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刀創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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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強烈的勁氣撞擊融,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向四方擴散,兩條人影乍合又分,手腕振動,數丈之內盡是森森寒芒。

陽子峰的劍快,便連趙高、五音先生這等江湖豪閥也非常欣賞這種不失刀道的快劍。俗語有云:速則不達。但這用在陽子峰的劍上,卻全不是這麼回事。他的劍一旦攻勢形成,即如狂風驟雨,從四面八方向韓信掩殺而至。

“嘶…”韓信的劍勢一頓,勁力爆發,以快制快,面對陽子峰如山洪般迸發的攻擊,他沒有選擇退避,也沒有全力防守,而是針鋒相對。

他之所以採用這樣的戰術,乃是源自他對星劍式的自信,更是對自己體內雄渾無匹的玄陰之氣的一種肯定。他相信自己已經具備了一高手的實力,是以逾越每一道橫亙於眼前的障礙,已經成為了他步入頂尖高手行列之前的必修課,他需要這種與高手實戰的經驗。

“叮叮叮…”陽子峰這才真正領略到韓信劍術的可怕,雖然每一次他都能以極快的速度擋開韓信的劍,但是他的氣血都因每一次的格擋而翻湧,更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正緩緩地包圍著自己,控制著自己的行動範圍。

胡亥的眉頭微皺,似乎預見到了未來。他的心裡不由自主地湧出一股沉悶之,並不是為了陽子峰,而是他作為一個旁觀者,竟然尋不到韓信劍法中的一些規律。

趙高亦有同。他們都看出韓信的劍術來自於星劍式,但它的內涵卻因此而延伸,不僅突破了星劍式原有的套路,而且有所超越,加入了韓信本身對武道的領悟。這種突破與超越,難能可貴,縱然在趙高、胡亥這等武學大家的眼中,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韓信的每一劍劃出,都帶有一定的隨意與不可預見,似乎是任意揮灑,猶如天馬行空,無跡可尋,但他的劍鋒每每會出現在最具威脅的角度,給人予最強烈的震撼,這使得他的每一劍都帶有超強的侵略,更有化腐朽為神奇的魔力。

紀空手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又驚又喜。韓信的武功的確大有進,對武道的領悟也達到了一個很高的層次,給人以脫胎換骨的覺。他不僅擁有天下無雙的補天石異力,更有名傳江湖的星劍式在手,使得他體內的潛能本身就有渾厚的底蘊,一旦爆發,縱是如紀空手者也看出了韓信的潛力無限。

“接我這一劍試試!”韓信雖然佔到上風,但要想在頃刻之間奠定勝局,殊為不易。是以輕叱一聲,劍鋒一變,猶如一條在雨泥中奮起的靈蛇,標而出,更在虛空中扭曲變化成一種怪異的幻痕。

“叮叮…噹噹…”陽子峰大驚之下,一連用了數劍方才擋開韓信這玄奧妙的一擊,同時整個人後退了三步。

“嗤…”韓信的劍尖一彈,震出嗡嗡之音,顫出千百道劍鋒,沿著陽子峰的劍身滑下,刺向其握劍的手腕。

陽子峰驚駭之下,面臨著兩種選擇:一種是棄劍,然後退回認輸。這種方式雖然狼狽,卻不失為活命的方法;另外一種就是再行險著,利用自己雄渾的指力再度彈開劍鋒。這種方式不僅需要自信,更需要勇氣,畢竟空手奪白刃的功夫不是人人都十分通,況且對手還是一個用劍的高手。

對陽子峰來說,其實答案早在心中。他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行險一搏!一個劍客的聲名與榮譽,遠比他自己的生命更為重要!韓信進,陽子峰退,一進一退,都在極短的時間內同時完成。

