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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到頭皮發麻的《左氏秋》給先放到了一邊,然後難耐動地將信拆了,就著從窗口撒入的明亮月光,認真地讀起信來。

在信裡,陸辭先說了自己在京城剛購置了新的宅子,舊的住處會託給牙人售出,讓狄青後赴京趕考尋他暫住時,莫要找錯了地方;再是表示自己述職一切順利,唯一的學生,也就是當今的太子殿下,雖較狄青還年幼兩歲,卻極其聰穎刻苦;最後簡單地表示了對狄青的期許,希望他能勤學不綴,早來汴京同自己相見。

短短一封信,狄青卻是讀得心情跌宕起伏,百轉千折:驚訝,皺眉,抿,隱忍,再到頭痛,以及最後的驚喜和期待。

他貪婪地將信反覆讀了好幾次,尤其那句叫他怦然心動、呵呵傻笑的‘盼汝早來京,與我重相會’,更是看了好多遍。

直到倒背如了,他才緩緩把信放下,一臉嚴肅地收到屜裡。

他一定要好好唸書,爭取早去京城尋陸郎君!

因懷著對未來的美好期許和憧憬,狄青真正躺到上後,沒過多久,就陷入了好夢之中。

他有所不知的是,受了陸辭的‘進京趕考時與我同住’之邀的,可不止他一人。

而還有初戰不利,正被諸位夫子親自押著在密州苦讀、準備來年再戰考場的鐘元和易庶,以及屆時要進京來督促他們不得散漫的李夫子。

——而本不可能是他美夢中所幻想的二人共處一室。

正挑燈夜戰的陸辭,如有所地打了個噴嚏。

隨侍一邊的健僕頓時一陣緊張,下意識地就撥了撥炭盆,叫火燒得更旺一些,又將掛在門邊的大衣拿來,猶豫著是否該給陸辭披上。

陸辭擺了擺手:“不必。你先下去吧。”屋裡被炭火烤得很是暖和,除了這個來得莫名其妙的噴嚏外,他甚至都快要冒汗了。

健僕將杯中茶水加滿後,便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對這幾個五大三的漢子近來堪比爭寵、一個賽一個的細心體貼的行徑,陸辭不無奈地笑了笑。

他們與陸辭所籤的契約並不算長,不過三年而已,而追隨這麼一位出手大發、溫和善良、體恤下人,自身還前途無量的主人的好處,他們既嚐到了,就更不願意失去。

但說到底,他們除了力氣大些,體格瞧著壯實些,較能唬人外,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的。

健僕們皆有著自知之明——若說這宅子裡有誰是郎主不願意離了的話,那恐怕手藝進的廚子。

因此,儘管離契約到期還有將近一年的功夫,他們就已卯足了勁兒,將彼此視做競爭對手,開始在陸辭跟前輪番表現了。

陸辭對緣由雖是心知肚明,但來年究竟計劃如何,會否跟所有人續立契約,他並未拿定主意,並不好同他們說些什麼寬心話。

畢竟在京裡能呆多久,並非是他一人就能說了算的。

陸辭慢悠悠地飲了口熱茶,便聚會神地繼續寫了起來。

他今晚上已早早地備好了課,現正忙活的,是舉薦一事。

——在寇準的提醒下,官家趙恆終於想起了館閣裡的一片狼藉,不論整理、校勘還是纂修方面,都急需大量人手的這一茬來。

於是從各地官員中篩選出合適的,權知館閣校勘和史館檢討等職務,略估計,起碼會有五十多個新出的空缺。

這消息一出,無數選人的心思都活絡開了。

甚至連最仇視寇準的那些黨派,也一邊罵著寇準收買人心,一邊‘不計前嫌’地琢磨起,這五十多個位置裡,究竟能給自己派系裡的人佔下多少個。

別看只是館閣校勘和史館檢討在館閣之中,不過最末的第三等,也並無多少實權,但館職本身的清貴和優越,歷來就在士人心中有著崇高的地位。

莫說是選人們對此趨之若鶩,就連不少京朝官,都忍不住起了心思,想要下手一爭。

然而絕大多數選人,卻是連被考慮的機會都不曾有過的——一般官員想要擔任館職,須經大臣推薦,才準考試。

而有‘推薦’權力的大臣,則只有兩省五品以上官員,每人每年還有著名額限制:京朝官得五員,升朝官只得三員。

得了推薦後,則被選送進入初試,為學士院中試詩賦論,合格了才可授予低級館職。

授予館職之後,仍未結束,還要繼續進行考核,唯有優秀者,才有擔任要職,進行升遷的機會。

大多數人,則被另派往地方上任職了。

陸辭雖為正四品下的左諭德,但嚴格來說,並不在兩省之列,便也沒有舉薦人的資格。

他正因清楚這一點,在別人為此萬分糾結時,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輕鬆模樣,一心只教太子聖賢書。

還是趙禎沒忍住,強忍著邀功的小興奮,含蓄地提醒了陸辭幾句。

陸辭這才知曉,原來託小太子每見官家就在官家跟前替他讚不絕口、美言不斷的福,叫趙恆越發想起了陸辭為官時雖短,政績卻是無比亮眼之事。

不但恢復了三兩就送御膳的福利,這次還額外吩咐吏部,將他添入了有權舉薦的官員名單中。

吏部中知道此事的不過寥寥,本沒料到官家的心血來下,竟做了回不留名的施恩人,連陸辭本人都不知曉,就沒想到去通知他一聲。

且因陸辭站位一直微妙,也無人想著宣揚出去,或是臨時抱佛腳地巴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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