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餘波(7)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石墨自然也看出這一劍之威,當下屏息收掌,待得劍鋒近前,突然合掌而出,雙掌並於前,恰好將那凜冽而來的長劍夾在掌心。

「哼,念隱劍女,也不過如此!」石墨自忖武功高強,即便那與老盟主比武也是按照計劃有所隱忍,如今事情敗,自是豁將出去全力一搏,卻是沒想這不可一世的劍無暇劍法不過如此,自己這一雙鐵掌倒也有取勝之機。

然而他這份自信堅持不過幾息,劍無暇一劍被阻,身形劍意卻無半點變化,然而石墨先前的囂張氣焰卻是瞬間退散,只因為他手中那柄本該制住的長劍陡然間急速抖動,晃盪之間竟似有龍虎嘯,石墨面鐵青,功法急聚於掌心,可無論他如何運功,那掌中長劍都已不受控制,及至「鏗鏘」一聲劍嘯,長劍脫手,劍無暇回劍於身前,繼而第二劍橫掃而出,但聽得石墨周身不斷髮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嘴中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渾身癱軟,竟是連自盡的氣力也無。

「拿下!」見得此狀,蕭琅冷聲一喝,當即便有王府侍從奔湧而出,刀劍加身,適才還德高望重的丐幫幫主便已成了階下之囚。

····三之後。

呂松凝視著眼前這處平山縣內最大的酒樓,面稍稍有些猶豫,然而二樓卻是突然傳來一道朗笑聲:「呂兄,來都來了,莫要學那婦人猶豫,即便是有何芥蒂,不妨也上樓說個清楚。」說話之人正是蕭琅,這幾麓王親率大軍馳援,平山小縣困局盡解,這幾蕭琅奔波於賑災之事,直到今聞得劍無暇的請辭,這才得出空閒,可除了與劍無暇的答謝之外,卻又委託劍無暇轉告呂松,要在這酒樓裡設宴款待,有要事相商。

呂松雖是對這麓王世子全無好,但這幾見他對賑災之事盡心盡力,如今也不好拂了劍無暇的面子,只得硬著頭皮步入酒樓,上至二樓隔間,卻見蕭琅孤身一人端坐於內,桌上擺滿酒菜,身邊卻是並無一人。

「你這是何意?」蕭琅見他疑惑,朗笑道:「這幾由我父王審訊石墨時得知,摩尼教雖是有心賑災銀糧,但見念隱門出手,也知事不可違,這平山縣的細作和暗子也都盡數撤了,我來這酒樓吃酒,倒也不必帶什麼人。」

「再說,呂兄前能擋住摩尼教兩名護法,今也定可護我周全。」呂松對他這番恭維卻是不屑一顧,冷聲一笑道:「你就不怕我有意害你?」

「呂兄說笑了,」蕭琅哈哈一笑:「呂兄出身念隱門,先有賑災分倉之斷,後有肅清內賊之謀,多番相助東平府賑災一事,這般才幹,想來是有大志向的,又豈會有意加害?」

「哼,」呂松輕哼了一聲,倒是有些不置可否:「我隱居山林數十載,早沒了什麼志向。」蕭琅微微一笑,卻是指了指坐席,呂松稍加猶豫便也坐了下來,蕭琅這才道:「蕭琅今約呂兄前來,便是有一番肺腑之言。」呂松朝他看了一眼,也不答話,只自顧自的拿起酒食吃喝起來。

「人活一世,各有所求,有人仰慕榮華,有人但求溫飽,有人痴,也有人貪戀權位。」

「蕭琅有幸出身王府,榮華富貴、美權位皆是唾手可得,故而少時讀書懵懂,全然不知這一生所求為何,直至我八歲那年跟隨父王北上,在冀州遇到了那位易將軍。」

「鎮北侯易老將軍?」說到這位易將軍,呂松倒是有了興趣,當下也便停下筷著,只端起一壺酒側目傾聽。

「正是鎮北侯!他年少成名,生平大小戰役無有不勝,不惑之時便已得封鎮北侯,算算時,如今他已鎮守冀北四十年了。」最^新^地^址:^yydstxt.cc「可他那時本該封官蔭子安享晚年,卻舍了家中兒,戍衛冀州苦寒之地,戎馬一生,卻也清苦了一生。」

