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佩掛牛頭圖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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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嬌笑道:“你還不能說話,我問你你現在覺得好些了沒有?”葉飛桐此時近視甘鳳怡,一張玉面已為汗水溼透,再沾上些沙土,狀極狼藉,想到這姑娘為了自己的傷,竟不辭千辛萬苦,千里迢迢,跑到此處來求醫,這番真情,怎不令人深為動?
想到此,這位少年俠土,由不住握緊了對方玉手,星目一酸,竟下了淚來,他用著低沉的語音道:“姑娘!可苦…了你了…我葉飛桐有生之
,決不忘姑娘這番真…情…”
“你是怎麼啦?
…
還給我客氣呀?
…
要不是你三番兩次救我,我也不會活到今天了,你的傷又完全是為了我受的,我只揹你來此找找大夫,這又算什麼呢?”葉飛桐不由苦笑了笑道:“飛桐今生能蒙姑娘青睞,雖死…何憾?”說著,那雙俊目,死死的盯向鳳怡的臉上,目光中透出無比的憐愛之意。甘鳳怡不由玉面一紅,嬌嗔笑道:“又來啦!你傷才好一點,就說這些話,真氣死人…”葉飛桐眼前佳人在側,玉手送溫,面對玉人吹氣如蘭,一時竟忘了身在病中,忍不住手拉著鳳怡向懷中一帶,甘鳳怡不由嚶然一聲,投入懷中。
她把臉一下埋在了葉飛桐的前,小聲的叫了聲:“大哥…”葉飛桐答應了聲。鳳怡不由又起身坐好,玉面一紅道:“大哥!你家在哪裡呢?我必須把你送回家去…”葉飛桐閉上了眼,他想著如果眼前這少女,能成自己的
室,那是多麼幸福理想啊!想著,他竟不由自主的微笑了。
鳳怡見狀,不由臉一紅道:“怎麼?你是不願我到你家去可是?”葉飛桐微微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是想父親見了姑娘,不知該有多高興呢…”鳳怡哼了一聲道:“大哥!你有妹妹沒有?”葉飛桐了一會,點了點頭道:“我有一個妹妹…也和你一樣大,一樣美!”鳳怡不由心中一喜,笑道:“好吧!我們現在就走吧!”說著,慢慢將葉飛桐背於身後,又用一
帶子把他繫結實了,這才扭動纖
,輕登巧縱的一路向山下馳去。
這時心情,可大異來時了,寬心一放,二人竟自邊行邊談了起來,鳳怡笑問:“大哥!你家在哪裡?我們怎麼走呢?”飛桐道:“在洛陽,先坐船,後騎馬…”鳳怡哼了一聲,忍不住又笑道:“你爸爸厲害不厲害?”飛桐一笑道:“家父葉之文和家叔葉之武共居二處,人稱洛陽雙英,為人最是和藹不過,你一見就知道了…”鳳怡忽然一驚,由不住心中一動,心說:“這洛陽雙英葉氏兄弟,名字好呀!好像常聽母親和尹公公談起過,偏是一時想他不起…”想著沒有出聲,不知覺間,已翻下山來,那匹駿馬遠遠的系在樹上。
此時天已快黑了,這片山林之下暮蒼然,遠遠的,他們上了馬,蹄聲得得,載著這一對年青的戀人走了。
他們永遠是年青的,因為愛情正滋潤著他們…漸漸就看不見他們了…。
在洛陽城之西,地名“青磚寺”其實此處並無這麼一處寺院,只不過是一處地名而已。
這夕陽西下,晚風吹飄著地面的梧桐葉子,那又方又大的石板路,正有幾個清道的僕役在清掃著,忽然一陣得得蹄聲,由遠處市街上疾馳而來了兩匹駿馬,八隻鐵蹄在這石板道上翻踏的聲音,聽來卻是十分驚人,惹得這些過路的人慌忙靠向路邊。
卻見竟是一雙少年公子,一前一後催騎而來,前面一馬蹬鞍端坐著一年僅十八九歲的少年,只是這公子眉清目秀,顯得十分嬌。
而身後那位公子,卻是劍眉星目,有幾分鬚眉氣,只是滿臉病容,在馬上強自鎮定,卻顯得不勝風塵之苦,他微微抬頭,看了看眼前地方,一領韁繩,口中吁了一聲,那馬人立前蹄,長嘶了一聲。
前行公子聞聽回顧,嬌聲道:“葉大哥…怎麼不走了?”這人微笑道:“姑娘!你回來!我家從這條衚衕往裡彎就到了…”原來這二人並非別人,正是葉飛桐與甘鳳怡,自蒙雪老賜以天果後,果然藥到病除,只是因傷破元氣,即使是有天果保了命,尚需數月修養,方能復元如初,所以思之再三,甘鳳怡決心把他送回家之後,自己再去投師。
此時甘鳳怡如言將馬頭撥轉,二人並肩拐進了這條衚衕,葉飛桐用手一指前面一所黑漆的大門道:“我家就在那…姑娘請下馬吧…”甘鳳怡忽然覺得一陣面紅心跳,只害羞的對著葉飛桐笑了笑,顯得十分忸怩地道:“大哥!我看我不必進去了吧!”葉飛桐聞言急道:“那怎麼行?
