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嬸兒半個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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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話用你說?是人都知道!”

“瞎子還會測字?看得見嗎?徐瘋子你又發神經了吧!”這場合跑過來不典型的騙子手嗎,不就想渾水摸魚嗎!趙解放可沒楊剛的那份耐心,就喊了一嗓子:“舅爺姑們,親戚裡道兒,差不多這也該行磕頭禮啦,甭在這稍著!”大吼著。

往院子裡招呼著眾人。郭洪亮分開朝裡走來的人群,提著酒葫蘆走出來,徐瘋子上前點了個頭,把酒接到手裡:“楊家老大,你要做大官兒。”大官兒?說得楊剛心頭一震,再次端詳起徐瘋子來…他心裡起疑,二十年前的話竟然又給搬了出來,這人到底是真瘋還是?瞬間,楊剛又恢復成一臉笑容,看向徐瘋子:“借你吉言。”轉過臉來看向楊庭松“爸,你不讓他給看看?”

“爸都六十多了,兒女雙全事業又都有成,頤養天年的歲數,這輩子爸早就看透看淡了。”楊庭松擺起手來。他舉手投足自帶一股謙遜,溫文爾雅中又盡顯一股慈藹祥和之

“馬放南山糧草入庫,要說爸心裡真割捨不下的,也就子孫能讓爸惦記嘍。”楊剛叫了聲“爸”沉著衝楊庭松笑了起來:“就差三兒了。

咱老楊家子一輩的大事兒就齊全了。”父愛如山,他一直期盼著父母能真的馬放南山,能好好享受享受清福!

“老大,爸不樂意說你。”楊庭松把目光定在大兒子臉上,他也笑了:“你眼圈都黑了,這歲數也不小了,那應酬能推則推,可不能不管自己的身體。”楊剛又叫了聲“爸”心裡頭溫暖如:“討個吉利,讓他倆也給你看看唄!”哪怕他不信鬼神,此時也要把心裡的情表達出來:“徐師傅,勞煩給我父親看看!”徐瘋子回身和那眼鏡先生耳語了一番,就看眼鏡先生湊了過來,面相楊剛:“龜蛇盤,敢在火裡取金蓮。”來了句沒頭沒腦的話。楊剛盯著徐瘋子看了會兒,又轉頭看向父親。楊廷松盯看眼前之人,搖起腦袋笑道:“在家孝父母,不必遠燒香。”他教書育人一輩子,這套東西糊別人還行,想糊他?手段之低劣簡直連傳銷的都不如,似乎來錯人家了吧:“不用給我看。

我印堂清明,吃得飽睡得著,六十多歲的人眼不花耳不聾,‮腿雙‬有力,氣血嘛,很旺盛。”直視著墨鏡,似乎把對方想說的話都給講了出來“老爺子這輩子,多子多福…屬馬的吧!”

“嗯?”楊庭松為之一愣,轉瞬間又一片瞭然,隨即呵呵起來:“兩個兒子一個閨女,教書育人一輩子了,知道我屬馬也不足為奇。”

“給您老道喜了。”眼鏡先生抱起拳來,又道“氣神十足,龍馬神,氣養得好啊。”楊庭松心道,這話用你說?他面上帶笑,目不轉睛地盯著眼鏡,一時間難以確定對方是否目不能視。

“家裡風水…”正當楊廷松打量眼鏡先生時,話鋒一轉眼鏡先生又停頓了下來,轉而看向徐瘋子。

徐瘋子跟他耳語過後,這才開口:“祖墳最好遷一下吧。”昨兒剛給祖墳上的香,今兒對方就說這種話…楊廷松臉上的不悅之一閃而過:“二位一路辛苦。”他笑著把賈新嶽招了過來“去灶臺給二位拿點吃的,別餓著肚子。”

“謝酒之情,不叨擾了。”徐瘋子言罷也不囉嗦,拉起眼鏡就走。

再早時,楊剛倒是有過提議…給祖宗遷墳…年年墊土年年灌,不過父親沒答應也就暫時作罷了,此時聽到對方提起這事兒,又見二人行匆匆,倒也有些想法:“爸,你先進屋,小二該行禮了。”楊庭松衝著兒子一揚手。他看著徐瘋子走出去的背影:“還遷墳?這祖宗的窩能亂動嗎?傳統能丟嗎?”轉而看向兒子“爸不是老封建,爸也追,但傳統在爸心裡擺著!咱是農民不假,可咱老楊家最講禮數,從你爺到你爸,行得正坐得端,豈能亂了傳統!”

“爸,是,你先進屋。”楊剛深知爺在父親心裡的位置,也深知父親最講禮法“野路子的東西咱不信,那都是糊人的。”

“老大,今兒是我孫子小二大喜的子,就應該熱鬧起來,爸高興也替你高興。”楊庭松說話始終不緊不慢,一邊說,一邊拍起楊剛的胳膊:“可要是誰再敢亂我楊家傳統瞎攪合來,爸決不饒他!”

“爸,我都知道。”楊剛笑著往門子裡推著父親“咱不是那人家。”送走父親,楊剛搶著上前追了出去,朦朧夜中他朝著西頭衚衕喊了兩聲:“二位留步,留步。”追到近前“適才所說…”那徐瘋子停轉身子“嗯”了聲,似是在思考著什麼,而後開口道:“香兒聽我白和了十多年書,我該走了…你去跟他講,讓他問問賈景林家裡的都補啥課來。”一會兒遷墳一會兒又扯別的,說了半天楊剛也不知他倆說得是啥:“徐師傅有話請明說,我家祖墳…”忽聽得眼鏡先生嘀咕了句:“明堂之水倒捲簾,從此門戶斷了傳。”楊剛輕易不,但內話聽起來半半落落的。

此時又見周遭清淨無人,總歸要問一問聽一聽明白了:“什麼龜蛇盤,什麼又是倒捲簾?和我家祖墳有何關係?”

