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靈龜得復失群雄詭又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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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手羅剎冷漠一笑,道:“我還會再相信你的甜言語嗎?哼!你得到那萬年火龜之時,也就是咱們清算舊帳之
。”鐵劍書生微微一笑,不再答話,三手羅剎仍然站在石室門口不去。白雲飛本想把彭秀葦逐出石室,但轉念又想眼下的困難處境,馬君武一息奄奄,自己如不拼耗元氣,不時打通他奇經八脈,只怕難再支撐兩天。
但每打通他奇經八脈一次,自己就必須要一段相當長的時間養息才能復元,三個時辰以內,不能和人動手。
李青鸞又是個毫無心機的孩子,決難對付鐵劍書生。這三手羅剎看上去,雖不像什麼好人,但她畢竟是個女人。
再說眼下利害一致,不妨暫和她聯合一起,以對抗鐵劍書生和南天一雕,心念一動,轉臉笑道:“你在那古松之上,對我說的話一點不錯!史天灝確實是一個外表文秀、內心陰險的人。”三手羅剎道:“他不但生陰險,而且狡謀百出。老實說,他若不是想借你們姊妹力量,抗拒奪寶之人,只怕他還有更陰毒的用心。”白雲飛只聽得心頭一震,但她外形仍裝出若無其事般,道:“要不是我師兄,剛才我就要他濺血橫屍在這石室內。”三手羅剎雙目注視白雲飛,道:“此刻咱們不妨暫時拋棄敵意,聯手起來對付他們。”白雲飛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但期能以誠相見,我們都是女兒身,說狡詐,實在要比男人遜上一籌。”三手羅剎笑道:“就此一言為定,在未尋到那萬年火龜之前,彼此不生二意,口不應心,天誅地滅…”說至此,微微一頓,又道:“你們想必早已飢餓,我替你們尋些吃的東西來。”一語甫落,陡然轉身,一躍出
。
白雲飛目睹彭秀葦去後,心中愁慮稍解,正想拍活馬君武道,忽然想起了靈鶴玄玉,這樣久的時間,一直沒有見它。
她回頭對李青鸞道:“鸞妹妹,你好好地守著他,我去找玄玉回來。”說罷,緩步出了石,縱身躍上
口突巖,仰臉一聲清嘯,嘯聲直衝雲霄,傳入夜空。
長嘯過後,足足一刻工夫,仍不見靈鶴玄玉飛回,白雲飛心頭一急,施展開凌空虛渡輕功絕學,一口氣躍登上數百丈高的峭壁。山峰上夜風仍帶透肌的寒意,白雲飛運足真氣,啟綻櫻,這時又發出一聲響徹萬山的清嘯,嘯聲
盪夜空,播送出十里遠近。
可是,那清嘯之聲過後約頓飯工夫之久,仍不見靈鶴玄玉歸來,這是過去從未曾有過的事情,她不心中發起急來。
不管白雲飛如何堅強,但她畢竟還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女,連來數番遭遇,無一不加給她很大痛苦,想到煩惱委屈之處,不
悲從中來,一陣
傷,熱淚奪眶而出…
突然一陣步履之聲,起自身後,她迅捷用衣袖抹去臉上淚痕,回頭望去,只見三手羅剎手中提著一隻小鹿,緩步對她走來。
白雲飛雖然儘量裝出歡愉的樣子,但三手羅剎是何等人物,哪還會看不出來,微微嘆道:“令師兄傷勢雖重,但還有可救之望。史無顧人雖陰險,但他確實有一肚子學問,只要是承諾之言,倒還能不失信約。他既說那萬年火龜能挽救令師兄的沉痾,決不會是空來風的謊言,此時正需姑娘振作
神之際,尚望能顧及大局保重身體,應付目前波譎雲詭的形勢。”白雲飛正值愁懷重重,徒然傷悲的當兒,聽彭秀葦一番勸告之言,
神果然一振,暗暗忖道:“這醜怪女人的話,說得倒是不錯,這當兒豈是
懷愁慮之時?馬郎傷重垂危,鸞妹妹毫無心機,幾人命運都在自己一人手中掌握,我如果不能凝神澄慮,拋棄愁懷,應付眼下險惡局勢,不但馬郎難救,還要連累鸞妹妹一個善良無
