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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點了點頭:“明待他來了,就領到我書房裡來罷。”哪怕郎主尚未言明,但管家已是清楚,這的確是有將歐陽修留置門下,予以提攜的意思了。
他不敢怠慢,立即應下後,就緩緩退出房間,將郎主的命令傳達下去。
陸辭忙了一天,又讀了歐陽修的詩稿,此時便躺在小榻上,一邊閉目養神,一邊盤算著接下來要辦的事。
他之所以會對歐陽修格外優待,倒不是因為對方名垂青史的緣故,也非是因好為人師或愛才之心。
經過柳永、范仲淹、狄青、趙禎、滕宗諒、晏殊、甚至幼童版司馬光等人的輪番衝擊,又已仕官十年,他對置身這一時代已有了更深刻的認知,自然不會因偶然與個把歷史名人有所集,就大驚小怪了。
純粹是因歐陽修家中有寡母幼妹、需儘快出人頭地以養親,而處於寒餒之憂下,卻並不自哀自怨,而是積極進取的心態……
令他多少有些同身受,觸景傷懷。
當然,除了偶爾指點一下歐陽修,權當排解心情外,他還有別的打算。
卻說他在這些天裡,稍微恢復神之後,就派人回到密州,清點了孃親留下的資產鋪席。
因他過去從不過問孃親的經濟,於是不查不知曉,一查下去,連他也略驚訝。
原來,因他們一家人緣一直頗佳,又因他是密州首出的高官大員,令鄉人紛與有榮焉,是以陸母經營鋪席時,總能得些官府和百姓提供的援助和便利。
加上陸母早年窮怕了,富貴了也閒不住,又總想著給他多留些資財、以免被勢大的岳家欺凌,做活很能吃苦,以至於十年下來,竟是攢下了一筆極為可觀的財富。
而對陸辭而言,莫說他拿著節度使帶來的厚祿,家底十分殷實,哪怕他一貧如洗,也絕無可能變賣了鋪席、拿著這筆孃親辛辛苦苦攢下的錢去肆意揮霍的。
陸辭在思索著怎麼妥善地處理這筆財產時,剛巧就看到了歐陽修,也從他處得到了啟示。
何不將這筆錢一分為二,一半在密州、一半在隨州,各建立一處義莊?
周贍同他們當年那孤苦無依的處境相似的貧苦人家,也好讓這處孃親最為眷戀的偏遠州郡,一直有人因蒙受恩惠,而記住孃親名姓。
但想歸想,要想讓義莊不是小打小鬧,而是開闢出一條能長久下去的道來,需要的人力物力財力之巨,絕對非同小可。
陸辭絲毫未被那難以想象的艱難所困住,倒是高興自己懶散了這麼些天,終於尋到了一股動力。
他向來是難直上,只消下定決心,便一定要去辦成的。
在歐陽修撲空的這天,他正是騎著新購置的小灰馬,於城內和城外親自奔走了一整,確定下合適的田地和鋪席。
第二天一早,在過完這個年後,就一直蕭條著,還未正經開張過的隨州最大的牙行,忽然來了衣著光鮮齊整的陸家僕役,也接到了讓所有人都為之瞠目結舌的大單子——“……五百畝地,三十鋪席?”一聽這話,牙行的行主當場以為自己還沒睡醒,才會做了這麼個離譜的夢,還笑著拍了拍自個兒腦袋。
結果一拍下去,夢沒醒,腦殼卻痛起來了。
他這才定了定神,看了看一本正經的那陸家下僕,又看了看同樣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的其他夥計,誠懇問詢道:“究竟是這位客官瘋了,還是我瘋了?”哪怕是在隨州這一偏僻邊郡,一畝良田的價格,也至少價值八貫錢。
一口氣買五百畝地,那足足四千貫錢,這究竟是哪戶豪門巨賈發了瘋,還是壞心地派下人來尋他們開心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註釋:關於田地的價格參考自《知宋:寫給女兒的大宋歷史》;北宋仁宗朝地價較低,一畝按10貫錢算,那隨州地處偏僻,就再減一點。
第三百三十二章事實當然是誰都沒瘋。
只是在再三確認後,牙行的行主,算是完全樂傻了。
他從父輩手裡繼承到這一牙行,已有二十多年,但莫說是他了,哪怕是他將這牙行做大的祖父輩,也從沒經手過這麼大筆的生意。
一想到能從中獲取的龐大利潤,他就樂得合不攏嘴,奔走起來,更是充滿了幹勁。
不同於之前購置小莊園時、只派出一牙人出面跑前跑後,買賣方一到,再去官府處留存副本,也就完事兒了。
如今一下要五百畝良田和三十鋪席,可不知得尋來多少賣家到場,各自簽訂契約,才能做成。
行主在勉強定下心神後,就開始打起了小算盤。
一口氣下這麼大筆的單子,究竟是哪方來的大佛,要來隨州這座小廟?總得讓他知曉具體名姓,才好後上門拜會啊。
哪怕這樁生意達成,一想到建造工事也好、招聘人手也罷,肯定都少不了牙行的身影。
可決不能放跑了長遠的生意,讓別的牙行搶了他嘴下的肥才是。
陸辭初來隨州時,之所以保持極度低調、甚至有意隱瞞身份,是因他初初喪母,意興闌珊,無意同人際的緣故。
但在子上,他卻從不是個孤僻的。
更何況眼下建立偌大義莊,要單靠他單打獨鬥,那顯然有再多錢財也是難以成事的,別提還圖著長遠之計。
於是一直悄無聲息的陸家莊園,終於表了主人家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