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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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遺龍眼睛一閉,裝成一副泰山崩於面前不改的英雄行徑,任他如何調譏,都不發一言。

中年劍客哼道:“朋友先英雄到三花幫,叫你立刻現出原形。”一面吩咐手下馳來馬車,四人八手將金遺龍抬了起來,重重往車內一丟,金遺龍被摔得眸冒金星,知道這些彪形大漢公然報仇,有意叫自己受苦,口中不說,心中委實憤悶難消。

林傳福目睹金遺龍被擄,才像完成一件大事似的,長長地了一口氣。

羅文仁不明所以,屢次想出手救,都被林傳福阻止,此時見幫主被擄上馬車,委實忍耐不住,詢問道:“林兄,這是什麼名堂?難道說幫主被擄,你一點都不動心?”林傳福低低在他身邊說了一番話,羅文仁這才恍然大悟,但口中卻埋怨林傳福不早些說明,害得自己平白緊張了一陣。

門外趕車壯漢低喝一聲走,馬車疾馳而去,道路只留下一道滾滾塵煙——金遺龍被綁在車上,行動不便,十分難過,但是為了探究鐵公雞失蹤的真相,也就忍住這口怨氣。

經過了半的馳騁,馬車忽然一停,接著黃袍堂主跳下車來,命令著車伕:“把他眼睛蒙起來抬進去。”壯漢取出一條黑巾將金遺龍眼睛矇住,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大步行去。

耳畔,金遺龍隱約地聽到水之聲,心想這舵主的住宅近郊一定有條小河,否則不會有水之聲。

他內功湛,耳覺靈,一會兒又似聽見許多男女嘻笑之聲,知道這舵主的住宅必然容納了許多人。

面清風涼,他又知道,此地決不會是城市,定是在窮荒僻壤建立的空房。

以上種種推敲使他有充分的信心,假如一旦被矇住眼睛放回原地,他也有辦法找到這邊回來。

壯漢曲曲折折行了許多路,最後將他擲到地上,恭恭敬敬地說道:“報告秦舵主,這人公然在酒店毀謗三花幫,並毆傷黃堂主多名手下,黃堂主特將他擒住,舵主發落。”一個低沉洪亮的聲音慢地問道:“黃堂主人呢?”壯漢說道:“黃堂主回來了。”

“這太不像話了!”秦舵主顯然不太高興:“你將他黑帕拿掉,然後出去候命,沒有本舵主命令不準回去,知道嗎?”

“小的遵命。”壯漢恭恭敬敬地說,隨即金遺龍眼睛黑巾一摘,四周景物清楚地落人眼中。

首先見著的是一張花分形的馬臉,高聳的顴骨,瘦削的雙頰,以及一對光四的眼眸和一縷山羊短鬚,他立刻明白這身構修長的青袍老人便是秦舵主了。

秦舵主身旁筆直站立六人,三左三右,俱各持著鋒利的長矛,臉肅穆,靜悄悄地如同六尊石像。

秦舵主身前是一面木桌,桌上安置一具木令牌,四壁光滑,光可鑑人,懸掛著四雙巨燭,此堂廣大,比起衙門毫不遜

秦舵主往太爺椅上一坐,微笑著問道:“朋友貴姓?”金遺龍短短道:“石。”秦舵主點點頭笑道:“哦,原來是石朋友,對不起,還沒有請教石朋友大名!”金遺龍料不到秦舵主如此厲害,當下臉也板不起來,隨便編了一個名字道:“小名衝青。”秦舵主微笑道:“這個名字取得不壞,就如石朋友長相一樣,充滿了靈秀之氣。”金遺龍道:“哪裡,石某人不學無術,僅是個鄉下人,舵主的誇獎,石某人不敢擔當。”他心中卻狐疑地自問道:“難道兇惡的三花幫幫主問人的方法是這樣的溫柔?”他儘量將眸中神光隱去,他深知武藝高強的人,只須淡淡一眼,便能看穿對方內功修為的深淺,在堂主面前,他是不敢大意的。

秦舵主和靄地問道:“石朋友,你所以仇視三花幫是否是受了三花幫的壓榨?抑是不滿三花幫的行動呢?”金遺龍斷然道:“三花幫多行不義,必遭天遣,就如黃堂主吧,與我石某人毫不相認,更無仇恨,竟趁石某出外未歸之時,強迫擄走了石某的兒,這口惡氣,我石某當然不願平白無故被人欺辱…”他信口胡扯了一篇謊話,秦舵主竟信以為真,怒哼一聲道:“真有此事嗎?”一面命令手下的人去差遺黃堂主立刻到來對質。

