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敵明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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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蹤’?”戰千羽紅光滿臉的臉上,滿是笑容,一指桌座上的“巧手魯班”鮑玉,道:“不錯,就是咱們這位‘巧手魯班’鮑玉鮑兄弟跟蹤你的!”靜靜聽著的鮑玉,見這位戰大哥,突然把話題移到自己身上,一時回不出話,臉上一陣紅熱起來。

旁邊楚楚一努嘴,道:“戰大哥,玉哥平時少有出大門一步,你怎麼指到玉哥身上啦!”戰千羽理直氣壯,道:“怎麼不是…如果沒有鮑兄弟的‘折角瞭望鏡’,吾等如何知道,那天谷姑娘走進西門大街那家‘同飯店’…”一笑,又道:“如果沒有鮑兄弟‘迴音繞聲’的裝置,吾等又如何知道昨夜谷姑娘會來這裡?”玉面羅剎谷真雖然聽來無法會意過來,但,她是個心眼乖巧的女孩子…

不然,雖然有她師父“九幽飛狐”盛瑜所傳,但她卻憑著自己的智慧,造成一隻“凌芒針盒”這種威猛無比的殺人暗器。

幸虧一山還比一山高,戰府的“巧手魯班”鮑玉,有了一個適當的處置,才消弭了一幕血淋淋,駭人聽聞的慘劇。

由於“凌芒針盒”並未釀成一幕可怕的慘禍,眼前才會有這等融合的場面。

長離一梟指著鮑玉,向谷真道:“谷姑娘,上次你叫小要飯送來的一隻鐵盒,若不是這個‘巧手魯班’鮑兄弟,事前有了警覺,那場面就不堪收拾了!”玉面羅剎谷真,聽得既羞且愧,臉上一陣火辣辣紅熱起來。

大旋風白孤含笑道:“谷真,事情已經過去,你也別到不安了…”他想到另外一件事上,帶著關切的口氣,又道:“谷真,你回去卜固山‘蒲雲谷’,已沒有親人,不如跟醉伯伯一起,暫時杭州逗留下來…”谷真聽到下面幾句話,到很意外,抬起臉朝白孤這邊看來。

白孤一笑,又道:“以後醉伯伯回去黔東錦屏,陪同你一起回黔地。”長離一梟已聽出大旋風白孤話中含意,緩緩點頭,向戰千羽這邊投過一眼…

大旋風白孤用心良苦…他不希望玉面羅剎谷真這樣一個女孩子,給“鹿鳴幫”所收攏。

戰千羽連連點頭,道:“谷姑娘,你醉伯伯說得不錯,你在老夫這裡耽留下來…這裡戰府你可以視作自己的家…”谷真帶著不安的神情,道:“戰大哥,谷真如何敢打擾尊府?”戰千羽含笑道:“谷姑娘,吾等俱是武林中人,這你就別見外了…”他想到另外一件事上,又道:“你能製造‘凌芒針盒’,足見你聰明過人之處…”谷真接口詫異問道:“戰大哥,‘凌芒針盒’是我替那隻鐵盒取的名字,你們怎麼會知道?”旁邊姜青道:“‘八臂猿’龐通向姜青提到四個字,吾等才知道這鐵盒叫‘凌芒針盒’。”戰千羽一指鮑玉,向谷真道:“這位‘巧手魯班’鮑兄弟,能設計出各種詭秘離奇的玩意兒,你們旨趣相仿,你住下老夫這裡,有時不妨向他討教討教!”這話聽進玉面羅剎谷真耳裡,不由引起她的注意,縱臉一笑,道:“鮑先生,以後谷真要請你多指教!”她向“巧手魯班”鮑玉說出這話,顯然已願意在戰千羽府邸逗留下來。

鮑玉含笑道:“谷姑娘,‘指教’兩字不敢當,不妨彼此琢磨切磋,換心得好了。”

“玉面羅剎”谷真來戰千羽府邸後,她把這裡上下倫序的輩份搞“亂”了…

大旋風白孤是紅面韋陀戰千羽的二義弟,谷真稱他“醉伯伯”但她向戰千羽卻叫了聲“戰大哥”谷真對這位“化敵為友”的“火雲者”姜青,前一陣子,苗刀、飛刀都敗在他手下,不但並不恨姜青,而是恭恭敬敬稱了聲“姜大俠”

