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陰風慘慘拘魂奪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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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們初步的假設是:陰差作為陰間的代表,握有建立陰間力量的一樣厲害武器,可以在極短的時間之中,致人於死。

而這武器的形狀,像一個環——當衛斯理一想到這一點時,他心中一動,問:“你說那陰風由一個環放出來,那環有多大?”祖天開了一口氣:“放出來時,會變得多大,我不知道,只見到被收回去時,嵌進了一隻扁盒子中,只有兩寸直徑,比指環大.比手鐲小。”衛斯理和白素聽了,聳然動容——衛斯理已把酒會上的情形,全告訴了白素。

那隻奇重無比的盒子,亞洲之鷹託那怪人帶來給衛斯理的,說是來自陰間,看來真的是來自陰間。

不但是來自陰間,而且那是一個古怪的環的容器——那環放出來,會帶起一團陰風,取人命剎那之間,是一件可怕之極的殺人武器!

而如今,只得一隻空盒,那隻“環”不知何處去了!

衛白二人好一會不說啖,祖天開反倒催他們:“可以繼續說下去?”衛斯理道:“請,越詳細越好!”祖天開神情肅穆:“眼看這麼多人,突然死了,心中實在吃驚,只當下一個必然輪到自己,可是那團陰風,卻沒有卷向我——”那團陰風沒有卷向祖天開,向內室捲去,那個方向,已有喧譁的人聲傳來,夾雜著女人的叫聲。祖天開一咬牙,心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提氣向前疾奔而出,奔進了離內室最近的一個院子。

奔近那個院子之前的三步,他還聽到院子中人聲鼎沸,可是當他進了院子,早已一片死寂。只見已死的人,正在緩緩倒下,又是好幾十人,猝然死亡!此情此景,像是死神親自降臨了一樣。

極度的恐懼和震驚,反倒令祖天開變得麻木了。這時候,他只想到了一件事:這宅子中的所有人都得死,不會有一個倖存!不知道王朝離開了這宅子沒有?不知道自己不明不白死在這裡之後,他會不會想念自己?

祖天開雖然知道,有這一連串的事發生,起式掖ㄛo由於王朝要得到那“許願寶鏡”可是他在情上偏袒王朝,不會怪王朝貪婪,反倒有點怪曹普照:用全家上下,近白人的生命,去保護那寶鏡,值得嗎?

他一面思緒紊亂地想著,一面大踏步向前去,肩上仍然負著曹普照的確體。在他向前走的時候,有的死人,身子緩緩倒向他,他連看都不看,就伸手橫肘,把死人推了開去。

這時,那團陰風,在奪走了那麼多人的生命之後,在院子中一個盤旋,祖天開已準備隨時被它把自己的魂魄拘走,他甚至想到,人的魂魄被帶走時,不知道是不是會有筋剝皮的痛楚?

然而,那團陰風,並沒有向他襲來,在打了一個轉之後,投向內室。醜探n在那時,祖天開看到了一個奇特之極的景象。

他看到內室的門,陡然從內打開,門開處,身形矮胖的陰差,右手拿著一隻打開了蓋子的扁平盒子,右臂直伸向外。

這時,祖天開又聽到了女人的尖叫聲,但由於眼前的情景實在太奇特了,所以他竟然未能去看清楚發出尖叫的女人究竟是甚麼人。

他看到,陰差右手高舉,那團陰風,正在迅速縮小,極快地,在接近那盒子的時候,化成了一隻小小的圓環,無聲無息,投入盒中。陰差一抖手,盒蓋蓋上,他的右臂向下一沉,像是那盒子很是沉重。

衛斯理再度請祖天開暫停:“那圓環…不,那盒子中有一個凹槽,恰每梢苑畔履歉鱸不罰你注意到了沒有?”祖天開遲疑了一下:“或許有,但是我沒注意到,只看到圓環一到了盒子上,就不見了,如同和盒子溶為一體,那可能是嵌進了凹槽之中。”衛斯理和白素互望,心中都道:“是那隻盒子了!”衛斯理再問:“陰差他…如何處理那盒子?”祖天開用力抓頭:“這…由於我接著看到了曹夫人,所以…沒有注意。我只是想到,陰差原來真是陰間來的拘魂使者,會放出拘魂的法寶。”衛斯理長嘆一聲——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嘆息,只是覺得非嘆息不可,事情太複雜,太難以想像了。長嘆一聲,可以使心頭的鬱悶減輕一些。而這種鬱悶,是由許多不可解的謎團結成的。

