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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被人坑了、罵了卻不還嘴,真的不是我的風格,沉不住氣道:“出家人不打誑語,佛祖卻欺騙我這至誠君子,未免有失身份!”說什麼也要罵回來一次!

如來笑道:“我佛門首戒妄語,下如和尚、尼姑、喇嘛,中如羅漢、比丘、金剛,上如聲聞、緣覺、菩薩、佛,皆是言行如一,絕無誑語,所以施主不可隨意誹謗我佛門清譽!不過,我說什麼,施主就信什麼,確實是至誠君子啊!”了!如來這話得反著聽,就是說佛門上下都是滿嘴慈悲,假仁假義的,連和尚、尼姑都不能信,何況是菩薩?眼前這位是更高一等的佛祖啊!我居然相信她的話,確實是昏了頭了!但如來這最後一句實在太損了:“我說什麼,你信什麼,白痴啊!”本想罵她一頓,結果反而被她多罵一場!現在我自然明白,這位佛祖深藏不,居然被她算計了一把,只怕她早有利用我而成道的打算,雖然我的方法未必全對,但她最終還是成功了。

看我氣得說不出話來,如來輕笑道:“好了!不欺負你了!乖乖的啊,不許哭啊!”再也承受不住這等挑釁,兩口鮮血噴出,昏過去算完。

盡情胡鬧、笑罵一場之後,如來忽道:“你不是說想凝練化身嗎?我替你護法吧!”白了她一眼,我調侃道:“那我真應該多謝佛祖保佑!”有如來護法,我自然沒有後顧之憂,可以全心全意的凝練化身,這門道術若是修成,實有無窮威力,再也不用忌憚被人圍攻了。

化身之道,亦是有真有偽,譬如以前六目犼王、真慧菩薩、噬魂魔君等巨擎分出的法力化身,就是偽化身,威力並不強,僅有本體一成的實力,所以易為人擊破,又不能獨立思考,難於應對突發的種種狀況,但勝在可以隨意凝練,替本體完成許多事情,比如潛伏到兇險之地查探虛實等等。

真正的化身之道,乃是元神分化!修成之後,實力極強,又可獨立思考,自然威力無邊!但元神分化之時,困難重重,兇險萬分,一個不慎,就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法力運轉三週天,真元蓄而不吐,令心境漸漸平靜,待狀態達至巔峰時,開始斂神內照,緩緩分割自身元神,這覺痛苦的無可言喻,卻因傷在元神之上,沒有任何辦法稍稍抑制,不渾身顫抖,難過已極。

一時間,無數往生相,無盡後生相,皆隨劇痛湧入腦海,恍惚中不見光明,似墮無盡幽冥黑暗深淵,雖伸五指亦不能視,忍不住就想放棄分身、放棄自我、放棄大道,任憑身軀元神靜靜下墜,直到時間的盡頭。

陡然之間,耳中傳來誦經之聲:“……若復有人得聞是經,信心清淨,則生實相,當知是人,成就第一希有功德。世尊!是實相者,即是非相,是故如來說名實相。”這聲音充滿慈悲,令全身暖洋洋的,墜落的速度似乎在變慢。

如來?那是誰?似乎是我認識的人,我勉強抬起頭,竭力睜眼去看,在那無盡黑暗之虛空上,似乎有十二顆星辰,或明或暗,時顯時隱,週而復始,轉不定,其中有三對星辰湊在一起,兩兩相依,其餘六顆星辰卻四散周圍,這誦經之聲就是從其中一顆星辰傳來的。

一片黑暗中,唯有十二顆星辰灼灼生輝,凌駕於萬事萬物之上,幾近於道,天處其下,地處其下,我處其下……這是大道嗎?我心中湧起疑問,但……我又是誰呢?

誦經之聲始終不斷,似乎要助我脫離無盡黑暗,如來說:“人身長大,即為非大身,是名大身。”但我始終想不起自己是誰,從何處來,往何處去,經歷過什麼,忘記過什麼,得到過什麼,捨棄過什麼。

恍惚中,我聽到有人在喊:“葉凌玄!”聲音飄渺無定,卻並非十二顆星辰所發,我極力去聽,發現喊話之人是我自己!求人不如求己,若是自己都不去拼搏,別人是沒有辦法相助的!

葉凌玄是我的名字,我就是葉凌玄!

霎時之間,一切都想起來了,往事歷歷在目,前塵不堪回首,能把握的,唯有現在!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注3)我為陰,我為陽,陰陽為我,我為陰陽,大道無邊,破而後立……

睜開三對眼睛,看到三個方向的景物,這覺相當怪異,同時轉動三個頭,自己跟自己對視,有扇對面的自己兩耳光的衝動!

