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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邀他進屋後,並不急問他,而是先倒了一杯白水遞去,解釋道:“臨就寢的時候,就不給你吃茶湯了,喝幾口潤潤嗓子吧。”

“多、多謝攄羽兄。”易庶受寵若驚地接過,禮貌地立馬飲了好幾口。

陸辭莞爾一笑,輕快道:“難得見你單獨尋我說話。可惜你來晚了些,要來早點,還能趕得上讓廚子替你也做一份蛋羹來。”在這無比溫和的注視的鼓勵下,易庶只覺眼眶越來越燙,越來越溼。

他深口氣:“我——”才說了一個字,他就再撐不住故意做出的堅強了,整個上身都伏在了桌上,在這個最讓他到安心和溫暖的地方,堵的情緒一下爆發,直接嗚嗚嗚地小聲哭了起來。

陸辭眼皮一跳。

在這時候,倒不適合再問什麼了。

陸辭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只不時輕輕拍撫他顫抖的肩背,遞去幹淨的巾帕。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易庶那如霏霏雨的低泣聲,才漸漸減緩,徐徐收了勢頭。

等他神智回爐,意識到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到陸辭房裡,結果一句話還沒說,就已丟臉地哭了半天時……

整張臉頓時都如被火燒過一般通紅了。

他發現還抑制不住噎,就更覺丟臉了,索直接站起身來,向陸辭深深揖了一禮,飛快丟下句‘多謝攄羽兄’後,就手忙腳亂地開了門,飛速跑走。

這一串行動完成得如行雲水,本不給陸辭反應的時間。

所以說,易庶到底是來幹嘛的?

看著被重新關上的房門,陸辭不由失笑。

他可真是什麼都沒做。

當一前一後地送走情緒最不穩定、出考場時,臉也最難看的這兩人後,陸辭想著總算可以安置了,便將披著的外裳掛在一邊,重新躺下。

然而他剛準備熄燈,門第三次被叩響了。

“………………”陸辭這下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好了,認命地坐起身來,再次披上外衣,平心靜氣道:“請進。”這回進來的人,可大大出乎了陸辭的意料。

“柳兄?”陸辭眨了眨眼:“你怎麼來了?”和神赧然的前兩人相比,風慵懶的柳七,可全然不似要尋陸辭談心求助的模樣。

他笑眯眯地進了屋來,故作鬼祟地將門掩好:“我便猜到,攄羽定還未歇下。”陸辭哼笑一聲:“柳兄若晚個半步,我這燈就已熄了。”柳七大大方方地在緊挨著的椅子上坐下,眼角餘光掃到空了一半的杯子,心下了然:“剛才有人來過了吧?”陸辭睨他一眼,實話實說道:“你是第三位。”柳七忍不住笑了:“不愧是攄羽弟,果真深受眾人愛重!”

“莫說笑了。”對柳七和朱說,陸辭就沒那麼體貼呵護了,無情攆人道:“夜已深,有話快說,要只是科打諢,就給我早些歇息去。”柳七這才正了正,笑道:“我方才頭回見你面帶愁,還以為你考試失利了。結果看你這神氣貌,想來是我多慮,倒是省了安你的功夫。”聽出話語中濃濃的關懷之意,陸辭有些意外地怔了怔,心裡一暖。

他莞爾道:“多謝柳兄關心,我並無礙。況且不論前兩場考得如何,都不當將雜念帶到最後一場去。它看似最為簡單,卻也考校心細和基礎,容不得半點大意。”柳七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反應過來後,不故作懊惱道:“哎!我原想著,難得拾起兄長的威風,好生寬你幾句,不想又被你給教訓了。”陸辭笑眯眯地拱了拱手:“柳兄大度,原諒愚弟的心直口快吧。”柳七心思玲瓏多竅,哪兒還瞧不出,陸辭非但沒考砸,倒似考得很不錯的模樣,心頓時就徹底放下了。

他一本正經道:“既然如此,明考畢,到放榜之前,愚兄建議攄羽再僱多幾位健僕,以防萬一。”陸辭頭個反應,就是京中局勢是否有變,導致治安不寧。

但又很快意識到那不可能,便詢道:“這是何故?”柳七終於有機會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從容架勢,向虛心求教的陸辭講述道:“省試放榜時,榜下聚集得最多的可不是舉子,而是生得火眼金睛的富賈豪商和朝中大臣。雖不比殿試放榜時再動手捉婿的那些達官顯貴來得位高權重,但也不是區區五位健僕就能擋得住的。”回想幾年前省試放榜時,榜下多方你爭我搶的光景,以及竟連七旬老者都不曾放過的狂熱,就足夠叫柳七到記憶猶新。

上回錯過陸辭被人當街捉走的狼狽情景,固然使他到遺憾,但在這能少一事就少一事的京城裡頭,還是提前避免了好。

陸辭一時無語,半晌才無奈道:“柳兄之未雨綢繆,高瞻遠矚,愚弟受教。只是如此高看,我可擔當不起。”就算他這兩場自我覺是發揮不錯了,但要想在七千多人中脫穎而出,成為被錄取的一員,也絕非易事。

柳七卻完全沒聽進去,兀自在雙眼放光地喃喃自語道:“若攄羽中了省元,還是本朝中最年輕的一位呢……”他在那嘟嘟囔囔,陸辭雖僅捕捉到隻言片語,也一下明白了,頓時嘴角,實在忍不住打斷了柳七的白夢:“柳兄,夜深人靜,要做夢的話,還是躺上去做吧。”三場才考了兩場,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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