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霸王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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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地將手摸在了間的那把飛刀上,勁力提聚,靈覺開始向虛空滲去…
當他將船一點一點地向河面中心滑去時,這種異樣的覺便愈發清晰。勁力充盈之際,他終於
覺到了那密林之中逸散而出的淡淡殺氣。
殺氣很淡,如雲煙飄渺其間,這顯示了殺氣的主人是一個當代高手。紀空手略一權衡,推算出以自己現時的功力,雖然可以與之一拼,但是自己的心脈之傷隨時可能發作,其兇險程度自是更不待言。
但更讓紀空手到心驚的是,對手絕非只有一人,在自己來路的密林中,更是潛伏了一位敵人。若非自己心中想到項羽心生戰意,
本就不能察覺對方的存在。
他緊了緊自己握刀的手,肌繃直,雙指夾刀,一股冷汗陡然從
孔中滲出,令他
到了莫大的危機存在。
他彷彿整個人都陷入到了一個無處借力的真空地帶,無助兼且無奈,任由別人來安排自己的命運,完全處於被動。他此時人在江上,隨時都可能成為敵人的攻擊目標,而他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來化解這場危機。
他惟有靜心以待,以期在最短的時間內作出最有效的反應。求生的慾望支撐起他的整個戰意,驀然回首間,他渾然無懼。
“呼…”驟風平空颳起,捲起枯葉無數,枝影搖曳間,林梢一分為二,暴然分開,向兩邊橫卷。
“嗖…”風起之時,也是箭出之際,沒有人可以形容這一箭的速度與力道,就如同是一道撕裂烏雲的閃電,爆閃在蒼竹翠林之間。
一切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此刻的紀空手,人在河面中心,本沒有閃躲的餘地。箭在此時發難,無疑把握了最佳的攻擊時機。
紀空手沒有動,也不敢妄動,他也在等待一個出手的時機。面對能出驚人一箭的強敵,他絕不敢輕易出手。
他在靜心中漫向虛空的靈覺,已經清晰地捕捉到這一箭的方位與速度。面對如此狂烈的箭羽,他此刻的目光本不起作用,也難以捕捉到這一箭的存在,除了用
覺、用心,才能體會到它在虛空中的整個軌跡。
這的確是如意念般象的現象,但卻如自己的呼
般真實地存在於虛空,也許紀空手
覺到的並不是這一箭的本身,而是這一箭瀉溢於這段空間的殺氣,一種形如狂飆、實如死亡的壓力。
“啪…”紀空手睜開了眼睛,卻沒有看箭的來勢,而是落在了自己那充滿力度與動的大手上。
“呼…”手動了,以不可思議的動之美詮釋了整個出刀的動作,然後爆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刀意,劃破了整個虛空。
他的飛刀術來自於樊噲,卻勝於樊噲,因為這裡面不僅包括了他對飛刀的領悟,同時補天石異力亦賦予了飛刀全新的生命與靈動的質,所以飛刀一出,天地間為之一暗。
“轟…”刀箭各行軌跡,卻在虛空中最終融,迸發出莫大的氣勁,
水
無數。紀空手終於在最後的一刻間
覺到了箭的來路,以一種駭人的準確度,擋擊了對方這必殺的一箭。
是的,他只能擋擊,而不可能用人體的速度來躲避這毀滅的一箭,惟一的辦法,就只有用飛刀來格擋。
水衝天,震得孤舟搖晃顛簸,幾有翻舟之虞。但任由小舟如何晃盪,紀空手的雙腳仿如生
在船面上,冷冷地凝視著來箭的方向。
他在等待,等待第二箭的突襲。
但他沒有等到他期盼看到的第二箭,就彷彿第一箭的存在只是一個虛幻,那密林之中,又回覆到一個寧靜的世界。
他一直不動,以一種靜止的心態去悟空間的動
,惟有如此,他才可以沉著應對。
“哈哈哈…”就在他以為對方會一直保持這種靜態的時候,林中驀然爆出一陣冷然大笑,其聲之難聽,便是鳥獸也不堪忍受,紛紛驚飛逃竄。
紀空手緩緩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卻不敢鬆懈半分。敵人既現,但他卻不會忘記身後的大敵。
一條人影縱上林梢,展動身形,幾個起落間,人便站到了河谷前的一方巨巖上。
來人長得矮胖臃腫,形同冬瓜,但是身形步法極為輕盈,竟然是以輕功見長。紀空手沒有看到他的弓與箭,卻從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一股濃烈無比的必殺之氣。
剛才的結果顯然出乎了來人的意料之外,所以他密佈戰意的臉上依然掩飾不了那種難以置信的詫異,眼中除了殺氣,還有欣賞與驚訝之意,似乎本不相信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竟然能破去自己最為得意的一箭。
“你就是紀空手?”來人的語氣低沉而冷漠,並不因他欣賞紀空手而改變他的殺氣。
“你應該清楚,否則你也不會出這必殺的一箭了。”紀空手毫不客氣地道。
“你很直接,我喜歡你這樣的格。”來人笑了,只是笑得有些冷:“但是你不該犯下錯誤,一個不可彌補的大錯,誰若得罪了我們的少主,就意味著他的生命已不再延續下去!”