“彩鶯”於秋秋雖然身懷絕技,乃是武林一代前輩“玉真師太”的傳人,但她年歲最輕,谷真卻是不見外的叫她“秋妹”玉面羅剎谷真對“巧手魯班”鮑玉,十分崇敬,欽佩…

她從戰府眾人所說的話聽來,知道這位“巧手魯班”鮑玉,堪稱天下武林中一位少有見到的鬼才“異人”

同時,旨趣相仿,谷真也喜歡想出一些新鮮玩意兒,是以稱他一聲“鮑先生”至於那長離島的長離一梟衛西,谷真早在西南江湖時,已聆聽長離一梟的英名,於是,她以“衛前輩”相稱。

眾人在大廳上談著時,老門房戰貴匆匆忙忙一步踏進來…

他向戰千羽施過一禮後,道:“老爺,那…那個小要飯找來啦…”

“‘小要飯’?”戰千羽微微怔了一下,道:“就是上次我吩咐你去尋找的那個洪三七?”戰貴一彎,道:“是的,老爺,就是他。”戰千羽一瞪眼,問道:“戰貴,你是不是把他趕跑了?”戰貴一笑,道:“老爺,體面光彩的戰府,當然不能讓要飯的上門,只是上次你吩咐過小的找他,那要飯的這次找來戰府,說不定有重要事…所以小的讓他站在外面,先來問問,是不是要讓他進來…”戰千羽點點頭,道:“戰貴,你快讓他進來!”戰貴哈應了聲,退出大廳。

眾人都在這間偌大的大廳上…長離一梟劍眉微轉,道:“窮家幫弟子突然找來戰府,又是怎麼回事?”大旋風白孤突然想到那件事上,向戰千羽道:“大哥,那小要飯上次你賞了他五兩銀子,他嚐到甜頭,這次他找了些什麼花樣,又想來領賞了…”姜青含笑接口道:“二哥,窮家幫弟子不敢亂來的…那個洪三七可能是他們分舵主‘玉笛郎’胡睜,有什麼事派他來的…”戰貴帶了洪三七進來大廳…

洪三七趴倒地上磕了個頭,道:“三七向眾位大人問候…”紅面韋陀戰千羽,乃是富堪敵國,江南武林中頂尖兒人物,但對眼前的洪三七,含笑和悅的道:“三七,不必多禮,有話起來說!”戰貴悄悄退出大廳。

坐在大廳橫邊一端的玉面羅剎谷真,看到老門房陪同進來的這個小要飯進來,似曾相識,十分眼,好像哪裡見到過…

她倏然一轉念,想了起來…

不錯,就是他,那天那隻“凌芒針盒”和一封書信,自己就是叫這要飯的送來戰府的。

玉面羅剎谷真有這樣一個發現,對紅面韋陀戰千羽,在杭州地面上的威望,勢力,似乎又有了另外一個的估計…

這樣一個沿街求乞的小要飯,居然跟戰千羽如此的接近。

洪三七站起身,嘻嘻一笑,道:“三七有樁新鮮事兒,來告訴各位大爺…”姜青問道:“三七,什麼新鮮事,你說來聽聽!”洪三七道:“搶金子,搶金子,再不是搶貴重值錢的東西,可能有人聽到過…大街上搶一把刀,該是新鮮事了…”眾人聽洪三七說出這幾句簡短的話,無法全然理會過來…

不過可以聽出,有人在“搶”一把刀。

這個窮家幫弟子,雖然是個要飯的,也不致會來戰府,信口雌黃,編造出這麼一回事來。

大街上“搶刀”那該是一場打鬥場面了!