如來合十道:“大道無邊,你更進一步,修成陰陽化身,可喜可賀!”陽化身開口道:“全靠佛祖保佑!”話聲傳入本體和陰化身耳中,更覺得無比滑稽,但無論本體也好,化身也好,皆是自我,有一個開口的就可以,實在沒必要三張嘴都說話,雖然現在不習慣,估計以後會適應的。

如來道:“你覺怎麼樣?”我嘗試著運轉法力,發現雖然成功修成化身,但法力消耗甚多,而且元神分裂後疲憊不堪,便道:“法力虧損巨大,元神也略帶輕傷,估計最起碼也得休養十餘了。”如來輕嘆一聲,道:“我成道時,你說我氣運低,你修成化身,看來也是如此啊。”聞言,我不搖頭輕笑:“能更進一步,畢竟是喜事,況且調養清修之後,真元、氣運皆會轉盛,便如蛇兒退皮,過程雖然兇險,但成功之後自然大有好處,我的陰陽化身皆有本體七成功力,相信相互配合之下,威力會更加驚人,冒這番風險也是值得的。”如來點了點頭,開始輕輕唸佛,為我祈福,我回想起分神之時的兇險,若非她在關鍵時刻助我一臂之力,我可能已經隕落當場了,她如此待我,我自然頗為動,心中不湧起一陣暖意。

分神化身之法乃是無上大道,我自創自練,畢竟低估了反噬之力,但我的氣運一直極盛,隕落的可能本就極低,又有如來這個大援在旁照應,這才敢嘗試修煉,沒想到竟是有驚無險,此番得償所願,心情極為暢快,便開始調理真元,爭取早恢復巔峰。

潛修數月之後,如來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我也完全悉了化身之術,她便再次提出前往靈山清理門戶之事,這件事非同小可,勢必牽連周天六道的興衰,我立刻詳加推算,以求萬全之計。

但推演之下,卻發現此事並不簡單,卦象顯示靈山會易主,但時機未到,再深一層的天機就變得比較朦朧了,一連數次推算,都是這等結果,我也是無可奈何,如來心有不甘,和我又聯手推算一番,結果卻仍未改變。

如來大道初成,一心想做出一番事業,好度盡世間疾苦,拯救億萬生靈,但時機未到,也是枉然,不有些沮喪。但她情堅毅,思索一番之後,便要不理會氣數天機,以大法力強行統一靈山。

我知道此事不可為,便即極力地勸阻:“你若不去靈山,則眾菩薩為一盤散沙,相互爭鬥,但你踏上靈山之後,眾菩薩自知無法單獨與你抗衡,必然聯手行合縱之計。你雖成就無上金身,但並非永不隕落,若是受數位菩薩圍攻,你仍有危險!”如來兀自沉不決,緩緩道:“若得你相助,此事並非全無機會!”我搖了搖頭:“你錯了!此時禪機未到,你我就算強行統一靈山,也勢必令佛門元氣大傷,要是其他勢力趁虛而入,則後果不堪設想!那時的局面勢必更加不堪,周天六道的億萬蒼生反而要受更多苦難,你忍心嗎?”如來不岔道:“照你這麼說,我們豈不是什麼都不能做了?還是你怕了那些菩薩?”話一出口,如來立刻知道失言,不面帶悔

這一幕,令我有似曾相識的覺,多年之前,我和紫涵在一起的最後一天,紫涵她也曾經認為我過於信氣數,以此而指責,之後她更違逆我的叮囑,在我脫劫前離宮而去,得夫分離,至今下落不明。

想到這裡,我不心中難過,再也不想辯解什麼,如來見我沉默,不微微擔憂,拉住我的手臂,輕聲道:“我錯了,你別生氣,好不好?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我真的不甘心啊!”我淡淡道:“你這次就聽我的勸吧,你忍了無數年了,也不差這一時三刻,後你會有機會執掌靈山的。而且,我並不怕靈山的諸位菩薩,恰恰相反,我跟他們有極大仇怨,後自然會去靈山了斷因果!我踏上靈山之,也就是你接掌佛門之時!”如來道:“好好好!你運籌帷幄,高瞻遠矚,都聽你的!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將如來擁入懷中,輕聲道:“我沒有生氣,被人誤解也不是第一次了,早就習慣了!”

