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醞釀了半天,終於能說出這話的軍尉們,這一嗓子喊得無比用勁,簡直震耳聾。

連沉浸在機械的動作中的狄青,也驚了一驚,下意識地回了個頭。

攢了半天勁兒沒地方使的飛鷹營弓手們,卻是等待這一號令久矣。

幾聲令下,寒光閃閃的箭雨無情地覆蓋了第一大波吐蕃騎兵,讓不顧一切地朝城牆發起進攻的他們嗷嗷慘叫著倒了一大片。

守軍倏然為之雀躍,原先悄悄藏匿在心裡的那絲忐忑,也被這波洶湧箭雨所帶去了。

從這開始,狄青的箭矢雖然仍越發越快,準頭更是不再有過誤差,但被淹沒在無數箭枝的來往翻飛中,也不再引人注目了。

狄青抿了抿,絲毫不覺失落,反而打心底地到高興。

——他之前拼了命的努力,都沒能做到將吐蕃軍的推進阻攔片刻,但這氣勢凌人的箭雨,卻成功做到了。

一晃眼就倒下了兩百多弟兄,吐蕃騎兵再勇不懼死,也本能地遲疑了一瞬。

宋軍可不會放過他們片刻的遲疑,當即又帶領著城頭上的兵士,再次對底下敵兵發出了密集可怖的箭雨。

不過李立遵對揚名立威勢在必得,能在吐蕃當權多年,顯然這會兒腦子不甚清醒,也不可能是會以卵擊石的草包。

他對大宋敢‘先禮後兵’,就是因為摸清楚了宋軍外強中乾的本質,打心底地瞧不起他們。

連威名遠揚的老將曹瑋,因手底下只有那少得可憐的六千兵士,都不被他放在眼裡。

曹瑋再厲害,在他兵馬五倍於對方的時候,難道還能翻天?

李立遵鐵了心要攻打秦州,正在秘密備軍時,又得了個天大喜訊。

曹瑋收拾包袱滾蛋了,取代他知秦州的,居然是臭未乾,又弱不風的文臣!

如此天賜良機,李立遵要肯放過,那就不可能坐的上今的位子了。

在彷彿無窮無盡的箭雨中,吐蕃軍的衝勢不可避免地受到了阻礙。

他們身上雖也穿著防護的甲冑,但脖頸等要害處,卻是防不住的。

宋軍中雖然就狄青和李超有那百步穿楊的準頭,但在陸辭的鼓勵和獎賞制度下,原本只持長兵的步卒們也被勾動心思,主動學起了弓

這會兒離得近,人又多,出去後匯成烏壓壓的一片,哪怕無需準頭,也能將人紮成無數個窟窿。

李立遵親自坐鎮中軍,雖隔得遠,但此起彼伏的慘叫,和推行不動的軍勢,還是讓他到了一絲不妙。

按他原先的算盤,自己不惜一路秘行軍來,按理該能成功打秦州一個措手不及的。

怎麼會這般慘烈?

李立遵擰緊眉頭。

哪怕是新知州因愛惜命,望風而逃,也比這副彷彿早有防備、以逸待勞的從容,要可信的多啊。

他痛下血本,把三萬完全效忠自己的銳騎兵帶出來,是對秦州志在必得,可沒做過開局就損失這麼多人馬的準備。

是撤還是不撤?

李立遵內心煎熬。

開局已是不利了,此時撤回,就只損失千餘人馬,可派出斥候,探聽情況後,再作打算。

但撤回也意味著,自己這寶貴的千餘騎兵,就這麼白白葬送了,頂多只派上了探路石的小用場!

李立遵著實不甘心。

按他推算,即便是他行軍途中走漏了消息,才叫宋軍有所準備。

但只有短短几天,哪怕那文人是諸葛孔明在世,也不可能來一出草船借箭的把戲,叫秦州脫胎換骨。

箭勢密集如雨,固然可怖,但可憐巴巴的只擁有六千軍士的小小秦州,能有多大的底子,能經得起這樣龐大的耗費?

把有限的箭矢使得這般兇猛,也可能證明是他們亂了陣腳下的混亂抵抗。

若真是如此,他的撤退,豈不成了懼戰的窩囊,或是被唬住的愚蠢了嗎?

——不僅賠了千餘兵士,傷了士氣,還給了城中守軍息的時間。

李立遵深口氣。

眼睜睜地看著人馬在箭雨下痛苦哀嚎,一波波地倒下,他的確心如刀割。

但……

他狠心一咬牙,還是決定賭一把。

李立遵一邊心裡滴血,一邊焦躁地等待著箭勢轉弱、宋軍出頹勢時,城牆上的陸辭應景地披著一身戰袍,也在專心觀戰。

他之所以不去手軍尉們的指揮調度,不僅是信任由曹瑋親手練出的這支勁武,也不止是自信於自己親手監督、才不復陳敗的軍械。

而純粹是太過清楚,自己身為秦州權力最高的指揮官,在行兵打仗上卻是個絕對的外行人。

與其指手畫腳,紙上談兵,叫軍尉們束手束腳,還不如一開始就痛快站到一邊,讓他們盡情發揮。

陸辭這份明確的信任,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瞧得出來。

以李超為首的一干將領,嘴上雖不說,心裡卻是既動,又敬佩的。

尤其陸辭的退讓背後,可不是尋常文官那貪生怕死、擺脫責任的畏戰。

而恰恰相反,是一早就猜透了吐蕃那邊的心思,還不顧一些幕職官的勸阻,始終如一的積極備戰。

眾所周知的是,撇開這份難能可貴的放權不說,新知州雖未似曹將軍那樣親自上場,威武震天,實際上發揮的作用,卻絲毫不弱於曹將軍的。

將士們身上所穿的結實簇新的甲冑,箭囊裡充足的箭枝,被工匠耐心修繕過的兵器,還有不久前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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