金遺龍一見巧成拙,忙改口道:“也許不是黃堂主,石某歸家時僅聽鄰人一面之解,尚不敢肯定何人所為,石某生平做事,不願冤枉好人,也不甘被人欺侮。”秦舵主微微一怔,道:“石朋友既然不敢斷定何人所為,想來這件事是極棘手的了,須知我的手下共分九堂,各堂主情不一樣,平在外作事叫我如何分出善惡呢?”金遺龍故作發怒容,喃喃自語道:“奪之恨,深比海水,我石衝青誓必查出此惡徒…”秦舵主眉頭一皺,說道:“石朋友就為了此事,在酒肆內侮罵三花幫嗎?”金遺龍頷首道:“不錯!”秦舵主道:“此事石朋友認定是三花幫中人乾的,會不會聽錯呢?”金遺龍憤然道:“奪之恨,豈同兒戲,石某人從來不會信口雌黃,胡說八道的!”秦舵主考慮了一會,忽道:“這樣好了,石朋友先委屈一點,在此住宿幾,本人則命人將九位堂主調來,若然其中果有此敗壞道德之舉,本派門規極嚴,終有適當的處置。若是石朋友信口雌黃,那麼本人也照樣用幫規治罪,你認為如何?”金遺龍巴不得秦舵主出此計策,私心竊喜,也不敢形現於面,佯做委曲求全的神志頷首說道:“舵主德高望重,明察秋毫,石某沒有別的法子可想,只有寄掌舵主作主申我冤情了,舵主出的主意,石某當服從…”秦舵主說道:“石朋友果不愧是個朗的漢子,本舵主能遇到你,也是一件高興的事。”隨即差人將金遺龍眼睛矇住,松去緊捆身上的麻繩,照原來的手法,抬著他往裡面走去。

不知走了多少時候,猝自家身體已碰到地面了,這時,矇住眼睛的黑巾也同時被拿掉,舉目竟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突然,外面咔嚓一聲,似下栓的聲音,他輕用手敲著石壁,覺上此壁十分之厚,非人力能夠擊破的。

漸漸地,他已明白地看清四周景象,處身之處,是一個幽秘的石口一條狹窄通道,向前伸延,不知有多長,心想這不好,這簡直是囚嘛。

又想道:“如果秦老匹夫想要制自已死命,那是輕而易舉的事,只消不送食物來,不用刀,自己也得餓斃石之中。”想到這裡,不凜然。

“最怕秦老匹夫是險惡的人,說不定早巳看穿了自家的形藏,口中雖對我笑地有說有笑,其實是笑裡藏刀,以便施展其計謀暗算於我。”他急切要想找出一條活路,便跨出石室,沿著陰暗的甬道摸索前進。

此地無風,空氣沉悶,且有一股陰溼之氣時時沖人鼻孔,令人十分難受。

金遺龍求生心切,倒不在乎這些,走著走著,不時用手擊石壁,但那回呃的聲音卻令他失望,想像中秦舵主建築此巨形秘密石室,必然花去一番心血。

突然——不遠之處,忽有斷斷續續的痛苦呻之聲傳來,金遺龍側耳一聽,就在前方,腦中疾速地想道:“嘿,這竟是囚牢!”腳下不敢怠慢,飛速奔了過去,抬目一瞧,只見一道鐵檻內關著無數面黃肌瘦,形態憔悴的人,這些人有坐有臥,臉因同樣久不見天,而顯得十分蒼白,頭髮也是零亂無比的。他問著一個雙手握住鐵條的中年人道:“兄臺來此多久了?”滿面焦黃病態的中年人有氣無力道:“來此三個多月了…”

“為什麼被關?”金遺龍再問道。

“為什麼嗎?”中年人睜大了眼睛反問了一句,不一會突然像瘋子一般尖銳地狂笑起來!

“嘿,他問咱們為什麼被關…”中年人狂笑之聲略斂,回頭向眾犯人說道:“為什麼呢?你們清楚嗎?”囚犯們全不作聲,默默注視著他,這種看法,金遺龍覺到全身都不自在起來,心中暗想他們難道都被囚瘋了不成?”那中年人見他不語,追問一句:“你也犯了什麼罪麼?”說罪,他語氣變得十分輕蔑,由鼻孔裡輕輕地哼了一聲接道:“他媽的這是什麼罪,我到底得罪了誰?我關了那麼久,人都快死了,還不知自己犯了什麼滔天大罪,就算我前世做孽,也不能做冤枉鬼呀!”金遺龍沒理會他,目光落在一個臉紅潤,體格偉岸,武師打扮的壯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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