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如何受用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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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保兒這廝雖然相貌陋,子豪,心思卻是頭等細的,早前便下了死令,若是自己不在店中時,決計不許做那營生,便是怕遇見扎手人物,陰溝裡翻船。

他武藝高強,使起銀錢如水一般,待起下屬來頗是不薄,手下眾人一是敬他,其次才是畏他,便是打死也不敢違令。

哪怕再好的肥羊兒,若是遇到他碰巧不在客棧,也只得眼睜睜看著走掉。偏巧這下午來了兩個婦人,聽稱呼是一對妯娌,二女姿頗佳不說,卻也生得都極是白淨,模樣清清高聳,股肥圓,卻又生了條楊柳細,走起路來擺,風騷入骨,當真是頭等的風人物。

眾小二見了無不讚嘆歡喜,大嚥唾沫,無奈主子不在店裡,卻是不敢擅自動手,好不容易盼得他回來,王力這廝便捏著兩縷鼠須,喜滋滋的前來報與他知曉。

王保兒聽他細細描說了一番二人相貌,凝神思量片刻,心中驀地一驚,道:“苦也,莫不是那對女魔頭,俺須得前去查探一下。”他行得兩步,卻又喚住了王力問道:“這兩個婦人所點的菜餚可有用了那的?”王力搖頭道:“這卻不曾,只點了幾道小菜,都是些雞鹹魚之類,卻充不起來,”王保兒心中稍安,忙去換了一身打扮,到了前堂。

那對婦人正在用飯,二人對坐著,邊用飯食邊低聲談笑,桌上燈光搖曳,映在二婦如花笑靨之上倒是顯得格外美豔,極是誘人。

說來卻也極巧,坐在這兩個婦人鄰桌的是幾個魯漢子,幾人要了罈好酒,正自吆五喝六的猜拳,這幾人本非良善之人,在外闖蕩了數年,見過些世面,又自恃練過幾下淺的把式,便也自詡武林中人。

他這數人一邊飲酒,一邊高聲談論,說一些道聽途說的江湖軼事,剛開始卻也無妨,卻不料幾人漸飲漸多,酒後失態不知輕重,竟生生惹出一番是非來。

這幾個漢子早前見鄰桌這二女貌美柔弱,心中便存了些齷齪念頭,待酒酣耳熱之時,竟在桌上高聲談些葷腥話兒挑逗於她,幾人說得快活,卻將自個兒子挑起,有個莽漢子終是按捺不住,趁著酒興直起身來,搖搖晃晃走去那婦人坐處,口中說著些言穢語,伸出手來,竟摸向其中一婦的口。

被調戲的婦人卻是那嫂子,但見她秀眉微顰,口邊一絲冷笑,竟絲毫不加喊叫躲閃,任由這醉漢輕薄,她由著這廝隔著一層薄薄衫兒,在自己之上百般捏耍玩,竟似這事與自個兒無關一般。

那醉漢一邊胡鬧一邊卻大笑道:“好肥一隻兒,卻不知裡面水幾何,叫俺說,你這婆娘天生這等好本錢,不若去做婆子罷,定是頭等的好。”眾無賴漢皆大聲鬨笑,旁邊眾人事不關己,都當是看熱鬧,竟無一人上前勸阻。王保兒這廝曉得不妙,正要上前時。

但聽這婦人終是發了話,淺淺媚笑道:“這位大哥耍得好不利。”醉漢笑道:“哥哥我利又如何,不利又待如何?”婦人道:“若是利,便多耍一會兒罷。”漢子喜道:“要得要得!妹子這兒耍多久都不夠哩。”婦人嘻嘻一笑,道:“把手留下來,要耍多久都莫得問題哩。”說罷將手中兩隻細細竹筷在漢子手腕一夾。

也不見她用力,卻聽咔嚓一聲,那漢子一隻手竟生生自腕處被夾斷,那斷口蒙了一片白霜,粉的是,白的是筋,卻是絲毫未見血跡,原來血水被那陰寒內力凍結住了。漢子一時尚未反應過來,過了片刻,方才吃痛,握著手腕倒地大聲慘嚎。

一時間廳中紛雜亂語之聲突然盡數消失,眾人盡皆凝神屏氣,但聞得漢子的嘶聲呼喊與婦人的輕聲嬌笑織在了一處,詭異之至,叫人聽得心中卻頗是糝得慌,那婦人猶自嬌笑不已,吃吃笑道:“這不就對了,一隻子而已,讓你多摸幾下又何妨。”竟然將那斷手進衣襟之中,道:“貼著兒摸豈不更加利?妹子我這頭兒都給摸硬了呢。”兩個婦人笑鬧成一團,二人笑靨如花,嬌豔無雙。屋子裡頭眾多食客卻是無人敢看她二人一眼,哪怕再不曉事的。

