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林晚榮有傷在身,又連續奔波勞兩,從心理到生理,早已疲憊的很,只是此時,他卻倒下不得。歇上明一天,大軍就要出發了,邊關的烽火、外的駝鈴,戎馬倥傯,血火相容,再到哪裡去尋找這樣安寧的夜

他放下轎簾子,剛打了個盹,就聽高酋在外面小聲叫道:“林兄弟,到了。”文華殿也不知來過幾次了,可每次來,好像都沒幹過什麼好事。高酋將他輪椅推下,望著那金碧輝煌的三個大字,林晚榮搖搖頭,覺很搞笑。

“稟皇上,吏部副侍郎兼大華忠勇軍統帥林三林大人,在殿外候旨。”高酋吼了一嗓子,頓時壓下了朝中的喧鬧。

“宣他進來吧。”皇帝咳嗽了幾聲,聲音淡淡。

高酋將他輪椅推入金殿,原本還在頭接耳的眾臣,目光齊刷刷的向他瞟來。今次上朝,與前幾次被人彈劾大為不同,殿中眾人看著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假瘸子,再無一人敢輕視,眼光多是仰慕、敬佩,甚至還有一些些畏懼。即便他林三是個身份不入、來歷不清楚的黑戶,但能將顯赫一時的誠王扳倒乃至生擒的人,誰能不懼?他這名聲,可是貨真價實打回來的。

“見過皇上!”林晚榮抱抱拳,看了皇帝一眼。老皇帝端坐龍椅正中,臉帶隱憂,神肅穆,不見一絲的笑容。

“免了吧。”老爺子揮了揮手,朝下首一指道:“林三,快來見過顧先生。”那龍椅左首之下,特地安放了一張雕花大椅,椅上坐著個七旬年紀、鬚髮皆白的老儒生,身著一襲洗的發白的灰長衫,模樣甚是簡樸。

這就是皇上的老師顧順章了?林晚榮偷偷瞥了眼,這老頭長鬚細眉,神柔和,雙眼眯在褶子中,不言不笑,卻有一股淡然飄逸的覺,比他兒子顧秉言強上千倍萬倍。帝王之師,果然非同凡響。

林晚榮急忙躬身行禮:“小子林三,見過顧老先生。”

“你就是林三?!”顧順章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他,眼中光芒時亮時暗,叫人摸不著頭腦。

這老頭怎麼就像看女婿似的?被顧老先生盯住打量,林晚榮渾身的不自在,難不成你要為你兒子報仇?

“林三,你可去過高麗?!”顧順章說話了,提的問題卻與庭議之事,完全搭不上邊。

“去——啊,不,沒去過。”林晚榮也納悶了,這老頭要幹什麼?

顧順章笑了笑,悠然道:“林三,你可知我此次從何而來?”

“聽說過,顧先生是從山東趕回來的。”林晚榮壓低了聲音,小心試探著,心中卻在慨,帝師的面子果然大,在嚴肅的朝堂上問些不相干的事,就連皇上也不敢隨便嘴。

顧順章笑著點頭:“我從山東趕回來不假,不過在此之前,我卻是在高麗遊歷。”

“遊歷高麗?”林晚榮呆了呆,這老頭無緣無故的說這些幹什麼。

“是啊,遊歷高麗,”顧順章微笑著:“在那裡,老夫遇到一位小姐,她叫我給大華朝的林大人,帶上一封信。”第四百九十九章和親顧順章說著話,手伸入懷裡,摸出一個火漆封好的信封,還帶著些微的墨香,遞到了林晚榮手裡。

從高麗來、給我的信,還是個女的?跨國友人?!林晚榮頭腦有些發懵,急忙接過了那信箋拆開來,只看了一眼,他立即面大變,臉上悲喜加,表情難以形容的複雜。

“林三,老朽有無錯?這信可是給你的?”顧順章撫須笑問了一聲。

“沒有錯,這信就是給我的。”林晚榮嘆口氣,緩緩將那信紙折起來,收入了懷中:“顧先生,小子冒昧的問一句,您遇到這女子的時候,她過得還好嗎?!”顧順章搖頭道:“東瀛大軍壓境,高麗危在旦夕,正所謂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位小姐又怎能獨善其身?!”這倒也是,高麗那邊正打仗呢,兵荒馬亂的,誰能過的好?可恨我還希望高麗能多打幾天呢,他訕訕笑了兩聲,有些難為情的壓低了聲音道:“那個,顧先生,據您觀察,她行動還方便麼?有沒有——”他在間比劃了兩下,又做了個肚皮起的模樣,樣子十分的可笑。

“你這比劃的是什麼?”顧順章摸著鬍子笑道:“老夫看不明白。這位小姐,行動倒還迅捷,沒見不方便的地方。”林晚榮哦了一聲,掰起手指算算子,便忍不住的啞然失笑,這才幾天,哪能這麼快症狀就明顯了?

“謝謝顧先生為小子帶回的消息,林三不盡。”林晚榮朝顧順章深深鞠了一躬,神情難免有些尷尬,他前夜才拿了顧順章的獨子,這帝師從山東歸來,卻以德報怨,帶給他一個天大的消息,這份恩情,也不知要怎麼報答。

“舉手之勞,何足言謝。”顧順章不以為意的搖搖頭,轉向皇帝道:“皇上,老夫與林三在殿上聊及私情,誤了朝議,還請皇上恕罪。”面對自己恩師,縱是身為九五至尊也不敢託大,老皇帝急忙笑道:“顧師言重了。您的為人,普天之下誰人不知?縱是金殿言私,那也是天下之私,只怕弟子愚鈍,誤了老師您的教誨。”一國至尊在顧順章面前也是如此的謙恭謹讓,一口一個弟子,又一口一個顧師,叫林晚榮聽得嘖嘖稱奇。老爺子是何等的人物,竟也如此推崇顧順章,莫非這顧老頭,真是了不起的人物?