…
姑娘對我恩重如山,無論如何要容我父母一見,我想他們一定會非常喜歡你的…”鳳怡笑了笑道:“你看我這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怎麼好意思見他們老人家呢?”飛桐一笑道:“這個沒關係,你就乾脆裝男的就是了…”鳳怡不由臉一紅,不由得心中更是緊張,嚥了口唾沫道:“大哥!那可使不得,要是給看出來了,可不是玩的呀?”原來這葉飛桐一向家教素嚴,儘管是和甘鳳怡可說是一片潔白友誼,但冒味帶一個少女回家,難免會遭致二老見責。
更何況他一心敬重這甘鳳怡過甚,只怕如此令老父誤認她為一般江湖風塵之女,豈不有損鳳怡清白身望?所以他一路令鳳怡易釵而弁,其主要意思也就是在此,心想只要假以時,先令父母對這位假兄弟有了好
,那時再將實情相告,也不為遲。
這是他一番用心,誰知世間事,往往奇得難測,即不知反而因此,生出了一些波障,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卻說此時飛桐聞言後笑道:“沒關係?你沒看這一路上也沒有一個人看出你是女扮男裝,只要你說話時喉嚨壓低一點就行了…”甘鳳怡不由心中一陣跳,遂問道:“那我叫什麼名字呢?”葉飛桐低頭想了想道:“你不是有個哥哥嗎?他叫什麼名字?”甘鳳怡不由含笑道:“好!我就叫我哥哥的名字好了,他叫甘子梧!”葉飛桐點了點頭道:“好得很!這名子太好了!那我現在起就喊你二弟了,你可要注意,別出馬腳來了!
…
”鳳怡本是一個孩子,童心極重,這一想反正只見見他父母,頂多住個兩三天就走了也就沒事了,當時好奇心一起,連連點頭道好!
二人在路旁商量好了,這才各自拉馬前行,葉飛桐在前,鳳怡在後,行抵那門前,各自住足,飛桐笑道:“二弟!你可別害怕!”鳳怡擠了一下鼻子學著男音道:“行!你去敲門吧!”飛桐這才拾級而上,手在門環上輕叩了幾下,就聽見裡面問道:“誰呀?”葉飛桐道:“是我!”遂見門開處,走出一個年有五旬左右的老頭兒,一面著眼,像是剛睡醒的樣子,見了葉飛桐叫了聲:“少爺回來了?
…
”飛桐一笑道:“回來了。”遂一指身後鳳怡道:“老鍾!這位是甘公子,你把我們馬給牽進去…”老鍾忙向鳳怡打了個扦,鳳怡笑點了點頭。飛桐遂回頭笑道:“二弟!我們進去!”甘鳳怡到了此時也只有硬著頭皮拾級而上,進得門,眼前是一條花卉路,上有藤蘿花架,下是紅水磨方磚通道,道旁列著兩排各
的花菊,都用一
的白瓷花盆裝植著。
花架下尚懸有兩個畫眉鳥籠子,夕陽之下,這院中好不雅緻!由此更可看出,此居主人定非俗士了。
葉飛桐帶著鳳怡走完了這條甬道,來至一處院中,首先入目的是一方字黑匾,那黑匾端正懸掛在入廳的簷口,上寫著“書劍千秋”四個大金字,並無上下款,可見這葉氏門中,想必數代均是文武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