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國之將傾;第38章: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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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太醫也說了呂妃應當無礙了,您看……”
齊心宮內,守在天子蕭柏身側的近侍小聲提醒,夜已深沉,這齊心宮也算得上不測之地,倘若再有什麼差池,他這條小命還不知能否安生,蕭柏面陰沉,只一言不發地盯著軟榻上的女人,好半晌才算壓制住心中怒火,緩緩起身準備回宮,可一瞥見跪在外間的蕭瑜,他又覺一陣氣急,若非瞧在骨
血親的份上,他還真想一劍斬了這位不孝逆子。
堂堂皇子,身邊的近侍竟然是武藝高超的殺手,若非呂傾墨離得近,替他捱了這一刀,此刻恐怕他蕭柏便真成了史上最短命的皇帝。
“父皇、父皇,兒臣著實不知那張讓……”
見蕭柏起身,跪在地上的蕭瑜當即挪了挪腳,腦袋朝著蕭柏方向不住叩首討饒,可這般模樣在蕭柏看來更是不堪,想他麓王一脈世襲掌兵,何曾有過如此不學無術之輩,要不是念在他自小長在京中無人照看……
“自今起,不得踏出齊心宮半步,每
傳教習前來講學,每七
一次小考,若不成,罰抄經文,若再不成,杖刑伺候。”
天子震怒,四下無論宮娥近侍俱都噤若寒蟬,自開朝以來,何曾有過皇子受杖刑之先例,可見今之事蕭柏是動了真怒,任誰也不敢在此時勸阻。
“陛下……”
可偏偏此時,一道柔弱之音自珠簾之內響起,蕭柏聞言登時一愣,隨即臉上一喜,當即便轉身朝著榻撲去。
軟塌之上,呂傾墨面寡白,氣若游絲,一頭長髮散落開來,額頭上還敷著一條白巾。
這本該是病榻之人的虛弱模樣,可不知為何,在此時的蕭柏看來,這一打扮下的呂傾墨卻較之往的錦袍宮裝更為動人。
“跟著瑜兒這許多年,她確是受委屈了。”
蕭柏心中一嘆,臉上卻已變得肅穆起來:“今多虧了你,有什麼話,待病好之後再說,現下還是好好養病吧。”
“陛下……”然而呂傾墨卻是並未就此罷休,虛弱的手臂自錦被中伸出,彷彿是在呼喚著什麼。
“你……”蕭柏眉心一皺,他當然知道呂傾墨要說些什麼,可就算自己再惱怒,對這孱弱的兒媳他也實在說不出半句重話。
“陛下,二皇子他年少無知,刺殺之事,絕不會是他的主意……”
“此事朕已知曉,你還是安心養病吧。”
聽得天子許諾,呂傾墨的臉上這才有了幾分安定,她緩緩側目,望著珠簾之外仍舊跪趴著的蕭瑜,眼神之中忽地多了幾分惘之
。
“既如此,朕就先回宮了,待明再來看你。”
一應事閉,蕭柏這才走出齊心宮的大門,可還未來得及回宮歇息,御書房當值的近侍便趕來通告:“陛下,姚相和幾位大人自午時便在御書房了,還等著陛下的。”
“哎,叫他們都回去吧!”蕭柏此時已然身心俱疲,只想著回宮好生歇息一番,可還未等那近侍轉身,蕭柏又覺國事體大,若不早些擬定個章程,越拖便越是不利。
“誒誒,你等等,”猶豫再三,蕭柏終是喚住了準備回去傳令的近侍,些微嘆了口氣,這才道:“罷了,還是擺駕御書房吧。”
“另外,叫御膳房給幾位大人準備點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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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城外,討逆大軍營帳。
呂松抵達之時,營中士卒卻並未如想象中那般歡欣雀躍,呂松一眼掃過,不少人的身上都已掛了傷,雖無破敗之景,但多少顯得有些士氣低。
“呂將軍,將軍昨夜受了些傷,這會兒不便下,還請您過去……”親衛話音未落,呂松便快步向著主帳奔去,只因那親衛口中的“將軍”不是別人,正是如今貴為太子的蕭琅,若他有個閃失,麓王這一脈的帝位怕是又要再生波瀾。
掀開帳簾,映入眼簾的卻是幾位討逆軍的參將,呂松目光掠過,總算在眾人的身影之後瞧見了病榻之上的蕭琅。
“世……殿下?”呂松上前幾步,也顧不得君臣之禮,只一手奪過蕭琅右臂,兩手指輕輕一搭,待
應到蕭琅脈象平緩,這才眉心舒展,放下心來。
“還是喚我蕭琅吧,”蕭琅淡然一笑,隨即便說起病情:“不過是被滾石砸了下胳膊,皮外傷罷了,休養兩便可,軍醫卻非讓我躺著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