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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熱鬧情景。
哪怕氣質有所改變,但相貌卻是做不得偽的。
在未曾遮掩面容的情況下,會光明正大地馬背上掛起隨手買來的小吃食的這位身著素服的年輕官員,簡直是再好認不過的了。
幾乎每走出幾步,就要受認出他的行人或攤販的一聲驚呼。
若是曾得他光顧的攤販,會大膽地揚聲問候;而只聽聞過、見過一兩回這位大名鼎鼎的朝中權貴的旁人,則會驚訝之餘,下意識地避開一些,以免衝撞了他。
陸辭也認出不少悉的面孔,他記
好,但凡光顧過的店鋪,都基本能笑著一一叫出攤主名姓。
挨個閒聊幾句,走得也越發慢了。
身邊熱熱鬧鬧,他應對自如的同時,平靜多年的心境卻無端地蔓延開了從未有過的孤寂。
燈火闌珊,多的是成雙成對的安逸人,而與他心心相印的那一位,還遠在秦州。
——果然。
陸辭輕輕嘆息。
難的向來不是孤寂本身,而是嘗過有人陪伴的美好滋味後,再重歸孤寂。
畢竟到了這個時候,陸辭輕易想象得出不管柳七也好、晏殊也罷,此時恐怕都在家裡呼呼大睡。
一人獨處,只會愈顯孤單。
陸辭心緒微動,索上了馬背,信手一拐,就往相府所在的街道去了。
於是沒過多久,剛沐浴過,正躺在榻上與夫人說著小話的寇準,就來了這麼一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這小子會來尋我,倒是稀奇。”寇準瞬間神了。
他一個鯉魚打地坐起身來,一邊由夫人替他重新整裝,一邊納罕道:“我瞧陛下稀罕他的那股勁兒,我還以為夜深了要賜他於宮中留宿,怎會這會兒來訪?”夫人素知他最硬心軟,對陸辭這一青年才俊更是一向喜愛,聞言掩
一笑,並不作答。
只在替他打理完後,輕輕在他肩上一拍:“究竟如何,夫君前去問問,不就明白了?”寇準深以為然。
只是,當他來到廳堂,看到一身素服的陸辭落落大方地坐在客席上,優雅地捧著茶盞,還和顏悅地與下僕說著話,頗有幾分處於自家的放鬆時,頓時忍不住嘴角一
,開口刺道:“攄羽不從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麼?怎今
倒得閒,還主動來探望我這糟老頭子了?”聽到腳步聲時,陸辭就已笑著放下茶盞,從容起身,向他行了一禮:“晚輩貿然上門叨擾,還望相公勿怪。”寇準撇了撇嘴,磨磨蹭蹭地在主位上坐下,把手一攤:“怎麼,連手信都沒準備?”當陸辭神
如常地派人取來手信後,寇準只翻看幾眼,就當場被他的厚臉皮給逗樂了:“你千里迢迢往吐蕃去了一趟,帶來的手信,卻是些京裡的糕點?”
“相公也曾揮兵北上,暢揚國威,應是再清楚不過,”陸辭一臉坦然,完全讓人看不出就在寇準問起前、他原本是打算把那些糕點當做自己宵夜來享用的:“他們至多在牛羊與
類的烹飪上做得更地道些,其他方面,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與大宋比得的。若只是區區燻
,又如何能入相公的眼?唯有在集市上挑上幾樣
細點心了。我想著哪怕不計我與相公的深厚情誼,單是相公為人,一直是位不拘小節的大丈夫,絕不會拘泥於細小禮數,去計較禮物是否豐厚得體的,才會這般隨意大膽。”
“你也說了,我那回是為打仗而去,哪來的閒心品評他們廚藝?”寇準嘴角,懶得計較把敷衍了事還標榜得煞有其事的這小子了:“說罷,究竟是為何事而來?”他顯是篤定了陸辭定是有事相求,因而抄著雙臂,老神在在地等著。
而陸辭當然不能說出自己因與秘密戀人分離而倍孤獨,不願獨自度過漫長夜晚,才找人來嘮嗑的真相。
不過,臨時瞎編藉口,於他也輕鬆得很,於是他眼也不眨地先拉出了前往吐蕃的一些見聞,糊過寇準後,再隨口問起了朝中事。
寇準有頗長一段時間,未能與陸辭好好說話了,在穿話題間,他不忘拐彎抹角地問起了陸母之事。
見陸辭談及孃親時,已徹底恢復神,不似他擔心的哀傷不振,寇準便徹底放了心,玩笑道:“你還真是閒不住的,回鄉守孝吧,也絲毫不甘沉寂,不過數月功夫,竟就折騰出個福惠百姓的陸氏義莊來。那陣仗都傳到京裡來了,惹得你無數友人為參一腳,還險些惹出幾場口角來。”陸辭不好說的是,連官家都沒忍住拿出私印,偷偷參與進來。
“我充其量是個牽頭的,真正出大力者,還是他們自身,更是多虧了親友的鼎力支持,也離不開當地知州的諸多照顧,豈好居功?”面對寇準的調侃,他從容一笑,很快便將話題轉移到別處去了。
二人聊著聊著,不可避免地提到了陸辭今後打算。
在得知陸辭遠赴一趟吐蕃還嫌不夠,竟上趕著向官家兜著這塊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燙手山芋時,寇準雙目瞪大,險些把一口茶水給噴了出來:“糊塗,你好生糊塗啊!”最難的頭已啟得漂漂亮亮了,後頭的扯皮……磋商細節,只要不是個全然無能的庸才,也能辦得足夠入眼,哪裡用得著將陸辭派去?
況且,就唃廝囉同陸辭的那點淵源,加上這回設法把人扣住久久未歸的做派,也著實令人放心不下。
“你這話只與陛下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