祖天開在圓環歸入盒子之後,就看到了曹夫人。他看到,陰差的左手,緊緊抓住了曹夫人的手腕,雪白的手腕,已被陰差抓得有點紅腫。曹夫人正在竭力掙扎,手拉腳勾,想藉門框的力量,阻止陰差把她拉出去。

可是看來效果不大,她正逐寸逐寸,被陰差自內室之中,扯將出來。

一看到這等情景,祖天開只覺得氣血翻湧,怒意直衝頂門——他是一個有懷舊思想的人,甚怒之下的他說道:“你殺了曹普照,自然是深仇,但誰知道你們之間有甚麼糾纏,江湖人早把生死置於度外,死了也沒話可說!

可是,你竟然這樣對付曹夫人,曹夫人是祖天開的大嫂,這就欺人大甚了!

祖天開怒意沖天,大喝一聲:“姓陰的,你幹甚麼?”這時,他一切豁了出去,也顧不得陰差是拘魂使者的化身了。

他那一聲大喝,聲威驚人,陰差立時向他望來,只見他的神情,陰森之極。

醜探n在那一剎間,曹夫人伸過頭去,張口向陰差的手上就咬。

那一咬,令陰差甩開了手,曹夫人身子一個不穩,跌進了內室。祖天開醜惘b那一剎間,身形一閃,已經到了內室的門口,阻隔了陰差和曹夫人。

陰差沉聲喝:“讓開!”祖天開和陰差的目光一接觸,被陰差眼中的那種森然的寒意,得向後退了一步。他在那時,只想先阻擋一下再說,所以他在一踏進了內室,立時就關上了門。

他聽到了兩下呼叫聲,同時傳出來。門外,是陰差憤怒的吼叫聲。門內,是曹夫人悽慘絕的慘叫聲——她已看到了祖天開肩頭上曹普照的確體!

她撲了上來,祖天開把曹普照放在一張椅上,曹夫人撲了上來,跪在地上,自她的咽喉之中,發出充滿了悲慘的嗚咽聲。

她並沒有放聲號哭,但是這種嗚咽聲,聽了更是令人肝腸寸斷!

祖天開在一旁,一句話醜掩]ㄓw來,他老大的個子,就這樣呆立著不動。只聽得門砰然作響,已被陰差撞了開來,陰差當門而立。曹夫人停止了嗚咽,慢慢站了起來,盯著陰差看。

她是一個絕美人,雖然這時披頭散髮,滿面淚痕,但是那令她看來楚楚可憐。陰差的喉際,發出“咯咯”的聲響,神情怪異。

曹夫人也沒有尖叫,雖然她的聲音之中,充滿了悲哀,但是仍然有恰如其分的優雅,她指著陰差,水蔥也似的手指在發顫,她問:“你…究竟是甚麼?你是人還是鬼,你究竟想要怎麼樣?”她的責問,甚至不是強有力的,可是陰差卻像是很有忌憚,雙手搖著:“你聽我說。你聽——”曹夫人搖頭;“不,我不聽了,老爺…就是聽了你不知甚麼話,才會落得這樣,我不聽了!”她說著,又伏向曹普照,背向著門口。陰差走了過來,伸手想去拍她的肩頭。祖天開大喝:“別碰她!”陰差並沒有停手,祖天開“呼”地一拳,劈面門打向陰差——這時,祖天開已經橫了心,置生死於度外了,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打出這一拳之後會有甚麼後果。他只想到,陰差既然是拘魂使者,自然也不會那麼容易,就叫自己打中了。

可是,事情大出乎祖天開的意料之外,他一拳打出,陰差竟不能避開“砰”地一聲,正打中在臉上,打得陰差連退了三步,登時鼻腫臉青,鼻血長。他又伸手抹了一下,變得滿臉是血,看來可怕。

而祖天開那一拳,拳風很勁,令得伏在曹普照身上的曹夫人,身子向後一仰,跌倒在地。

祖天開看到,曹夫人的神情哀傷莫名,可是那卻是一種靜態的哀傷——永遠不會消退,也永遠不會再加深。一柄匕首的柄,在她的心口處,整柄匕首,自然都已進了她的心口!

曹夫人死了!罷才她伏向曹普照時,暗中以匕首入了自己的心口,立時氣絕身亡!

祖天開雖然就在她的身邊,但是竟未能阻止,因為他本不知道,也想不到。

盯著曹夫人的確體,祖天開只是僵立著。而陰差這時,也發現曹夫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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