長離一梟問道:“三七,你看到大街上有人打鬥,有人在搶一把刀?”洪三七搖搖頭,道:“不是打鬥…剛才小的是過西門一條橫街,有一個年紀二三十歲的漢子,席地坐在街道,前面放著一把刀,說是要賣出…嗯,那把刀怪怪的,很少看到…”

“‘怪怪的’?”大旋風白孤問道:“三七,怎麼樣一口刀?”洪三七比手劃腳做了個手勢,道:“人家刀鋒口銳利,閃亮光滑,那人放在地上的那把刀,錯錯落落,像狗牙狼牙似很多尖刺,看來真有點怕人…”紅面韋陀戰千羽一聲輕“哦”道:“那是‘鋸齒狼牙刀’!”洪三七接著又道:“小的一時好奇,就站在那人邊上,看看有誰把這把‘怪刀’買去…”姜青接口問道:“後來有人來搶這把刀?”洪三七點點頭,道:“是的…沒有多久,走來一高一矮兩個大漢,看到地上這把刀,就蹲了下來…那高個子拿起地上怪刀,看了又看,接著向那矮個子,輕輕說了幾句話…

矮個子向席地坐著的漢子問道:‘你是這把刀的主人?’那人站了起來回答說:‘我不懂武技,這把刀是撿來的,留著沒有用,誰要就賣給誰。’矮個子好凶,一瞪眼說:‘小子,什麼東西沒有給你撿到,偏偏撿到這樣一把刀…你得說個清楚明白,這把刀的主人在何處?’說著,‘啪’的聲,送上一記大耳光。那人抱屈不迭的說:‘這位大爺,小的一點不騙你…昨天小的經過南門外一塊山坡地,那一帶冷靜清清少有人跡,小的在地上看到這把刀,就撿了回來…’”洪三七口齒伶利,詳詳細細說出這段經過。

姜青聽到“南門外山坡地”這句話,臉一怔,朝“彩鶯”於秋秋這邊看來。

秋秋可能也想到這件事,轉過臉時,正接觸到姜青投來的視線。

洪三七接著又道:“高個子更兇更壞,向那人說:‘刀的主人不是你,你是地上撿來的,這把刀咱們拿走…’那漢子說:‘兩位大爺要把刀拿走,付小的一點錢才是!’高個子,狠狠的說:‘小子,你還想要錢,爺們不宰了你,還是你的運氣呢!’兩人要把刀拿走,那漢子扯著不肯放…說也奇怪,高個子在他身上輕輕一點,那人哇哇直叫,撲地翻滾,再也站不起來,兩人搶了那把‘怪刀’逃跑啦…”洪三七說完這段經過…長離一梟目注紅面韋陀戰千羽,道:“戰兄,那高個子用的可能是‘分筋錯骨手’…一個不諳武技的人,如何受得了?”

“‘分筋錯骨手’?”戰千羽臉一變,道:“衛島主,如此說來,搶走‘鋸齒狼牙刀’的兩人,手上還有兩下子!”姜青向這個窮家幫中弟子,道:“三七,這是多久的事?”洪三七道:“就是小的剛才來這裡之前…”嘻嘻一笑,又道:“不搶金銀財寶,去搶一把刀,是樁新鮮事兒,我就來這裡告訴幾位大爺。”戰千羽取出五兩一錠銀子,給了洪三七,含笑道:“三七,這個給你,辛苦你了…以後再有新鮮事,再來告訴咱們!”洪三七趴地磕了個頭,道:“謝謝大爺!”話落,從地上起來,出大廳而去。