這時候也明白這二婦定然是道中的厲害人物,哪有人敢吭上一聲,都是悶頭吃飯,那王力面煞白,兩縷鼠須抖個不住,一身冷汗,心中大呼僥倖。

王保兒低聲道:“這二人定是漠北的外雙狐,據聞武功路數極為詭秘,看起來好似尋常婦人,柔弱嬌怯,其實內力高深,且陰寒無比。你看那漢子斷手之處,被凍得連一絲血都不曾淌,若是挨她一掌,中掌之處血脈立時凍結,端得是狠毒。”王力駭道:“竟有這等厲害?這兩個婆娘看起來真是一點武功也沒有,俺跟著爺這許多年,竟也看走了眼。”王保兒又道:“須怪不得你等,這婦人所習並非中土武藝,多半是在外習得的西域功夫。

你看方才那婦人的那一手,俺倒是也能做到,但要這般輕鬆愜意,舉重若輕,卻是萬萬不能,這兩個婆娘俺們惹不起。”其實後面還有半截話,他卻藏在心中未說出來,他雖然武藝並非絕頂。

但早年闖蕩江湖,見多識廣,又曾得過一番奇緣,如今雖然避居江湖一隅,但說到眼力見識,卻也罕有人能及。

先前他見這二婦面雖是粉豔,卻隱隱透著些青黑之,極似陰陽不調導致陰毒入體之症,心中便有些念頭,方才這婦人運力動手之時,臉微變,他卻已然明瞭。

他那六陽心經之中恰恰有所記載,若是不差,這兩個婦人習的應是門極極陰的雙修功法,需得二女合力修行,習久了之後陰氣茲孽,逐漸傷身,待妨到骨髓,便命不久矣,若是估計不錯,這兩個婦人只怕活不過四五年。

這兩個婦人確是一對妯娌,嫂嫂姓譚名玫,小姑喚作徐珏,二人均已守寡多年,夫君都是曾經名噪一時的江洋大盜。

後來傷的人命多了,惹來白道圍剿,雙拳難敵眾手,雙雙斃命於十二年之前。這二女躲過幾重圍剿,遠遠遁到外苦寒之處,方才逃得命。二人銷聲匿跡了數年,四五年前方才傳出些消息。

她二人原本就一身不俗武藝,在外又習得一門詭異功夫,近些年在漠北很是闖出了些名頭,得了個外雙狐的名頭,傳聞這二人近年情益發乖戾,喜怒無常,出手頗為毒辣,極不好對付。

王保兒忖度道:“這二婦心狠手辣,武藝高絕,若是在自家這客棧鬧騰起來須不知如何收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廝又暗道:“俺雖不願招惹她,卻也不是怕了她,只是怕沒來由得惹上這兩個狠辣角得一身騷。”那莽漢倒地哭喊良久,卻是聲嘶力竭,如殺豬一般,他那桌同伴一身酒意早就被駭得一乾二淨,見他躺在地上哭喊掙扎,竟一時無人敢去將他扶起來救治包紮。

又過得些許時候,一個年紀稍長一些的漢子實在捱不得,左右看看終是無人出頭,咬咬牙,跪下來砰砰連著磕了好幾個響頭,直得額頭上一片青紫,道:“二位姑,俺們有眼不識泰山,今被豬油蒙了心,實不該衝撞了二位,只懇請高抬貴手,饒過俺們則個。”那辣手婦人掩口輕笑道:“喲,說的這般可憐模樣,叫人聽著怪不忍心的,好像我們兩個婦道人家欺負你們這些個大老爺們似的。罷了罷了,每人留下一隻手便滾出去吧。”婦人輕聲細語說的極是溫軟,眾人皆面劇變。一個青壯漢子登時站起來,怒道:“你這婆娘欺人太甚,俺跟你拼了。”話音未落,卻是兩眼翻白,捂住喉嚨嗬嗬作響,倒在地上搐片刻便兩腿一蹬,斷了氣兒。

原來那婦人彈出一粒杏核兒,竟生生透過他咽喉,打出一個血窟窿,那杏核兒穿過漢子脖頸之後餘勁未消,篤一聲打在木柱上鑽了入去,卻不知鑽入多深,但見黑黝黝一個小眼兒。堂內食客皆駭然失,紛紛大叫殺人了,狼奔豕突,爭相逃竄。

那幾個漢子面面相覷,個個一頭冷汗。領頭的那個漢子倒也極為硬氣,一言不發,拔出刀,將左手剁下。

剩下幾個見狀,雖是無奈,也只得陸續將左手斬下。幾人相互包紮好手腕,抬著那漢子的屍首,顧不得天已然大黑,一行人互相攙扶,出門倉惶離去。

兩個婦人卻是嬌笑連連,那嫂嫂笑道:“這等沒本事的孱頭,也學人來調戲婦女,沒得招人恥笑,我只要他一隻手,當真是大發了慈悲呢。”那小姑子道:“嫂嫂要他留下手卻是幹嘛?難道嫌棄人家昨晚不曾讓嫂嫂利?”嫂嫂佯嗔道:“你說這話嫂嫂卻是不喜。這些賊廝漢恁得蠢,手掌兒又硬又糙,我等婦人家下面那寶貝東西何等嬌,如何受用的住,哪似妹子小手又軟又在裡頭綿軟綿軟的,好不快活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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