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國之將傾;第33章:王府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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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嚀”一聲,琴聲悠悠飄散,伴著皓月當空,十

數名頭戴白紗的舞女緩緩步入麓王府的內院,花瓣散落於空,花香亦是伴著美酒佳釀讓人沉醉於心。

那十數位舞女皆是氣質絕倫,好似初綻的花蕾讓人心動,漫天花雨中,每一位都邁著輕盈優美的步伐翩翩起舞,飄忽若仙,而到得琴聲升調高處,舞女自中心散開,眾人這才發現,原來在這舞女環繞的正中,還藏著一位美若天仙的白衣少女。

這少女安坐於古琴之前,纖指輕撥便是高山水之音,美目盼,更是讓在場賓客心澎湃……琴音終了,整個院中掌聲不斷,驚讚之聲更是不絕於耳。

“好一首《陽白雪》,雲些姑娘的琴聲當真是出神入化!”

“雲些姑娘不愧是廣雲樓的曲藝大家,東山,你可是有福了!”

聽著眾人對那白衣少女的誇讚,位居這家宴首席的呂松卻是不有些愧疚,雲些與他雖只一面之緣,但記憶中的她卻是一位為琴而痴,不願陷於風塵的可憐女子,更重要的是,自己還曾許諾為她贖身。

然而造化人,如今的雲些也已成了徐東山的房中人,今世子蕭琅舉辦家宴,便特意叫了她來獻藝一曲,眾人雖是以禮相待,可這般身份,卻也著實讓人唏噓。

“來,近來諸君俗物繁多,今難得有暇,切莫辜負了這良辰美景,美酒佳人,呂兄、東山、季先生,今我等喝個痛快。”

此番宴飲雖稱“家宴”,可蕭琅身側伴著的除了嶽青煙外,便只有二王子蕭瑜,反倒是即便要領兵出征的呂松位居首席,季星奎與呂松相對而坐,而徐東山以及京虎營的幾名將領則分居末席,由此看來,呂松如今也已成了新貴之人,甚得蕭琅器重。

“呂將軍,過兩便要趕赴寧州,沙場險惡,那寧王更是猾之人,還望將軍沉著進軍,凡事謀定而後動。”一番飲罷,季星奎卻是再度舉杯敬向呂松。

“多謝先生提醒,呂松銘記於心。”

“咳咳,呂兄,徐某也敬你一杯,咱們也算是從平山縣、冀州城歷經過生死的,有道是……”

“呂松,早些年也是我少不更事,多有得罪之處,說到底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今喝過酒,往後便化干戈為玉……”

有道是落魄無人問,輝煌萬人捧,即便是一貫看呂松不順眼的徐東山、蕭瑜二人此時也已被蕭琅的授意下主動示好,呂松此時也已不再是率而為的熱血少年,朝中麓王得勢,蕭琅親自上書為他呂家平反,並親自主持修繕了呂府,此番恩德他自然深於心,眼下自不會主動惹事,當即也起身與這二人遙相敬酒,然則雖是一飲而盡,可自始至終卻是未發一言。

蕭瑜與徐東山面一覷,心中更是不喜,可今

蕭琅將呂松列入首席,他二人自也不會當場發作,只得悻悻收起酒杯各自飲下。

“哈哈,說起出徵之事,我今倒是得了消息,冀州方面來信,易雲霜先是探問了天子病況,託人帶上了一箱上好的遼東山參,而後又應下出兵齊州之事,想來由冀州軍出馬,那齊州小兒定如土雞瓦狗般不堪一擊。”

季星奎見氣氛緊張,當下便另尋話頭,如今雖是戰亂四起,可麓王畢竟已是正統太子,易雲霜能上表效忠,自然也算一大助力。

“哈哈,季先生,咱們可是說好的今家宴不談國事的,”蕭琅聞言也是一臉喜,當下舉杯打趣道:“不過說到這鎮北侯,蕭琅還是十餘年前見過一面,當年她還只是跟在易老侯爺身邊的小丫頭,小小年紀便也喜歡舞刀槍,卻不想一晃多年,竟成了能征善戰不讓鬚眉的“北地霜花’了。”

“大哥,我可還聽說這位鎮北侯還是位絕佳人,什麼時候等她來了燕京,大哥也帶我長長見識。”蕭珍不合時宜地了句嘴,一時間又讓場面有些尷尬,蕭瑜名聲自不必說,那鎮北侯易雲霜如今手握重兵,麓王一脈想拉攏都來不及,更遑論讓蕭瑜去摻和其中。

“說到這北地霜花’,還得是呂兄更為悉,是了,呂兄與那易雲霜也算年歲相仿,又都未曾婚配,若是呂兄有意……

“呂兄弟的姻緣,你瞎摻和什麼!”

蕭琅藉著幾分酒意正要拿呂松與易雲霜打趣,卻不料話音未落,院中突然響起一聲悅耳清音,呂松與蕭琅俱是一驚,趕忙站起身來,卻見著多未見的嶽青煙正自院外走來。

嶽青煙一身華服宮裝,頭上梳著高雅的婦人髮髻,氣質較之當更顯幾分端莊大氣,再看她面紅潤,氣從容,身段更是豐腴了幾分,呂松心中又是一陣唏噓,佳人已是麓王府的世子妃,瞧她模樣,倒也算得夫和睦,幸福美滿。

然而嶽青煙雖是語聲清亮似有責備之意,可行至眾人跟前時卻又笑容親和,各自行了一禮後又朝著呂松笑道:“呂兄弟,你瞧我把誰帶來了。”

嶽青煙巧笑嫣然,稱呼也自讓的“呂公子”隨著蕭琅換作了“呂兄弟”,呂松順著她的側身別過眼去,卻是一道讓他甚是悉卻又倍陌生的身影。

“苦……苦兒?”

家宴之前,蕭琅便有意讓呂松攜著苦兒一併前來,但呂松卻覺著麓王府人情複雜便只讓苦兒留在家裡,卻不想嶽青煙卻是親自將她給請了過來。非但請了過來,甚至還給她從裡到外心裝扮了一遍。

苦兒眉眼舒展,模樣氣質本就靈動討喜,可自小便隨著呂松蕩江湖,待拜師念隱門後也一直隱居深山,自然不會這官家小姐的梳妝打扮,而嶽青煙卻是玲瓏心思,只與苦兒說起如今呂府重開,“少爺”呂松以後便是“老爺”呂松,那苦兒的身份,自然不能再是那個布麻衣的小丫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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