的少女遭殃。”她心念一轉,立棄雜念,雖明知那清嘯之聲招不歸靈鶴玄玉,定然是出了什麼事情,但也不再去想它,於是淡淡一笑,道:“如果那萬年火龜真如鐵劍書生剛才所說的那等神奇,我定當盡力助你恢復舊
玉容。”三手羅剎笑道:“二十年來,我已經習慣了自己這副怪相,就是難還昔
面目,也沒有什麼要緊,可是毀容之恨,我是非報不可,但望姑娘能助我一臂之力。單打獨鬥,我自信不比史天灝差,加上我的陰磷雷火箭和七步奪魂沙兩種絕毒的暗器,勝他雖無絕對把握,但總可立於不敗之地。不過他義兄南天一雕周公亮,要是參與助拳,我就難敵四手,我不敢勞煩你出手相助,只期望能代我主持公道,不准他們兄弟聯手攻我,也就心
盛情了。”白雲飛一揚黛眉,道:“這本是武林中的規矩,他們自應遵守,但我在此十
之內,卻得聽他命令行事,只怕無能助你。”三手羅剎笑道:“屆時,我再看情勢決定吧!我能等候二十年的歲月,何難這區區十
之期。姑娘和令師妹,想必已忍飢多時,我剛獵得一頭小鹿,咱們先到那石室中,燒烤來飽餐一頓再說。”當下兩人一齊施展輕身功夫,躍下峰頂。彭秀葦採了很多幹枯的松枝,就在
口燃燒起來,幾人圍火而坐,烤食鹿
。
這當兒,鐵劍書生也親攜酒飯來,他一見白雲飛打來野味烤吃,心中明白是人家擔心酒飯中下有毒藥,一語不發,放下酒飯,回頭就走。
此後,每到吃飯的時候,鐵劍書生就親自送來酒飯,一連三,每
三餐。但白雲飛等並未食用過一次,也未和鐵劍書生
談過一語。
這三之中,白雲飛替馬君武打通了兩次奇經八脈,阻止了馬君武傷勢惡化,但沒能使他清醒過來。
第四天中午時分,白雲飛正待再替馬君武打通奇經八脈,史天灝卻突然到了石室。
他目睹白雲飛憔悴容,不
微微一呆,但卻不便追問原因。
三手羅剎幾天和白雲飛、李青鸞夕相伴,不知不覺間,竟有了情誼,一見鐵劍書生闖入了石室,立時
身攔在前面,冷冷地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史天灝微微一笑,道:“昨夜間,已發現了那萬年火龜蹤跡,我特來知會幾位一聲。”白雲飛本正在閉目運功,聽完話,忽地睜開星目,緩緩站起身子,問道:“既已發現萬年火龜行蹤,為什麼還不下手?”史天灝道:“事情如果這等輕而易舉,我史某也不敢偏勞姑娘了。”白雲飛一顰黛眉,道:“是不是發現了天龍幫中的人…”鐵劍書生忽地朗朗一陣大笑,道:“何止是天龍幫?據我連
觀察所得,恐怕還有號稱武林九大門派中的不少高人。”白雲飛道:“我已承諾過十
內聽候派遣,你有什麼事,請說就是。”鐵劍書生微微一笑,面不改
地接道:“令師兄內傷慘重,咱們如不能得那萬年火龜,決難挽回沉痾…”白雲飛怒道:“什麼咱們的!你說話不必如此拐彎抹角。”鐵劍書生史天灝嘴角仍然掛著微笑,道:“依據我幾天來觀察所得,眼下臥虎嶺已到了不少武林高人,天龍幫得到我手繪的萬年火龜出沒路線圖後,依圖索驥,已被他們找到萬年火龜的藏身地方,幸得我在還未繪製那圖的時候,早已想到了那圖可能被人盜走,是以在很多重要的地方,都用一種暗記代表,在短時間內,料他們沒法子猜得出來。我是來和三位商量一下,因為此舉成敗,和幾位都有著切身的利害關係…”三手羅剎彭秀葦突然
嘴接道:“你準備和我們商量什麼?”鐵劍書生史天灝轉臉望了三手羅剎一眼,目光又轉投在白雲飛臉上,緩緩答道:“我在這幾天中,連續發現那萬年火龜遊行痕跡,依據十五年的經驗判斷,它每次夜出遊走,總要連續七天,而每年只有一次。不過,它往年外出,總在五、六、七這三個月份之內,今年不知何故提早至三月初旬、我原想用煙燻之法,迫它出來,應用之物都已準備妥當,想在後天動手,現下它既然提早外出,實是難得遇上的良機,我已和盟兄議定,今天晚上動手,一切應用之物,均已齊備,但在動手之時,難免被人發現,為此特來和三位相商,如何拒擋眼下雲集在臥虎嶺的強敵干擾?”白雲飛微側星眸望了望仰臥木榻上的馬君武,幽幽嘆息一聲,道:“只要那萬年火龜真能醫得我師兄的傷,我自當全力助你。強敵雖多,倒不足畏,只怕他們分成幾個方向,一齊出手干擾,我就無法分身拒擋,還有我師兄沒人照顧…”鐵劍書生笑道:“姑娘所慮之事,我亦想到,這座石
