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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歲相仿,那但凡是有些分寸的,都不可能願當得起一個象徵著年長尊者的‘公’字。
陸辭聞言,微微抬眼,淡笑著看向面裝作如常,實則萬般緊張的何齊雲,不僅坦然受了這一稱呼,還順口玩笑了句:“我便知憑著
茶淡飯,引不來一室良才美玉,原來還是拖了一室汗牛的福啊。”——果然如此!
何齊雲這麼想著,對上陸辭的溫和目光時,心裡不由咯噔一下,總覺得自己那點隱蔽的試探,已被對方看得一清二楚了。
他心虛難掩,不由自主地低下頭來。
而在陸辭那句玩笑過後,在被逗得臉紅的眾人的期待目光中,他不僅應承了何齊雲的請求,還大方地主動開口,許諾他們後可隨時上門借閱書籍。
不知何齊雲那點試探心思的其他士子們,在得了這一做夢也不敢妄想的承諾後,簡直高興得不能自已,紛紛起身,向這位慷慨大方的陸姓郎君拱手行起禮來。
其中又以歐陽修最為動,也屬他所行的禮最大、最為誠心。
誰為真心,誰為心虛,陸辭又如何會分辨不出來。
不過他雖一眼看出了何齊雲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卻不打算揭穿令人難堪,更不覺絲毫反。
畢竟說到底,士人寒窗苦讀,奔赴考場,都是為出人頭地。
而心思活絡,門路較多的人,註定更擅長鑽營仕途,若有與之匹配的才學,更將如魚得水。
何齊雲還是年輕,臉皮太薄,才會因此到些許羞恥吧。
不過不反歸不反
,陸辭更願來往,也更欣賞的,還是為人真誠
直的小年輕。
他寬容一笑,目光不由在歐陽修那身在初裡顯得單薄、還在極隱蔽處打了一補丁的長袍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在這些學子們歡天喜地地由下僕們領著,往書房裡鑽後,他隨口問了管家一句:“那位藍衫士子,名姓為何,家中是何情況?”管家自然不知。
他被問住之後,便命人取來在諸人來訪時,臨時寫下的名帖,對照好名姓後,一邊派人出去打聽,一邊將那名帖到郎主手裡。
顯是為了給他留下個好印象,各人都拿出了書法上的最好水平,那位藍衫士子也不例外。
在看到那一目瞭然的‘歐陽修’三個字後,陸辭微微一怔,啞然地搖了搖頭。
怎麼會這麼巧?
他上一刻還想著何齊雲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下一刻就得知了,這真正的‘醉翁’,竟就在眼前。
作者有話要說:註釋:歐陽修之父歐陽觀於他四歲時去世,彼時為泰州軍事判官。本來作為判官,薪資豐厚,不僅足夠養一家人,還有餘錢款待賓客,然而歐陽觀花錢大手大腳,不善理財,以至於他離世之後,家裡窮困潦倒,難以為繼。並且歐陽冠在與鄭氏成親前,還曾跟氏有過一段婚姻,育有一子,但不知為何,與其關係十分惡劣,哪怕後來其長子上門拜訪,也得到冷臉。那位長子倒是同歐陽修關係不錯,後來在歐陽觀去世多年後,得到歐陽修的親筆承認,得以認祖歸宗。
在歐陽觀去世後,歐陽修與妹妹(後來嫁給了張龜正,不過很快就守寡了……),不得不跟母親鄭氏一起,去隨州投奔叔父歐陽曄(二叔歐陽旦一生不曾做官,而且一直在老家生活,與歐陽修一家沒有什麼集),之後一直受到他的諸多恩惠,言傳身教。而鄭氏也一直‘自力於衣食’,對兒子的教育也十分看重,對歐陽修的影響也很深遠。
歐陽修第一次下場,是在十七歲的時候,也正因為‘逸官韻’而在解試落榜。(《歐陽修傳》,陳銘著)第三百二十九章世人眼中的隨州,僅是一處不甚起眼的窮鄉僻壤,在當地世居的大族更是寥寥無幾,而歐陽修最為識的,自是臨近的城南李氏一門了。
在他更為幼小時,因同幾名李氏子孫年齡相仿,便一同玩耍過,幸運地得到了不少借閱藏書的機會。
只可惜後來與他有過‘情’的那幾位好友,稍長一些後,就留在條件更為優越的族學進修了,不似他需去隨州州學和私塾間兩頭奔波。
隨著關係疏遠,他越發不好開口繼續借閱書籍,不知不覺間,就只剩點頭之了。
能這麼痛痛快快地摸著豐富藏書,還隨意取讀,已是多年未有過的美事。
初入書房的歐陽修,一下就被琳琅滿目的藏書晃花了眼,眼眸發亮地這也碰碰,那也翻翻。
他不好意思頭回借閱,就顯得貪得無厭,但著實有太多想看而捨不得放下的……
在做出頭回借書的最終選擇前,他蹙緊眉頭,著實到了萬般糾結。
歐陽修還難以抉擇時,那位慷慨大方的陸郎主,則已善解人意地先行回房了。
被留下來的眾學子們,如何齊雲般另存打算的,自是漸漸淡了興致,很快也尋了由頭離去;而當真對那汗牛充棟滿是憧憬的,也紛紛選中了想讀的書,迫不及待地借回家去,要去細細品讀了;獨剩歐陽修一人,手持兩本,不知割捨哪本去,還是在旁瞧得有趣的下僕好心去陸辭處跑了一趟,回來之後,就笑著說道:“這位郎君,方才我已問過郎主,兩本具可任你借去,不必太過為難了。”歐陽修先是一愣,旋即臉上一片緋紅。……他方才‘左右為難’的姿態,竟是全叫人看去不說,還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