當韓信的劍然如電芒閃至時,陽子峰只到一股極大的威力從劍身上傳來,仿如電穿越般震得手臂發麻。他的心中卻不驚不懼,而是將全身勁力運聚於另外一隻手的指尖,伺機而發,並用自己鋒銳般的目光緊緊地鎖住韓信的劍鋒,察著它在虛空中隨時可能出現的破綻。

“呀…”韓信對陽子峰如此冷靜的表現到了一絲驚訝,低吼一聲,劍鋒滑下之時,竟發出風雷之聲。劍身與劍身磨擦發出的怪音,更讓全場眾人有種骨悚然之

一枝梅強行滑下,速度之快,令人心寒!陽子峰眼看著劍鋒就要觸及自己的手腕,握劍的手陡然回縮,同時指力彈出,向劍鋒。

勿庸置疑,陽子峰的目力與判斷力的確有其驚人之處,單是這運指一彈的時機,便拿捏得恰到好處,早一分則劍鋒未至,指劍不能相觸;遲一分則有斷腕之虞。關鍵之處在於他陡然回收勁力,強壓於己劍之上的一枝梅縱然收勢及時,亦會隨著慣作必然的緩衝,以至於出現一個瞬息間的失控,而這個時機,就是陽子峰克敵制勝的最佳機會。

他的指力一出,空氣竟似乎在這剎那間如炸開的山石般四分五裂,氣亂湧,向四周擴散……彷彿這天地間湧動的不是使萬物復甦的生機,而是足以毀天滅地的肅殺之氣。韓信驚駭,卻並沒慌亂,他或許沒有想到陽子峰會有如此反敗為勝的一招,或許也沒有想到陽子峰會有這般厲害,當其手指劃破虛空帶出的萬千勁如針芒衝擊著自己的肌膚時,他甚至不敢相信這是已成強弩之末的陽子峰所為。雖然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外,可是他並不慌亂,因為他手上除了有劍之外,還有刀,那一把例無虛發的飛刀!

“呼…”飛刀絕不是用來握在手上的,既是飛刀,當然會飛,而且是快如電芒般地脫手而出,無比準確地對準了那暴湧勁力的手指。

沒有人可以形容這一刀的速度,就像沒有人可以真正說出星的來去行蹤一般。

但每一個人都看到了這一刀飛行虛空的輝煌,一種令人心生悸動的輝煌,包括陽子峰。

陽子峰看到這一刀的時候,他沒有想,也不敢想,完全是出於本能地收指疾退。他不敢不退,卻沒有想到在這一刀的攻擊之下,任何退避只是一種徒勞的行為。他只到手指一寒,然後便聞到了一股腥臭的血腥,最後才到自己的心中一陣冰涼。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飛刀一出的時候,韓信的一枝梅竟然藉著慣俯衝,配合著飛刀攻出了一記絕殺。飛刀削斷了他的手指,一枝梅的劍芒卻透入了他的心窩,刀與劍之間,似乎都充滿著無處不在的殺機。

“你的表現實在不錯,可惜,你遇上的對手是我。”韓信的人緩緩移到了三尺之外,刀已不在,劍已入鞘,他的整個人又回覆了先前的冰冷。

陽子峰苦澀地笑了笑,已是無話可說,也再也無法開口,他只覺得心中的痛已漸漸遠去,思維中的故事也漸漸消沒。當他最初踏入江湖之時,在每次搏殺之後,總在心中問著自己:“我將會以何種方式死去?”現在他終於知道了答案,那就是死在別人的刀劍之下!其實這量個很簡單的答案,人在江湖之上,不是殺人,就是被殺,物竟天擇,適者生存,惟有強者,最終才能引領風騷。

陽子峰用生命來得到這個答案,這樣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這依然是一個未分勝負的賭局。”趙高看了一眼胡亥,冷然一笑道。

“是的,對你我來說,的確如此。”胡亥沒有因為陽子峰的死而到一絲不快,而是以非常欣賞的目光凝視著已經退下的韓信與扶滄海,笑眯眯地道:“但對他們來說,卻是這場賭局的勝者,他們完全可以得到屬於他們的一切。”趙高的眼芒一寒,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端起了席上的酒杯…