隱蔽異常,很少有人知道,令師兄留此,決不致有什麼問題,這事姑娘大可不必耽心,至於強敵分襲一事,我亦早有顧及,是以選擇了那萬年火龜出入路線上一段最為險要的所在,那地方兩面是
天的絕峰峭壁,一面是急瀑險
,姑娘只需扼守一個兩丈寬窄的山谷要道,即可獨拒強敵。”白雲飛道:“留我師兄一人在石室之中,如何能行,最低限度也要留下我師妹在這裡照顧他,我既答應了助你,自是不能推辭…”鐵劍書生朗朗一笑,接道:“好,今夜初更時分,我再來邀請大駕。”說罷,躬身一個長揖,退出石室。
三手羅剎跟在他身後,直到口,目睹他背影消失,才回頭對白雲飛道:“史天灝狡猾得很,我們必得防他得到萬年火龜後,藉機溜走。”白雲飛道:“他如真敢背諾棄信,我必要他橫屍荒山。”半
時光很快就過去,轉眼間,
落黃昏,史天灝又提著酒飯。趕來石室。
他親自打開飯盒,把豐盛的菜餚一盤一盤地擺好後,笑道:“今宵勢必有一場烈拼搏,請幾位用些酒飯,聊表我史某人一點心意。”三手羅剎彭秀葦仔細地望了那酒菜幾眼,道:“盛情領受,你請便吧。”鐵劍書生微微一笑就拱手告退。
彭秀葦又把擺好的酒菜,一樣一樣地檢查了一遍,笑道:“他正在需要我們之時,以常情推測,這酒菜之中,決不會下毒。”白雲飛沉思一陣,也覺有理,三人便食用了史天灝送來的酒飯。
一頓飯匆匆用畢,天已到掌燈時分,略一休息,初更便到。
史天灝換穿了一身黑勁裝,背
鐵劍,重來石室。他臉
十分壯肅,拱手作禮。
鐵劍書生低聲對白雲飛道:“天剛入黑後,臥虎嶺下發現強敵蹤跡,而且不止一起…”白雲飛冷冷地截住了史天灝的話,問道:“你們已準備好應用之物了嗎?”鐵劍書生道:“應用之物均早備妥,只待兩位大駕前往。”白雲飛回頭對李青鸞道:“鸞妹妹,你好好地守著他,我去幫助他們捉那萬年火龜、給你武哥哥醫療內傷。”李青鸞幾來一直坐在馬君武榻邊,很少言笑,也從不問白雲飛的事情,聽完話,點點頭,臉上浮現出一個淒涼的微笑。
白雲飛幽幽的一聲輕嘆,緩步出了石室,一陣夜風吹襲臉上,使她沉浸在痛苦中的神態忽然一清,暗自忖道:“今夜能否捉得那萬年火龜,關係著馬君武生死,我必得振作神,全力以赴。”心念一動,轉頭望著鐵劍書生,問道:“你有沒有多餘的兵刃?”史天灝道:“不知姑娘要用什麼兵器?”白雲飛道:“最好是劍,如果沒有寶劍,刀也可以。”鐵劍書生道:“劍倒是有一把,只不知是否合用?”白雲飛道:“那不要緊,只要是劍就可以。”史天灝道:“那就請兩位隨我來吧。”說完,縱身一躍,人已到兩丈開外。
白雲飛、彭秀葦緊隨身後,三條人影一線疾奔,片刻工夫,已翻越過六七道山嶺,到了一處形勢異常險惡的地方。
這是一道一丈左右寬窄的谷口,兩側都是天高峰,壁立如削,寸草不生,縱有最上等輕功,也不易由那峭壁間落下。
史天灝停住步,笑道:“這道山谷大約有三百丈以上,谷底盡處,就是那萬年火龜的藏身之處,急瀑險,十分不易越渡,這處谷口,也就是這道山谷出入的咽喉要道,兩位只要能守定在這谷口,就可拒擋來人入內…”他話尚未說完,驀聞一聲響徹群山的長笑,劃空傳來。
白雲飛抬頭望去,只見蘇朋海在川中四醜護衛中,扶拐而來。
在他身後八九尺處,魚貫相隨著六七個人。
鐵劍書生史天灝呆了一呆,才轉臉對白雲飛道:“姑娘,這人是我們當前最大勁敵,只要能把此人除去,就可算成功了一半…”他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蘇朋海內功何等純,身雖在數丈之外,卻聽得字字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