武林…他心裡打了幾轉,也就不過是瞬息工夫,站起來拍拍身上灰土,又躍回那地之中。

那怪人雖然缺腿失目,但動作迅速至極,曹雄剛剛落在實地,陡聞鐵環嗚之聲,那怪人已到他眼前,左手伸處,又拿住了曹雄右肘曲池,冷冷問道:“你還回來作甚?”曹雄急道:“弟子並無絲毫過錯,不知師父何以竟要把弟子逐出門牆?”那怪人陰惻惻一陣冷笑道:“我教了你師兄三人武功,他們卻把我挖目斷腿,囚在這地三十餘年.如再收了你這個徒弟,將來又不知如何處置老衲了?”這幾句話,只聽得曹雄不自主打了一個冷顫,趕忙道:“師父不要多疑,弟子學成武功之後,定當誅盡幾位師兄,替師父報挖目斷腿之仇。”那怪人笑道:“你這話可是由衷之言?”曹雄道:“弟子實是言出肺腑。”那怪人呵呵大笑道:“那你知道師父名號嗎?”曹雄道:“剛才師父雖然給弟子講了很多昔年之事,但始終未提過自己名號。師父不講,弟子怎敢饒舌多問。”那怪人想了一陣,道:“不錯,我好像未提過自己名號,剛才倒是錯怪你。”曹雄笑道:“師父就是錯責弟子,弟子也是一樣心悅誠服,不敢有半點怨恨之心。”那怪人笑道:“老衲名號,上覺下愚,除了你那三位師兄之外,恐怕當今武林之中,很少有人知道了。”言下不勝黯然。

曹雄笑道:“弟子如得了師父的傳授,將來定當把師父名號,大大在江湖上宣揚一番,讓天下武林同道都知道你老人家的名號。”覺愚自被囚這地之中後,三十餘年來受盡了寂寞、孤獨,從未聽人對他說過這等親切之言,當下心花怒放,呵呵幾聲大笑道:“不錯,不錯,我目盲體殘,今生已難再爭霸江湖,只有把我一身本領傳授給你,讓你替我完成這個心願了。”曹雄急忙答道:“弟子定當竭盡全力,完成師父心願,縱使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覺愚被他哄得十分相信,臉上神情歡悅,點頭笑道:“好,好,咱們現在就開始學習武功吧。”當即開始傳授曹雄武功。

匆匆歲月、水年華,山中無甲子、歲月逐雲飛,曹雄在地中從覺愚學習武功,轉眼間就過去了半年時間,這半年中曹雄只離開地五次,而且都是為了尋找食用之物。每次他都順便摘取些桃、梨等水果回來,覺愚三十餘年來,盡是食用幹餅類東西,哪裡吃過桃、梨等水果,因而,他覺得曹雄對自己甚為孝敬,半年時間,他把自己數十年苦研所得武學,大都傳給了這新收弟子。

這天,覺愚授過了曹雄的武功後,嘆道:“我一生中辛苦研究探討出來的本領,現在大都傳給了你,只要你記著各種口訣心法,不斷用功練習,以你聰明才智而論,三五年內即可有很高的成就,其中幾種特異的手法,你現在已可運用。我所授你武功,其中有大半是三音神尼手繪拳譜所載,一小半是我數十年來研究天下各門各派武學,採長補短,苦心思索,獨自創出來的手法。”說到這裡,頓一頓,似在思索什麼,突然,他抬起頭,接著說道:“你再去給我採些梨子來吃。”曹雄一直留心著覺愚的神情,知他言未盡意,微微一笑,起身躍出地

不大工夫,已摘了很多水果回來,覺愚此時一語不發,接過水果就吃。

金環二郎心知他必然有話要說,但他並不追問,只是坐在一旁,冷冷地觀察著覺愚的一舉一動。只見他幾次把手中水果放下,似要說話,但卻始終未說出口,直待吃下了十幾個梨子後,才把曹雄叫到身邊說道:“你現在所學得的武功,已比你三個師兄為多,但只是通達竅決而已,論火候功力,決難和你三個師兄對抗。”曹雄笑道:“弟子當苦下工夫,三五年後,再找三位師兄,給師父報仇。”覺愚搖搖頭道:“我已等候了三十多年,再也不能等了。”曹雄嘴角間浮現一分冷冷笑意,接道:“那弟子現在就去找三位師兄拼命,縱然戰死,也在所不惜。”覺愚雙目被挖,不能看到曹雄臉上神情,認為他當真對自己忠誠至此,心下甚喜,搖著頭道:“你就是再練上兩年,也難敵你三個師兄功候,去和他們拼命,無疑白白送死…”話未完,突然停住,左手緩緩舉起,拂動著曹雄頭髮,神情動,全身微顫,問道:“你今年幾歲了?”曹雄心頭甚是害怕,不知他何以這等動,心想運功戒備,又怕被他發覺,半年來他雖然進境極速,但自知還難擋得覺愚一擊,只好故作鎮靜,答道:“弟子今年二十三歲了。”口裡答著問話,兩眼卻註定覺愚,觀察他神情變化,如果看出他有下手加害之意時,就搶先發難,只要把他左手開,自己即可躍出地,然後採集些枯木乾草,把他燒死在中。

只見覺愚點點頭,自言自語,說道:“你今年二十三歲,再有七年時間,你三十歲時就可以把太陰氣功練得有些基礎,我現在傳你的各種武功,大部分可運用自如,不過,你那幾位師兄的功力,七年中定也增進不少…不行…不行…這樣推算下去,縱然再過七年,你還是難以給我報得了仇。”他這幾句話,似對自己說,也像對曹雄說,饒是金環二郎聰明絕世,也難聽得出他話中的含意為何。

再看覺愚神情,越發動,似乎是在考慮一件極大難題,無法驟下決心。

半晌工夫,才聽得他長長嘆息一聲,神情平復下來,說道:“三音神尼手繪拳譜上面,有一種極厲害的速成武功,可笑你三位師兄,雖把我雙目挖去,兩腿截斷,但並未得到那本拳譜。

可惜的是那武功我尚未及練習,已遭了三個孽徒的毒手,現在我目盲體殘,已是難再練習。”說著話,左手伸入懷中摸了半天,從貼身衣著處,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給曹雄,接著道:“這是三音神尼手繪拳譜,你先詳細閱讀一遍,其中所載,大部我已傳給你了,餘下的幾種武學,我自己都未學過,你找找看,裡面是不是有一種名叫拂錯骨法的速成武功。”曹雄接過三音神尼手繪拳譜,也不心神盪,接過那本薄冊子後,兩隻手抖顫得幾乎把那本冊子掉在地上,足足有一盞熱茶的工夫才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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