顧順章笑著點頭:“皇上察微知細,真乃曠世明君。我與林三談起這高麗之事,的確不僅僅為一己之私,也與我大華息息相關。”皇帝面,急急說道:“顧師有何高見,弟子洗耳恭聽。”顧順章微微點頭,起身踱了幾步,正道:“此次東瀛大舉進犯高麗,狼子野心,世人皆知。唯吾皇目光長遠,應對甚為高明,將高麗與我大華連橫,結為一體,就地組軍、就近支援,既叫東瀛瞻頭顧尾、兩難抉擇,又為我大華開疆闢土、建立不世之功,正是化危機為機遇,可謂一本萬利。”能叫帝師如此高看,老皇帝也忍不住的大喜:“顧師謬讚了。此事乃是由林三提出,朕不過因應時事罷了。”顧順章如何不知這是林三的主意,他抱拳笑道:“皇上,這連橫一體之法可謂曠古絕今,縱是老朽自認閱盡萬卷,也想不出這主意。林三年紀輕輕,便能有如此的眼光與氣魄,實在叫人欽佩之至。”帝王之師一上來就大讚林三,對擒子之事卻隻字不提,不僅其他人聽不明白,就連林晚榮也有些糊。

“林三,顧師如此看重,你還不快快謝過他老人家。”皇帝威嚴喝了一聲,眼中的笑意卻是人人可見。

見顧順章微笑望著自己,林晚榮唯有硬起頭皮抱了抱拳:“顧先生過獎了,這法子我也是誤打誤撞才想到,哪裡談得上什麼眼光氣魄。慚愧!”顧順章笑著拍拍他肩膀:“少年郎有志氣,敢擔當,這是好事,若謙遜過多,那便是虛偽了。何況,老朽也不是完全贊你——你那連橫併之法雖好,卻還有些瑕疵,須得多多完善,才可稱完美。”林晚榮眨眨眼,這才明白過來,顧老頭說了半天,後面這句話才是最重要的啊!只是他說話大有講究,上來就大讚一通,叫人人都歡喜,後面再提些小意見,也不會破壞別人的好心情了。何謂語言藝術,這顧先生可謂深諳其中三昧!

皇帝急聲道:“此事要如何完善?還請顧師快快講來。”顧順章微笑點頭:“這一體連橫之法,其最終的目的,便是要將高麗劃歸我大華的版圖,此舉自無疑問。只是老朽想請問皇上,您是想要高麗真心歸順呢,還是貌合神離?”

“顧師說笑了。”皇帝道:“朕要為大華開疆闢土,自是希望高麗真心歸順。”

“那就沒有疑問了。”顧順章在金殿中踱了幾步,正道:“這連橫一體之計,本也規劃的甚好,大華駐軍,消減高麗兵丁,子民移居,興辦學堂,可謂步步切中要害。只是皇上可曾想過,這些舉措,在高麗人眼中,都屬彈壓之舉。那高麗雖是化外番民,卻也不是如此輕易折服的,要讓他們迅速歸心,恐怕甚是困難。”果然不愧為帝王之師,眼光毒辣,眾人聽得暗自點頭。皇帝喜道:“顧師一語中的,用強始終不是解決之道,但不知顧師可有好的提議。”顧順章看了林晚榮一眼,笑道:“林三,依你看呢?”

“我明白顧先生的意思。”林晚榮微微點頭:“彈壓只是一時之舉,親善安撫才是正道。只是要如何安撫,我就不是很在行了。”

“這安撫麼,老祖宗早就教給了我們許多辦法。”顧順章接過林晚榮的話茬,神秘笑道:“除了重賞重獎之外,還有更見效的——”

“什麼更見效——”被這顧老頭盯住了,林晚榮心裡直發,情不自問道。

顧順章臉肅穆,一字一頓道:“——和——親!”

“我反對!”帝師話音方落,林大人便臉蒼白的叫了起來。

顧順章滿面詫異地看著他:“林三,這和親之舉,乃是安撫親善的最好法門,你反對什麼?”你這老頭裝糊塗的吧,天下誰不知道我岳父只有兩位公主,這兩位公主如今還都跟了我姓林。想叫我媳婦去和親?做夢去吧你!

他哼哼了幾聲沒有說話。皇帝自然知道他心思,忍不住的眉頭蹙起,為難道:“顧師,和親之法怕是不成了。前些時高麗王子曾親自上門求娶公主,卻在比試中落了敗,此事天下盡知,朕怎能再將公主下嫁!”

“是啊是啊,”林晚榮急忙附和:“那高麗的王子人品差、學問差,我親眼見過的,他怎麼配得上我們大華公主?”他的心事眾人皆知,大家聽得好笑,卻不去點破。顧順章呵呵大笑:“皇上,你誤會了我的意思。將大華公主下嫁番邦,靠一介弱女子換取家國安寧,那是示弱之計,我大華何須羸弱至此?”聽說他不是要將公主嫁到高麗,林晚榮頓時長長的出了口氣,只要不是仙兒或者青璇嫁,隨便你們怎麼和,跟我沒關係。

老皇帝不解道:“顧師,既非我大華公主下嫁,那如何和親?”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