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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著自李立遵死後便歇斯底里,絲毫未意識到悄然改變的處境,還對他頤指氣使的李氏;還有這兩個享盡作為赤讚的榮華富貴,到頭來卻為了李氏而埋怨不斷,還因爭權奪利,直將他當敵人看待的二子……
唃廝囉微斂眸底,隱去一掠而過的厭煩。
陸辭當作不曾看見,唃廝囉自不會主動提起,其他蕃臣們,更是心照不宣地將這兩位態度冷硬的赤讚的舉動忽略了去。
在席散之時,唃廝囉和顏悅地邀請陸辭入內室小坐,而使團的其他宋臣,則讓騎士們護送回了驛館。
陸辭知道,這是要初步商定立文之事了,遂欣然頷首,跟在唃廝囉身後,入了隱蔽的內室。
屏退僕從後,唃廝囉便一掃方才在大殿時刻意做出的幾分文縐縐,隨意往座上一坐:“坐。”
“多謝贊普。”陸辭也不客氣,坦然道了句謝,便在贊普正對著的座團上坐下了。
唃廝囉輕嗤一聲,意味深長道:“我看你膽略倒是真不小。”他不挑明,陸辭便權當他是道自己敢直接坐下之事,淡定道:“贊普許是不知,若在中原,除卻上朝時需立於堂中,其餘時刻,都是可在官家前坐著議政的。”
“還裝蒜?”唃廝囉輕笑一聲,愈發覺得眼前這人油鹽不進:“你分明知曉,我所指的是哪一樁事。”
“聽贊普言下之意,所指為那樁陳年舊事?”陸辭做出微訝模樣,失笑道:“若下官真是膽小如鼠之輩,當年怕就不敢去算計溫逋奇……對這一點,贊普應是心知肚明。”唃廝囉不置可否。
他未再提方才堂上僵持,雙方劍拔弩張的那一幕,而是順著陸辭的話頭,意有所指道:“的確。不過你靈機妙手下,恐怕不止暗算了溫逋奇,還連我也一道囊括進去了。”
“贊普說笑了。”陸辭莞爾一笑,風度翩翩道:“下官固然有意針對溫逋奇,但為確保贊普處萬無一失,我不僅令付出心血安多年的暗樁傾巢而出,甚至連最信任的義弟也派了出去,到頭來更是不曾索取分毫。若放在商賈手裡算,已是十足十的虧本買賣了,怎能說是算計了贊普呢?”唃廝囉挑了挑眉,故意道:“你這倒是提醒我,你於我而言,還有救命之恩了?”
“非也。”陸辭眸光明亮,泰然道:“唯有同庸人蠢人,才需以贅言解釋。贊普為一代英略雄主,素與我主惺惺相惜,不過是一時龍困淺灘,之後便是各取所需了。我泱泱大國,豈會行謝恩圖報之鄙事?真要分,也不過是分個誰先誰後罷了。”被陸辭這張口就來、半真半假的漂亮話一說,饒是有意為難他幾句的唃廝囉,也忍不住笑了一笑:“難怪天子阿舅如此看重於你。”陸辭這人,模樣賞心悅目,話說得風趣得體,行事間更是魄力十足,實在令人心生好。
這樣一位心思靈巧的臣子,誰會捨得不予以重用?
經過這幾句不軟不硬的鋒,唃廝囉徹底拋卻了之前‘忘’拜禮為行、卻被陸辭‘
迫’的小芥蒂,神
微凜,議起正事來。
素來對外奉行以夷制夷、聯蕃制夏的政策的宋廷,之所以要派陸辭前來,自然不是為了成全唃廝囉的所謂好奇心。
陸辭此行的主要目的,除了表面上的‘回贈’和友好互訪外,還有一層對唃廝囉進行更多後獎賞的允諾、好鼓勵他繼續作為大宋於西北國境外的一道抵禦夏國的屏障的用意在。
聽完陸辭闡述,唃廝囉快應承:“夏國與你我之間,皆存有難解仇怨,如若元昊小兒再度發兵侵犯,我必然親自披掛上身,誓要捍衛國土。”要換做其他使者,聽了唃廝囉這話後,多半會為事情的順遂程度而心情大好,只等吐蕃一方備好誓書,就好早
帶回去覆命了。
陸辭卻不會滿足於此。
“贊普直,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了。”陸辭輕笑一聲,宛若
悉一切的目光直視唃廝囉,開門見山道:“家國興亡,匹夫有責,守衛疆土,本便是貴國兵士分內之事。若我主只望贊普抵禦敵軍入侵貴國,又何必頻頻派使,如此優容恩待?”唃廝囉眯了眯眼。
以他之城府深沉,哪裡聽不出陸辭話裡話外的意思:保衛疆土,理應只是蕃軍的分內之事,倘若夏國鐵蹄當前,國家危亡之時,又豈會因不得好處,而袖手旁觀?若只為他們做到這一步,宋天子何必對他加官進爵,倍加賞賜進行拉攏。
可想而知的是,宋廷所盼望的,可是他們對剛元氣大傷的李元昊主動發起進攻,而非單純鎮守。
但對於才奪回權柄不久,剛剛穩固下來的唃廝囉而言,他更想的還是藉由經營這條從李元昊手裡奪下的商道、以及宋朝源源不絕的‘回贈’來休養生息,增強財力以養軍。
若非迫不得已,他絕不想那麼快就去招惹李元昊那快被入窮途末路的餓狼,以免惹得對方瘋狂反擊。
別看此時李元昊被他那契丹岳丈得焦頭爛額,雙方好似勢如水火,如若吐蕃主動出兵,說不得就得即刻化敵為友了。
此時此刻,看著一點也不好糊、還笑眯眯看著自己的陸辭,唃廝囉已經打心底地後悔起之前為何要去書那幼小的宋天子,把這年紀輕輕,卻是老
巨猾的陸節度親手招來了。
“陸節度這話,未免太過狂妄了。”唃廝囉話鋒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