他的動作非常悠然雅緻,有一種淡淡的閒適之意,可是站在他身後的幾名入世閣弟子以及韓信,他們的心都同時一緊。

他們之所以到緊張,是因為他們都知道趙高此舉並非是無意識做出的一個飲酒的姿勢,而是一個信號,一個動手的信號。

也許趙高還想再等下去,但是張盈的死顯然發了他心中的戰意,令他的殺機大漲,達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張盈的意外之死雖然是因扶滄海而造成的,但趙高卻將這一切歸罪於胡亥的頭上,他必須要讓胡亥付出應有的代價。

當他端起酒杯的剎那,任何人都覺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懾人殺氣,大廳中的氣氛頓時冷到了極點,有一種暴風雨將至的前兆。

“哈哈哈…”一陣不合時宜的輕笑響起,打破了這廳中的沉寂。胡亥看了看桌間的菜餚,突然發問:“神農廚藝,天下一絕,不知趙相這是第幾次嘗試高人的手藝?”趙高微微一怔,他想不到胡亥會在這個時候說起這麼一個無聊的話題,淡淡一笑道:“微臣對廚藝一道並不十分喜好,神農其人,亦是聽大王說起,這才慕名相請,是以對他的廚藝尚是頭一遭品嚐。”

“怪不得,怪不得。”胡亥故作恍然大悟狀,道:“本王是說今夜的席間似乎少了一道名菜,何況今夜既有龍虎會,此菜更是少不得!想必這壓軸大菜還未端上來,趙相何不派人催上一催?”趙高緩緩地放下酒杯,沉片刻,正要派人去請,驀地廳外有人沉聲答道:“小人神農已恭候多時,未蒙宣召,不敢進來。”他的話一響起,廳中眾人無不吃驚,趙高更是駭然。廳外重兵防範,神農借上菜之名靠近登高廳,似還不算太難,但廳中高手如雲,竟然沒有一人覺到他的存在,這至少說明這神農本身就已是大師級高手了。

這不得不讓趙高心生疑竇,甚至相信胡亥的話並非無心,而是有意。他緩緩地看了身後的入世閣弟子一眼,示意他們小心提防,同時暗暗提氣,準備一搏。

就在這時,更可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趙高微一提氣,卻發現自己的內力竟然空空如也,整個人竟在這一刻間渾然無力。

一絲冷汗頓時從趙高的鼻翼兩側滲出,他千算萬算,終於還是沒有算到胡亥竟會處心積慮地利用神農在酒菜中下毒。

他的頭腦迅速轉動,很快便明白了胡亥的整個用心所在。

——神農是胡亥手中一顆重要的棋子。胡亥相信以自己的實力,絕不可能在趙高的對抗中佔到上風,是以他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用武力來扳倒趙高,而是採取下毒這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手段,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利益。

——這雖然是上上之策,但要讓趙高相信一個外人,實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於是胡亥總是在趙高面前不經意地提起神農。趙高為了在自己的壽宴之上誘來胡亥,不得已之下也只好將神農請來作整個壽宴的主廚。

——但是要想在不知不覺中讓在座的高手們中毒後不能立時發現,就必須採用一種毒極慢且具有實效的毒藥,而這種毒藥又不會馬上發作,是以胡亥一直故意拖延時間,甚至用幾場彩的決鬥來分散眾人的注意力。

這個計劃實在彩,它的彩之處就在於趙高想到了這一點,卻最終還是落入了圈套之中。

他不僅安排了每一道菜上席之前必須試菜這道工序,而且一直注意到胡亥是否品嚐酒菜這個環節,現在想來,神農手下的那些弟子並不知情,所以就成了神農下毒的替死鬼。相比之下,若能兵不見血刃地擊殺一大勁敵,死掉幾個手下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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