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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需要幫手外,對於朝中局勢,他也做不到徹底撒手不管。

不過可想而知的是,由於鞭長莫及,即使趙禎想讓他出謀劃策,等策略送達,只怕已然太晚,更多時候,就只是充當個心理安

按理說,話說到這,該代的也都代完了,當放陸辭回家,準備收拾行囊,儘快出發,以免再次觸怒官家才是。

但趙禎只要一想到,這次一別,也不知幾時才輪得到自己做主,更不知何時能將小夫子召回京中,心裡頭就抑制不住地一陣陣悲從中來。

他垂著腦袋,眼眶熱燙,一言不發地握著陸辭的手不肯放,半晌小聲道:“……哪怕無事,也可常常寫信來。”橫豎經過這回,他有多看重和信賴這位小夫子,都已完全叫爹爹知曉了。

兩人的通信,也沒必要再當做秘密保守,索光明正大來。

——人都被趕到遙遠荒涼的秦州去了,爹爹再不滿,難道還能比這個更壞嗎?

陸辭輕輕地嘆了口氣,忽地上前一步,對這位掏心掏肺地對自己、又一向最認真懂事的學生,徑直展開一臂,用力地抱了一抱。

在雲淡風輕地做了這個能叫旁人看到,定要大驚失的逾禮舉動後,陸辭很快將人鬆開,溫和道:“殿下已經長大了。”被突然抱住,又猝不及防地聽了這話,趙禎一直強行憋著的眼淚,瞬間隨著被擊潰的心裡防線,決堤般滾滾落下。

他從未像這時般清楚地意識到,在今天之後,他最信任,也是最為他著想的這位小師長,就要走了。

被爹爹狠心地趕到遠方去,徒留他孤零零的一個。

陸辭莞爾一笑,並不替他擦拭,僅是在其微微發顫的手背上輕輕一拍。

“陛下保重,”他不急不緩地行了一禮,笑著說出最後一句:“後會有期。”說完,陸辭再不看向淚滿面的趙禎,徑直轉身離開了。

等他回到家中,將這消息向焦急等待消息的兩位友人宣告後,儘管對此有所準備的柳朱二人,亦是難以抑制地到傷

尤其這回遠調,還是出自官家之口,更讓歸期顯得遙遠漫長了。

柳七吧嗒吧嗒地掉了一會兒眼淚,就頂著紅紅的眼睛和鼻尖,一邊清晰地哽咽著,一邊嘟嘟囔囔地往陸辭已將提前準備好的行囊裡不斷自己的詞集。

若非今曝光,陸辭本都不知道,柳七何時寫了那麼多關於他的詩詞,甚至還偷偷摸摸拿去出版了的……

看在將要分別,向來情細膩的柳七又如此傷心難過的份上,陸辭眼皮,到底是忍住了沒問,而是縱容他給自己累重的行李繼續增加重量了。

相比之下,朱說雖明顯蔫了下來,仍還強作鎮定。

他步履凌亂地在廳裡轉了幾十圈後,深了口氣,狀似平靜地向輕鬆含笑的陸辭詢道:“攄羽兄這回前去任職,是要讓狄弟留在京中,還是一同帶去?”同樣也最關心這點,卻一路上都不敢開口問的狄青,心瞬間被提到了嗓子眼。

陸辭卻道:“是走是留,當然由狄弟決定了。”說完,他轉身看向一臉錯愕的狄青,笑道:“狄弟是想留下,還是隨我去秦州看看?先說好了,秦州我可未曾涉足,又為外敵犯大宋時的必爭之地,是兇是吉,我也說不清楚。至於留在汴京的話,雖平和無趣了些,但有朱弟與柳兄照看你,定——”原本憂心忡忡的狄青聽到前頭幾句,已是心花怒放,雙目放光,哪裡願聽讓他心情急轉直下的第二個選項?

登時也顧不得是否失禮了,他更怕再沉默一陣,會叫公祖誤以為他是在勉強,於是情急之下,打斷了陸辭不說,還破天荒地在陸辭跟前大聲嚷嚷了出來:“秦州!我願隨公祖往秦州去!”狄青的反應,自然都在陸辭的意料之中。

他笑道:“也好。我亦認為,你既有從武的意願,那兵書讀得再多,紙上談兵終是虛言。總歸需親眼一見。雖說不好曹將軍是否會親自與我進行事務接,但有他一手練出的軍隊在,你即便只得皮,也定能獲益匪淺了。”狄青拼命點頭:“公祖思慮周全,正是如此。”朱說安安靜靜地看著此時此刻、已幸福地渾身都在冒粉紅泡泡似的狄青,心底竟也悄悄地產生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嫉妒來。

若非理智尚在,他在這份不知何時才能再見的傷懷不捨的驅使下,幾乎都要脫口而出‘想跟去做主簿’的荒唐話來了。……他依稀明白,柳兄平三天兩頭把‘你這小崽子真走運’的戲言掛嘴邊時,究竟是怎麼個心情了。就在朱說心情微妙時,陸辭忽嘆息一聲:“只是離開京城後,要有好久都沒法嚐到北街的茶果子,金靈巷的勸酒果子庫十番,樊樓的砌香果子、雕花煎……”他一口氣歷數了三十多樣,還有些意猶未盡:“……以及二陳館的煎香茶了。”朱說要是聽不出陸辭故意只說了好存放的那些小食的話,也就白與他往這麼多年了。

“攄羽兄放心。”他哭笑不得地眉心,鄭重保證道:“我一定記得每月按時給你寄去。”陸辭滿意地點了點頭:“等我出發後,過個十天,就可以往秦州官衙寄了。”朱說不失笑。

不可思議的是,籠罩在他心頭的那厚重的離愁,當真就被攄羽兄這刻意展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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