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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構思著措辭語句時,忽聽得下僕來報,道是昨才赴任來的晏秦州夜訪。

狄青一愣。

按理說,留積的待理政務,夠晏殊不眠不休地忙活上十天半月了,昨晚的接風洗塵宴上,二人已有過簡略閒聊。

按理說,他與晏殊的所有情,都間接建立在公祖身上,全然稱不上深,何來那麼多私密話要講?

縱使對晏殊的深夜到訪滿心疑惑,狄青還是不假思索地將筆一擲,丟下才剛啟頭的這篇奏文,大步星地往待客的廳堂去了。

晏殊正心不在焉地在廳中踱著步,聽得狄青腳步聲臨近,於是驟然止住,上前來:“愚兄深夜不請自來,還望青弟見諒。”

“晏兄說這話,未免過於見外了。”狄青搖了搖頭,當場接到晏殊的暗示,遂將下僕屏退,大門緊閉,僅餘下他與晏殊二人。

“晏兄此時前來,定有要事相商。”狄青不卑不亢地向座椅示意,請晏殊在客席就坐後,自己也坐了下來,從容道:“愚弟願聞其詳。”

“青弟快。”晏殊輕吐口氣,渾身上下不由鬆懈幾分,接過狄青親手沏的一杯熱茶,不忙著飲下,而是心不在焉地捧著,目光略有遊移,半晌都不曾開口進入正題。

狄青心裡一方面惦記著那封未寫完的奏疏,一方面揣測著晏殊深夜來到的真實目的,卻兩邊都難有具體眉目。

在這默然的氛圍中,狄青那分明的指節無意識地在桌上叩了兩叩,兩聲脆響,同時驚醒沉思的二人。

晏殊等半天沒等來狄青的催問,只有自己開口了:“青弟素來是個快人,我亦不願耽擱你多的功夫,便開門見山了……”晏殊雖是初來乍到,卻既是心上人的好友,又是朝中頗有名望的才俊,此時更是秦州知州,他的話,狄青自是立馬打起神,仔細聽了起來。。

只是在他腦海中自動過濾了那繁冗無味的開場白,又跳過心修飾的語句後,顯出來的真實面容,卻讓他心神劇震,難以置信。

晏殊話語間的意思,竟是勸說自己與他聯手合力,向朝廷遞書,隨那一萬東軍一同留守至關緊要的秦州門戶,而另派兵將赴那西線的戰場!

晏殊初開口時,還有些生硬和尷尬,但說著說著,他越發覺得此為雙贏的局面,值得他與狄青一道爭取,遂漸漸順暢起來了。

在晏殊看來,讓文臣監軍,雖是天經地義,但奔赴那生死未卜的西線,同十來萬時敵時友的蕃軍並肩作戰,那簡直是刀口血、賭命的活。

他雖從不自認是個富貴文人,但要論練兵殺敵,自得由身經百戰的老將去,狄青過去雖也在沙場中有亮眼表現,但眼下已是正經的文官出身,註定前程遠大,哪裡需親身犯險?

當然,晏殊提出將狄青留下,既有心替好友陸辭看顧這位小義弟,更是看重那一萬軍所代表的保障。

百聞不如一見,縱使外頭言四起,對這些個尸位素餐的輦官構成的軍全然看不起,但他今白天往軍營巡視一週,卻見他們神貌氣質上已截然不同,是一股真正的護力。

他來這位處邊陲的秦州任職,不過是被政敵所害的迫不得已,因而他最大的企願,可不是建下更勝陸辭的亮眼功績,而是寧可無功無過,也要保全命,儘早歸京。

“……你若願意,我便連夜起書,趕在大軍開拔前,儘早將奏章送去,不然等大軍出征,再另派人也遲了。”晏殊頓了頓,看向面無表情的狄青,實在琢磨不出對方心思,只有乾巴巴地繼續道:“你儘快考慮好了,將決議叫我知曉。”他鮮少與狄青直接打道,只見過幾眼對方黏陸辭黏得毫不掩飾的姿態。

卻不想這時坐在自己跟前的對方,卻是如此老成,與印象中的模樣截然不同。

就如他從來無法窺破總是笑眯眯的陸辭深藏的心思一樣,他竟也瞧不出,面上自始至終都是無波無瀾的平靜的狄青的想法。

狄青潦草點頭,似在認真考慮,並未書給予晏殊最想要的快答覆。

晏殊雖有些失望,但也知再逗留下去並無過多意義,遂很快起身告辭了。

在分別時,他終究沒能忍住,低聲道:“你許會當我貪生怕死,然軍旅之事,本非我所通,若誤了要命戰機,丟了重要門戶,那是千刀萬剮的罪過……京中尚有家眷待我翹首以盼,就如攄羽候青弟平安歸去,青弟,你可考慮好了。”

“晏兄。”狄青長嘆一聲,一針見血道:“若你我不為壁壘,又有何人堪為長城,身而出,庇護你我家人平安?”晏殊聞言一愣。

半晌,他略顯僵硬一笑,微微點頭,未再多言,而是利落離去了。

狄青的眸底也徹底沒了溫度,全無目送對方離去的打算,只沉著臉,轉身回房。

作者有話要說:註釋:這個情節是改自史上延州官員(以趙振為首)哀求安撫使韓琦,讓他留下範雍的。他們挽留範雍的目的,並非是真心愛戴對方,而純粹是害怕保家衛國的任務會落到自己頭上,想要留下個擋箭牌而已。《狄青傳》第五章**我並非故意黑晏殊,只是按照晏殊史上對范仲淹犀利上諫、‘惹禍上身’的做法的阻止態度,做的一個格猜測。純粹是個人推論!

以下出自《先天下之憂而憂的范仲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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