就在眾人沉思的短暫間,於秋秋向姜青道:“青哥,不會錯,就是那把鋸齒狼牙刀!”當時兩人從南門外山坡地回來戰府,已把這件事告訴眾人…

紅面韋陀戰千羽目光向於秋秋,問道:“秋妹,你是指那把鋸齒狼牙刀,是‘八臂猿’龐通的隨身兵刃?”於秋秋尚未開腔,玉面羅剎谷真兩眼直直地朝姜青、秋秋這邊看來。

於秋秋道:“江湖中使用‘鋸齒狼牙刀’這類兵刃的人不多,地點又在那塊山坡地上,看來就不會錯了!”姜青接口道:“當時我和一位‘雲中鶴’雷森,將龐通屍體挖坑掩埋,忘了將狼牙刀一起埋入坑中…”長離一梟緩緩頷首,道:“剛才洪三七所說那高矮兩人,可能來自西南江湖,‘鹿鳴幫’中人物…”玉面羅剎谷真突然接上道:“高個子是‘鐵塔神’周欣,那矮個子是‘穿山虎’石源…”大旋風白孤目注一瞥,道:“谷真,你知道?”谷真道:“當時‘鹿鳴幫’掌門人‘獠牙文魁’曲池,曾有這樣說過,要對付江南武林中人,恐怕勢單力薄…是以我與‘八臂猿’龐通先走一步,‘鐵塔神’周欣,和‘穿山虎’石源,銜尾而上…”輕輕籲吐了口氣,又道:“可是眼前情形的演變,已完全出於‘鹿鳴幫’諸人的意料之外…”眾人在大廳上談著時,老門房戰貴又匆匆走了進來,向紅面韋陀戰千羽稟報道:“老爺,有位‘甩箭手’陳景,說是長離島‘飛燕樓’弟子,前來求見!”旁邊長離一梟聽到這話,臉微微一怔…陳景找來此地,可能又有不尋常之事發生。

戰千羽連聲道:“戰貴,你說有請,有請…”戰貴哈退下。

姜青問道:“衛前輩,陳分舵主突然找來大哥這裡,不知為了何事?”長離一梟朝谷真處望了一眼,道:“前番‘南湖樓’窮家幫中弟子‘玉笛郎’胡睜,曾提到‘鹿鳴幫’三字,老夫吩咐‘飛燕樓’弟子,探聽來龍去脈,陳景可能就為此事而來…”說著時,“甩箭手”陳景已進來大廳…見過島主長離一梟,又向紅面韋陀戰千羽等施禮招呼。

長離一梟一笑,道:“陳景,老夫如果沒有猜錯,你是為了‘鹿鳴幫’之事來戰府的?”甩箭手陳景道:“正是此事…前番島主吩咐,探聽江南武林少有聽到的‘鹿鳴幫’來龍去脈…”長離一梟眼前雖然清楚有關“鹿鳴幫”和那隻“凌芒針盒”之事,他還是接口問道:“陳景,可有情況發現?”陳景道:“是的,島主…有一高一矮看來是江湖中人,在東門大街‘同慶飯店’,向掌櫃的探問戰大俠府邸何在,‘飛燕樓’弟子發現這兩人行跡可疑,是以陳景趕來戰府,告知島主…”長離一梟微微一笑,道:“不錯,這兩人正是來自西南江湖的,‘鹿鳴幫’中人物。”陳景聽得一怔,一奇…島主比“飛燕樓”弟子還清楚?

長離一梟向旁邊姜青道:“小兄弟,你去‘座樓’告訴祝兄弟,將‘瞭望鏡’玻璃鏡眼,轉向東門大街‘同慶飯店’,如有一高一矮兩人出來,注意他們行蹤去向!”姜青應了聲,急步走向座樓。

長離一梟轉身向陳景問道:“‘同慶飯店’掌櫃的,可曾告訴這兩人,有關戰大俠的府邸所在?”甩箭手陳景道:“小的曾暗中注意…原來那掌櫃的只知道,杭州城內有‘紅面韋陀’戰千羽這樣一位人物,至於戰大俠府邸何處,就不清楚了。”姜青從座樓來大廳,向長離一梟道:“衛前輩,姜青已跟三哥說了,一有動靜,他會按下‘座鈴’。”長離一梟含笑點頭,向戰千羽道:“戰兄,‘敵明我暗’,我等控制了整個形勢,對方已無法擺脫咱們的掌握!”紅面韋陀戰千羽笑著道:“衛島主,過去你曾經說過一句話…任何謎底都有揭開的時候,只是早和晚而已…”接著問道:“如果論功行賞,最大的‘功臣’,該是誰?”長離一梟沉思了一下,笑道:“那該是非玉面羅剎谷姑娘莫屬了!”戰千羽含笑道:“不錯…不過這裡如果沒有谷姑娘的‘醉伯伯’,情形演變,可能又是一回事了!”谷真輕輕一笑,朝“醉伯伯”白孤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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