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書香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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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兒子咧嘴咬著角的樣兒,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雞蛋,終是張開了小嘴。

“媽幹這差事你支不支持?”這麼多天過去,書香終於在媽緊繃的臉上看到了笑,他斜睨著盯向那張芙蓉臉,心落在肚子裡時真如同撥雲見,甚至還有些小動。

“我跟你一條心。”

“傻樣兒,沒主見。”

“就是支持你嘛!”哪怕人微言輕,哪怕心裡一百個不樂意,書香仍堅定不移地點了點頭,就如同自身要去幹點啥,想好了就不猶豫。

“媽,煥章該回來了。”頭些天在去北頭時,書香也跟馬秀琴這麼說來。西場下的菜園子已經用竹竿搭好了瓜架,青綠的黃瓜秧子被玉米皮切成的細絲兒綁在竹竿上,陽光下,菜園子裡婆娑出一片蔥鬱之

被井水灌完事,正順著竹竿不停地往上爬著,進院之後聊了幾句,他隨口搭音不漏痕跡地問了下魏師傅,最近倒沒聽說趙永安過來,他就拿起桌上的香菸笑著讓過去一

也許師傅一心都盯在木匠活上,反正後來看琴娘臉上喜滋滋的,他心裡就變得踏實起來“前兩天魏師傅教我點玩意,說叫什麼鐵山靠。”興奮猶然,不吐不快“打的內家雀你吃了嗎?要不過些子我再打點。”氣槍現在就擱家套間裡呢。

也不用跑去北道或者是青龍大堤,甭管樹上有沒有棗,抄起來去西場隨時隨地都能摟幾家夥。

“媽你放心,這次我一定考個好成績。”他越說越歡,而這一段子確實也在枕戈待旦,又早就憋著一股子勁兒,話說出口,簡直似洩閘的水,花拍打奔騰躥湧,又如籠中鳥兒一飛沖天,重新獲得了自由,翱翔在廣袤無邊的天地間。

“媽。下禮拜該放假了我。”

“啥時打麥子?”

“媽你內邊忙完了嗎?”把碗筷洗涮乾淨,又翻回到正房換過衣服,娘倆推著車子出了院兒,一前一後朝著馬路方向騎了過去。行往夢莊的路上,靈秀只做聽客。

五月前兒這大跟蟲就一直嚷嚷要穿短袖,難得娘倆能一路同行,也難得他此時規矩起來…在短袖外面套了件白襯衣,然而嘴巴卻滔滔不絕,一路未曾至歇。她偶爾斜睨一眼兒子,看他邊說邊比劃的樣兒一直忍著沒笑,直到夢莊岔道口上分道揚鑣,這才開口:“跟個話癆似的。”見他盯望過來,她很快又繃起臉來“晌午回去睡會兒覺,別四處爛跑。”

“沒亂跑。”事實上爛跑書香倒沒有,但覺壓也沒睡過。

“齁熱的跑啥?”他解釋著。

自打晌午回家吃飯,基本上都是吃過飯就跑回前院,然後抱著吉他去西場上溜手,偶爾也拿起保國的內把“三八大蓋”在樹叢中偽裝起自己,對著北頭煥章家的菜園子瞄準來打發時間。

“那你還吃桑葚嗎?我摘給你。”盯著柴靈秀的背身,楊書香又朝她喊了一嗓子。

“都透了,晌午頭我給你送過介吧!”

“放學回家,要不就去你姥家。”

“今個兒可能得踢會兒球。”靈秀停下車,回眸注視過去:“踢完球直接家走,甭往鄉里瞎跑飭。”囑託完,傾起身子朝樹林深處騎去。

清風徐徐,吹拂起的霞光映照在她身上,她上身穿著一件淺綠蝴蝶衫,下面是一條碎花長裙,腳上踩著雙泡沫底的輕便涼鞋。

隨著車座上的翹扭擺,那窈窕的身影穿花蝴蝶般很快便掩入在一片蔥綠之中,像無數個夜夜,生活似乎又迴歸到了平靜。

然而五一旅遊回來,她並未跟兒子提及過什麼,不管他知不知道,起碼沒從她嘴上張揚出來…夢莊有戶人家,因超生倉促逃竄造成產,一家老小正要死要活地鬧騰著,至於說更瑣碎的閒七雜八,算命先生都點了,那她就更沒必要再跟兒子提了。

麥穗雖黃,卻仍舊朝天頭著腦袋,瞅這意思得再有個十天八天才耷拉下穗兒,所以東場暫時還未被佔用成麥場。一行人聚在場外,趁著當間兒書香和煥章去茅廁,眾人商議起明兒要預備的東西。

寶來說總吃楊哥和煥章的說不過去,就道:“大棚裡有現成的黃瓜和火柿子,明兒我帶過去。”他這一起頭,浩天等人立時便跟著說了起來“我從家拿土豆和山芋,正好還有點豆沒吃,都一塊拿過來。”

“那我就買腸子和果仁好了。”你一言我一語的,總之誰家有新鮮的就都帶來,也甭管多少。因窯坑離溝上村近,加輝說:“我搬啤酒吧,來他一箱。”哥幾個正相互代著。

內哥倆就從廁所方向竄了回來。聽聞到加輝提到了酒,書香把話接了過來:“齁貴的,要喝咱就湊份子,要不就不喝。”上次在防空還是煥章起頭買的,書香認為這趨勢不好,所以投了反對票。