「鎮北侯之事,的確讓人敬佩。」

「那時我曾問他,此生所求為何?」蕭琅稍稍停頓,見呂松眼神裡出一絲好奇,微微一笑道:「他只說,『少時苦難皆因戰亂,惟願以已之力,讓冀州百姓少受苦難。』」

「……」呂松一時無言,他雖也知道鎮北侯之事,但畢竟知之甚少,如今聽得這位國之棟樑還有著這般言語,當下不由得更為欽佩。

「自此之後,我便效鎮北侯之志,惟願以已之力,讓天下百姓少受苦難。」

「天下?」雖只一詞之差,呂松似乎也已聽出端倪。

「不錯,正是天下!」蕭琅說到此處,言辭突然變得慷慨烈了許多,倒像是吃醉了酒一般動:「呂兄可知,這天,要變了!」

「一派胡言!」呂松不站起身來,朝著蕭琅痛斥道:「當今天子聖明,我大明國力強盛,百姓富足,又哪裡來的變天一說?」然而蕭琅卻只微微搖頭,緩緩坐下,將適才動的情緒稍稍收斂,這才溫聲道:「呂兄久居深山,想來對天下大事知之甚少。」

「先說內憂,當今天子雖然賢明,但畢竟年事已高,又無子嗣,唯餘一位昭月公主,卻不被朝臣認可。天子兄弟之中,有寧、齊二王,寧王荒,齊王殘暴,皆非明君。如今天子尚在尤能震懾,可若有個萬一,這天下,便再難安寧。」

「……」

「再說外患,自百餘年前的鬼方之亂後,我大明也算安穩了許多年,可如今北方有鮮卑崛起,據聞那慕容先乃當世雄才,不到五年便一統大漠,若非有鎮北侯統御冀州,怕是鮮卑大軍早已策馬南下了。」

「而除鮮卑外,東瀛、南疆近年來皆有不臣之舉,東瀛倭寇橫行於海,多番擾我江南百姓,而南疆因苗族正統之事幾番入我雲州山林,若非此次旱情耽誤,天子怕是早早派兵鎮壓了。」呂松聽他侃侃而談,恍然間卻是有了一種悉的覺,少時居家,姐姐便也為他講述過天下大勢,可那時年歲較小,多半聽得一知半解,如今離家十年,確如蕭琅所言久居深山,當真對這天下之事有些陌生了。

蕭琅這一番話言辭懇切,卻是讓呂松觸良多,他自小讀書,當然也有過男兒報國之志,雖因家中變故落山野,但這十年以來除了練劍,倒也沒少讀書,此番跟隨念隱門協助賑災一事,他既目睹了這一路餓殍千里易子而食的慘像,又見著了摩尼教霍亂天下的陰謀行徑,雖是不像蕭琅那般志向遠大,但心中多少有些念頭。

想到此處,呂松抬頭朝蕭琅看了一眼,只覺這位丰神俊逸的「情敵」除了王府貴胄之外,卻有幾分過人之處,當下朝他抱了一拳:「世子所言,呂松記下了,此番回山,定仔細思量。」

「哈哈,呂兄還是頭一回和我如此客氣。」蕭琅見他態度轉變,當下大笑兩聲,立時端起美酒敬了上去:「呂兄,我敬你!」呂松此刻也不再拘謹,當下與他杯盞相碰,隨即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痛快!」蕭琅高呼了一聲,繼續言道:「這幾奔波於賑災事宜,眼見得難民們有了生機,本該是一件幸事,可於我而言,卻仍舊難以暢懷。」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