“衝這酒你也得當大官兒。”楊剛搖了搖頭。他看著徐瘋子擰開葫蘆兒咕咚咚喝了幾口。

看著他抹著嘴頭湊到自己近前鞠了個躬“祖墳老尚給看過,西南沖水,富貴當不可限量…”既然不可限量,為何還要遷墳?楊剛琢磨了下。

他看著徐瘋子的酒糟鼻,呵呵笑了起來:“聽口音,這位尚師傅也是咱渭南人吧!”對方話裡有話,他也不明著戳穿,打了個哈哈之後果見那徐瘋子往嘴裡又灌了口酒,上前壓低了聲音:“老尚說風水上管這叫父子聚麀。”楊剛見他眼神飄忽,回頭看了下,正看到賈新嶽提溜著東西過來。那徐瘋子哈哈一笑:“你洩天機由我嘴,難敵夫子一條腿。”楊剛正暗自揣摩,對方又是深施一躬:“這番話謝你的酒,”突然湊到楊剛耳邊:“聚麀就是爺倆共用一個媳婦兒。”

“嗯?”楊剛面歘地冷了下來。他目光如炬,直視著徐瘋子:難道看出雲麗和三兒…賈新嶽來了,場合下楊剛不便追問,待吃食送予徐瘋子手裡後、賈新嶽離開,這才緩緩開口:“徐師傅真會開玩笑!

哈哈,這就是你所謂的謝酒之情?”心道,遷墳遷墳…我和雲麗這些年做的準備白做了?他否定,他猶豫,他不甘心!

“人的命,天註定。”那徐瘋子神神叨叨的,忽明忽暗的微光中,臉上說不出是詭譎還是玩味,或者幾十年如一始終就是這幅怪模樣:“楊老大,家大人空,宅子裡多留些人吧。”三言兩語後又灌了口酒,朝著楊剛一拱手,拉著眼鏡揚長而去。

“大,徐老劍客人內?”書香跑出來時,是夾著六子一塊出來的,然而人他沒看到,卻只看到大爺一個人從那愣神。

“剛走。”轉過身,楊剛一臉笑容地看向侄子:“你二哥開始典禮沒?”眼前的小夥子不正是二十多年前的自己嗎…聚麀?老子樂意聚麀!

還就讓他玩我媳婦兒了,等雲麗完事兒我就著手安排,繼續給他倆創造合房的機會。楊剛臉上帶笑,實則心裡卻對內兩個瘋子動起了殺念。

“又走了?”楊書香嘴裡嘀咕著,往衚衕盡頭一陣亂踅摸,黑不隆冬哪裡看得到半個人影:“我出來時還沒開始。”自打年前見了一次,就始終沒再見著,他還尋思著碰面之後問問徐老劍客裂縫兒的事兒呢,哪知道對方來去如風,又沒了影兒。

“你也去吧!”一推六子,把他搡到了一邊。

這麼多年的備戰苦心經營,楊剛在體會到那種靈魂深處被撞擊、被震撼、被攪動的覺後,他早就把它融為一體,當成了自己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太戀那種生活了,他不想失去自己雙手創造出來的這一切,他告訴自己…

失去它就等於失去生活、就等於失去樂趣、就等於自掘墳墓…放棄就等於失去雲麗失去一切、放棄就等於沒了自我…想亂我心,找死!

“差不多該開始了!”楊剛拍著侄兒的脊背,又看了看一旁的六子,擺起手來:“回去吧!”心裡卻琢磨起來。

爸說得沒錯,我就不應該追出來問這個事兒!腦海中閃現著年輕時的死生鏡頭,他告訴自己:老子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什麼場面沒見過?當初讓人拿槍頂著腦門都安然無恙地走過來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為何要聽這兩個瘋子的?還遷墳?可能嗎?!霎時間他又想起父親所說的話來…不能亂了傳統。

他主意已定,登時把這一切隱藏在心…以後萬萬不能再提遷墳的事兒,也絕不能讓爸知道這兩個瘋子跟我所說的話。

東側堂屋之內,楊書勤西服革履站在紅布鋪的桌子前,趙解放正給他主持著婚禮。趙解放嗓門大、能張羅,家傳就是吃這碗飯的,不拿話筒都能喊出話筒的音量:“爺已經把登科禮炮打響了,孃舅家人最大,開始吧!”鏡頭和閃光燈對準了楊書勤,他鞠著躬,一旁攝像師錄著,拍照的也咔咔起來,這年代誰見過這場面…錯非也就楊剛家能有這麼氣派,於是,不管是親戚裡道、朋攜學生,還是近枝鄉友,他們再次見證了老楊家新事新辦的場面。

“二叔二嬸兒,躲哪介啦?掏票兒來吧!”半輪下去,趙解放噎起脖子喊著,這回他倒沒喊楊偉…老楊。

“書勤,這躬你得鞠深著點。”不過在侄兒給自己行禮時他的眼神不免令楊偉心裡膈應起來,就看他拉住了侄子的手,停頓下來“一個嬸兒半個媽,鞠一回不能白鞠,得讓她點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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