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餘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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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松與琴無缺二人一路快馬加鞭,只不到兩功夫便已進了燕京,一別十年,呂松卻仍對燕京的大街小巷絡非常,領著琴無缺直奔呂府。

呂府全家下獄不過七八的時間,呂府大門便已貼了封條,周遭院牆塌了好幾處,顯然是雞鳴狗盜之輩見府中無人來渾水摸魚,不消進府便能瞧出院中的凌亂衰敗。

「我就說吧,這被抄了家的院子能查出個什麼來,你在這除了哭哭鼻子以外,還能查什麼?」琴無缺看著呂松那頹然的模樣不由得噘起了嘴,故意朝他調笑了起來。

果然,呂松有些不耐的回懟了一句:「那琴峰主卻又有什麼地方可去?」

「我當然有!」琴無缺翻了翻白眼,故作高深道:「你就好生跟著便是。」言罷便當真領路前行,呂松見狀連忙跟上,卻不想這琴無缺才走兩步便尋著一位街邊攤販問起路來:「大叔,請問那‘廣雲樓’在何處?」那街邊攤販聞言卻是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竟是莫名變得了起來:「小娘子生得這般俊俏,又何必去廣雲樓討生活,要是實在不堪,在下也能接濟的。」

「什麼意思?」琴無缺自是不知他言語何意,可話音未落便被呂松一把捏住手臂,直將她從攤販處拉扯開來。

「你做什麼?」琴無缺見他蠻橫的將自己拉開,雖是不明用意,但畢竟身在燕京沒有立即發作,直到街角無人處才質問出聲。

「廣雲樓是燕京最大的煙花之地,燕京城裡無人不知。」呂松淡淡的回了一嘴,倒是對那攤販的無知言語不再提及,顯然是怕這喜怒無常的琴峰主當街殺人。

琴無缺「啊」的一聲驚呼,隨即又捂起了嘴,臉一會兒粉白一會兒羞紅,前後變化倒是頗為彩,不過她到底也有些修為,半晌之後已然恢復如常,只朝著呂松輕咳了兩聲:「咳咳,那個,既然你知道廣雲樓,那便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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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廣雲樓裡燈火通明,座無虛席。

琴無缺按著呂松的吩咐換了身男裝,才剛剛靠近廣雲樓的大門,門外客的老鴇龜公便兩眼放光的圍了上來:「喲,這是哪裡來的公子,竟是生得這般俊俏。「琴無缺下意識的躲避著老鴇們的攙扶,目光朝著呂松看了一眼,顯然是對這架勢有些手足無措,可呂松自小十歲離家,又哪裡去過這等地方,被這群渾身散發著濃香的女人環繞,一時間更是頭暈腦脹,自然也沒法主持大局。「秦公子,別來無恙否?」兩人為難之際,廣雲樓正廳角落裡卻是傳來一道聲音,兩人側目一瞧,卻見著一位頭戴青帽的中年男人獨坐在一桌酒席上朝他二人招手,呂松與琴無缺對視一眼,這才安心的朝老鴇們言道:「我們是那邊座的。「「小人姓歷,家中排行第三,兩位喚我歷三便好,千機峰主早有旨意,讓小人在此候著。」待得呂琴二人落座,這中年男士便朝二人拱了拱手,小聲的自報家門。

「原來你就是歷三,據說你仰慕我二師姐的機關術,自願在這燕京做一枚暗子?」琴無缺倒是聽說過歷三的名字,這番言語也自是向呂松表明這暗子的身份。

呂松不朝這歷三打量了一番,果見他面貌身材多是平庸之,放在這人多眼雜的,倒也算是做暗子的上佳之選。

「千機峰主技藝高超,歷三自是萬分崇敬,三年前千機峰主才只稍稍點撥了小人一些,小人便靠著這手藝入了工部,如今對外的身份是工部軍器監的一名小監司,這才打聽到了呂大人案子的一點兒內情。」呂松聞言頓時目光一凝,餘光向著周遭掃了一圈,直到確定了四周情況,這才小聲問道:「有何內情?」歷三也知事情緩急,將腦袋稍稍湊近了些才道:「據小人查探,是有人奏報天子說呂家與摩尼教有所勾結,天子著大理寺撤查,卻沒想著在呂府中搜出幾箱軍械。」

「幾箱軍械便能定罪?」呂松自是有些不信。

「當然不止如此,呂大人是員外郎,從六品,家中護院備些刀劍自是無妨,可那批軍械做工良,卻又並非出自我朝軍器監之手,這便耐人尋味了,尤其是那批軍械裡有一箱黑石,我問過查驗的同僚,說是那黑石材質特殊,一旦捏碎便能於頃刻間散出濃煙障人耳目。」

「黑石、濃煙、障人耳目。」呂松腦海裡不浮想起當在飛雲堡時摩尼教幾人在劍無暇一劍之威下撤走時的情形,似乎與歷三描述的黑石頗為相似,而那情形麓王自然要奏書上表天子,這一番比對,這案子,自然便是一目瞭然。

最^新^地^址:^yydstxt.org「天子對摩尼教忌憚已久,自不會對外宣傳摩尼教的事,故而便想了個妄議立儲的由頭抄了呂家,一來順藤摸瓜揪住摩尼教暗子,二來也是對立儲之事敲山震虎。」呂松眉頭緊鎖,這案子若是牽連到摩尼教,那便是觸了天子逆鱗,翻盤無望,可他出身呂家,自然知道家中那位一向是明哲保身,平裡大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又如何會與摩尼教有所牽連?「莫不是有人謀害?」

「哎,就算是謀害,這事兒也無從查起,據聞那摩尼教高人都是飛簷走壁來去自如的主,他們若是要用這幾隻箱子害人,自然也不會留下把柄。」

「不會,他一個小小員外郎,與摩尼教毫無瓜葛,即便是要害,夜裡飛入府中一刀便殺了,又何苦這一出。」

「會不會是政敵?」琴無缺了句嘴。

然而呂松卻是冷哼一聲,言語裡頗為不屑:「哼,他這一輩子謹慎慣了,縱是兒女有事,他也寧肯委曲求全,又哪裡來的政敵?」然而呂松說著說著臉卻是莫名的有了變化:「是了,懷璧無罪,匹夫有罪,他小心謹慎不願樹敵,可不見得旁人不將他視為敵人。」

「喂,你在說什麼啊?」琴無缺聽不出他話中所指,當即不耐煩的朝他喝了一聲。

「就拿當今天子立儲之事來說,公主、寧王、齊王三派林立,可他卻一邊不佔,雖是明哲保身之舉,可眼下天子年邁,立儲之爭愈發嚴峻,若我是這三派之一,定會先料理了這些不願站隊的隱患,這才好放開拳腳與其他兩派比劃。」

「有點道理!」琴無缺倒也明白了過來:「那按你的意思,公主、寧王、齊王這三位,皆有可能是害呂家的人咯?」呂松微微搖頭:「公主應當不是,我年少時見過她一面,她似乎對呂家有拉攏的意思。」

「那便只有寧王和齊王了。」琴無缺撐了之手在桌案上,跟著動了一番腦筋,這會兒倒是隻想做做著最簡單的算術。

可沒想到她這一聲才說完,耳邊卻是傳來老鴇們的一聲高呼:「天爺嘞,沒想是寧王駕到,拜、拜見寧王!」三人聞言俱是側目望去,卻見一位器宇不凡的華服男子攜著七八名武服打扮的護衛走進樓裡,一時間引得四方側目,一眾老鴇龜公連帶著十餘名姑娘了上去,熱情的呼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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