“我看內狗咱還接著烤。”眼麼前是沒長蟲,要是逮幾條三條白線,切好放瓦上又能添道菜了。

“就地取材,有啥吃啥。”說到野炊,王宏便把去年冬天跟楊哥去窯坑吃雞的事兒搬了出來,猶記起當時哥倆避開北風躲在狼窩裡的情形,可謂是記憶猶新:“啥時能再吃回叫花雞呀。”這子可不是天天有,說的時候,他哈喇子都快耷拉出來,見狀,加輝笑道:“這不小菜一碟嗎,”看了眼楊哥,他嘿嘿起來“我想辦法把雞來,窯坑邊上再踅摸點葦葉,不就結了。”書香笑而不語。

眾人碰過頭,該拿的該帶的基本上齊活了,事兒就這麼定下來了“楊哥,一禮拜假呢,咱不得踢兩場?”煥章腳上穿著書香的那雙球靴“不跟高中的踢,也不去良鄉二中,咱就先跟自行車廠的比劃比劃,反正待著也膩得慌。”他嘴裡說膩得慌,眾人本就不信,於是眾人齊聲道:“你膩得慌?不還有小玉呢嗎!”眾口一詞,雖對於煥章有沒有不太知情,但這花前月下的想必咂兒他肯定是摸了“不得濟你工夫?”說得煥章嘿嘿直笑,立時表態道:“還不是隨叫隨到嗎。”朝上一扔,把球拋到半空,揚起腳來輕輕一摘就掛到了身下,隨後腳背一顛,復又彈到了眼前:“世界盃完事兒就該農合杯了,咱要不要也報個名?試試?”詢問著,把球傳給了書香。

“得先熱身,到時跟外面踢幾場看看。”書香也正有此意,他接住球,抬起腳來同樣把它顛了起來,左右腳替著。

“要都沒事兒咱就碼人,反正到時也放假了。”球在他腳背上滴溜溜亂轉,顛了十多下,把球猛地挑向半空,雙手託天,身子半後仰來了個停,球落在腳背上,又被他傳給了別人。

“農合杯不好踢,咱就先跟自行車廠的內些人試試,自當積累經驗了。”踢球完事,先跑了趟自行車廠,隨後又把車胎補了,跑回家時,已下午兩點多了,楊書香先在廂房幹了半瓢涼水,而後把襯衣襬放到套間的上,這才跑向堂屋。

此時馬秀琴躺在上正午睡呢,他看著頭打在她身邊,難得在她內張臉上看到一絲安寧,就盯著看了會兒。

睡夢中的琴娘臉蛋紅撲撲的,像裹上香油的鹹菜,別看菜不咋地,別看毫不起眼,卻能讓人在吃了一口之後永遠都忘記不下來自於大自然下的那份質樸和純粹。

內裹在的確良衣服下的身子更是豐腴柔潤,像伊水河兩岸滋潤而生的成沃土,這麼看著打量著。

硬是看得他心猿意馬雞巴都有些躍躍試,真差點沒撲上去,伏趴在琴娘成的身體上摟著她求歡,去耕她那片水田。

書香知道,自己真想要的話上脫褲子就能來,而且隨心所,而琴娘定然也不會拒絕自己,不然絕不會幾次三番說內些掏心窩子的話來暗示自己。這麼想著,楊書香做了個深呼,在一番搖擺後還是躡起手腳從門口退了出來。

如果當初沒看到那揪心的一幕該多好,起碼現在不會那麼複雜,起碼不會這麼糟心,然而念頭一轉卻又不嘀咕起來…真要是那樣的話自己怎會和琴娘好上?

又怎會從一個二蛋子變成真爺們?他心裡苦笑,也許這就是矛盾,也許這就是成長中的煩惱吧。

戳在堂屋門口又稍待片刻,楊書香這才跑去後院。李萍見他臉上紅一片,連鬢角髮梢都浸溼了,支問道:“幹啥來這是,一腦門子汗?”看他在櫃櫥邊上踅摸來踅摸去,又連連追問:“準沒吃飯。”楊書香翻騰著櫃櫥:“踢球剛回來。”起手來嘿嘿嘿的,不等李萍端著碟碗把菜熱上,奪過手,抄起饅頭便就了起來“慢點吃。”看他這吃相,老公母倆勸說著。

楊書香也不回應,一通狼虎嚥好歹囫圇著把自己的肚子填飽,有了神頭就待不住了。轉悠悠的,尋唆到已經能轉悠著走幾步的狗子時,忽地想起地頭裡還藏著條沒吃飯的傢伙。

“過來過來,吃成啥樣了都。”對著大狼和熊乎乎的身子依次捋了幾把,又掏了掏。李萍說她早餵飽了這倆畜生,還問楊書香要不要把它們抱去前院?看著大狼和熊鼓溜溜的肚子,看著它倆在地上滾來滾去,楊書香哼唧了兩聲:“先擱這院兒吧。”隨後揣起倆饅頭回到前院,給水壺灌滿水就跑去了村東的地裡。逮著之後已經喂兩天了,那條被拴在溝裡的柴狗倒也老實下來,見來人拿來吃的,歡顛起來連夾著的尾巴都抖楞翹了“吃,吃飽了好長。”盤算狗的分量,書香笑著,揚手把饅頭掰開了扔到了它跟前。他蹲在壟溝邊上,又把綠行軍水壺裡的水給它倒進狗食盆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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