“你是誰?”紀空手笑了笑,覺得對方的話雖然可笑,卻在荒誕中說出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在強權社會中,強者永遠可以支配別人的命運。
“我本不想說,怕你死了之後的亡靈會來找我,但是看在你能擋住我的‘無常箭’的份上,我告訴你,我叫狄仁,是雲齋的十三家將之一,而且我的‘無常箭’向來是一發七響,還有六箭,希望你能接下。”他的嘴上不無傲意,似乎當世之中,能夠接下他“無常七箭”的人並不多見,所以他相信紀空手也未必能行。
紀空手心中一凜,這才知曉這個矮冬瓜雖然其貌不揚,卻是當世有名的幾大神手之一,以氣馭箭,霸力四
。無常之箭,確可索人
命於瞬間,這狄仁能夠名揚天下,的確是名不虛傳,有真正懾人的絕活。
“狄仁?你的確是我的敵人。”紀空手緩緩說道。
他的左手拉住竹繩,依然一點一點地向對岸移動,而右手放在間的刀柄上,一刻都沒有鬆懈。
“站住,不要動!”狄仁大呼一聲,雙手一動,手中竟然多出了一把緻的鹿筋弓,六支寒光凜凜的箭矢同在弦上,使得空氣為之一緊,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紀空手渾然不懼,猶如未聞,依然我行我素,步步進。他不能停在舟面上,必須人到對岸,否則難以擺脫背腹受敵的險境。
而使紀空手略詫異的是,其背後的敵人即使在狄仁出手時也絲毫不見動靜,他在幹什麼?抑或他是在等待什麼?紀空手已無心去想,隨著他與狄仁相距的空間逐漸縮短,空氣中的壓力愈發增強,相互間都
到了來自對方身上的驚人壓力。
狄仁似乎為紀空手的無畏到心驚,雖然他知道對方已受心脈之傷,但是紀空手臉上那漫不經心的氣質與毫無恐懼的神態依然讓他
到了一種強勢的壓迫,就像是一潭平靜的深水,寧靜而悠遠,永遠無法揣度它的深度。
這是一種氣勢,一種任何人都無法壓制的氣勢,即使是身經百戰的狄仁,也到了一種心靈深處的悸動。
他不再等待,不想在毫無作為中等待,他的手臂繃得筆直,肌顫動中,殺機狂熾,如一頭從高山撲落的猛禽,而紀空手就仿如他利爪之下的獵物。
紀空手還是一點一點地拉著竹繩,一點一點地向岸上靠去。水波不興下,孤舟距岸已只有數丈距離,就在這時,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微笑。
非常平和的一個微笑,卻讓狄仁有一種心驚的覺。的確是這樣的,當一個人身有心脈之傷,又要面對強敵時,他毫不沮喪,還能夠笑,那麼這種姿態確實是應該讓人
到心驚。
狄仁的手緊拉弦心,弓成滿月之勢,卻久懸空中,仿如定格一般。雖然他的殺氣夠猛,殺機夠烈,可是他卻到了一種無助的虛弱,似是面對著一座橫亙眼前的山樑,無法找到一個最佳的攻擊時機。事實上,紀空手的每一個動作都非常合理,守中有攻,隨時都可能在對手出手的剎那發出最為殘酷而狂野的反擊。是以,狄仁不敢妄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紀空手
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