“哎吆,聽聽你這口氣,還不是在生氣?”,“那你就讓我在你股上擰兩把,我就不生氣了!”,“只擰一把行不行?”,“我改主意了,要在子上擰三把!”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每雙修悟道,談經說法,倒也逍遙,但如來偶爾還是會顯出悶悶不樂之,雖然她極力不想讓我察覺,可朝夕相處之下,我又怎能不知?我知道如來仍記掛著靈山之事,若不給她一個準確期限,她終難釋懷的。

可天機如此隱晦,一般的推算秘術已經無能為力了,為今之計,只有自損六個甲子的功力,施展神遊八極,或許可以窺探出一二玄奧。

如來誦經之時便會心無旁騖,趁此餘暇,出自身血,逆轉內息,強行探索天機!

霎時之間,神念硬擠進命運長河,窺探無窮無盡的後生相,宛如一幅幅畫卷出現在眼前,卻都模模糊糊,用盡目力卻始終看不清楚,再過片刻,命運長河便將神念驅退,推演的反噬之力在瞬間大到無以復加,五臟六腑恍若全部融化,周身經脈幾乎寸寸崩裂,鮮血再也抑制不住的狂噴而出。

元氣波動如此劇烈,如來立刻被驚動,衝出佛堂扶住我,焦急道:“你在幹什麼?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我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將話說出口:“兩百年之內,我必定助你執掌靈山。”喉嚨發癢,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鮮血不停噴出,哪裡說得出話?如來急道:“我不是答應你了嗎?你為何非要做這種傻事?”我搖了搖頭,勉強一笑,想取出丹藥,卻抬不起手。

如來面帶憂急,替我取出丹藥,餵我服下,跟著將真元不斷渡過來,助我療傷止血。

此次受傷,乃是反噬之力重創了元神,有如來全力相助,都調養了一個多月才復原,實是近年來我少有的重傷!但我畢竟摸索到了一部分天機秘奧,倒也不是白白吃虧。

我療傷期間,如來對我照料有加,但現在見我傷勢痊癒,終於忍不住大發脾氣:“我已經答應你,在時機到來前不上靈山了,你為什麼這麼作踐自己?分明就是成心氣我!如此小肚雞腸、含眥必報,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佛門中人不講理,我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因此倒是絲毫不生氣,況且如來的話語中蘊含濃濃的關心之意,誰又聽不出來?

所謂女人有三寶,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三招有時高明無比,有時拙劣不堪,主要是看誰使這三招,對誰使,如何使,何時使,而男人想破招,其實也是很容易,以沉默擋其鋒芒,以語動其心腸,以柔情亂其陣防,以婚姻囚其牢房。

但女人如果對你沒覺,壓不向你出招,也就是本來無招,你又是如何可破?(注4)女人發脾氣,不過是小事一樁,但絕不可等閒視之,每一次爭吵,其實都是增進情的機會,如果男人應對得當,自然可令女人死心塌地,如果認為對方過於關心自已,亂髮脾氣很煩,那就大勢已去了。

先沉默,做慚愧狀,待其怒氣稍霽,便故作深情,我還不是為了你好?只要有助於你,我便上刀山,下油鍋亦是甘願云云,此時由不得她不動,再輔之以甜言語,賭咒發誓,猛拍口,以穩其心,最後慷慨昂一番,替她安排好後大事小事,表明自已把她放在心上,永不敢忘,如此一來,怒目金剛自然變成了笑面彌勒。(注5)看著如來,我緩緩道:“你立刻返回靈山,但只能以菩薩的身份示人,暗中培植親信,儘快穩固自已的基,並想辦法挑撥眾菩薩之間的矛盾,待得時機成,我便前往靈山助你共舉大事!”如來點了點頭,道:“那你呢?”言下之意是要我隨她同行,但我還要確定兩件神物的意圖,自然不能輕易離開世俗大唐,便道:“我另有要事,恐怕要跟你分開一段時間了,你回靈山之後,一定要小心謹慎,切莫自負,眾菩薩心機狠辣、法力高強,你不可不防,千萬照顧好自已。”如來看著我,過了片刻,輕聲道:“原來,愛別離是這麼痛苦,我現在才明白,我會在靈山等你兩百年,如果你不來。”(注6)我打斷她:“放心,我一定會去!”如來點點頭,轉身而去,輕誦道:“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但是,真的有人能離於愛嗎?”這最後一句話,令我心中沒來由的一顫,可聲音嫋嫋,她已漸行漸遠。

等如來消失在我的視線裡,我回過頭,看到夕陽之下,唯餘小小的牟尼庵,是那樣的孤零、沉寂,或許它的主人不會再回來了吧,但我相信牟尼堂一定會等下去,等到天荒地老。

將情緒收拾好,埋在心底,因為接下來,要做該做的事情了。在強行窺探天機的時候,我隱隱發現了一些端倪,此刻自然要釋疑解惑,所以現在是不能受任何外物影響的。

雖然種種蛛絲馬跡都表明,神物讓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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