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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穩穩站在地上,“不過已經快好了,這兩天就能拆掉繃帶和板子。”孟亦覺快速掃了青陽一眼。青陽抿了抿嘴,“師尊,我每天都仔細給她上藥,盈盈她沒事的。”盈盈看上去狀況確實還行,拄著柺杖在地上走得飛快,還想著要去車廂裡拿東西。青陽和孟亦覺一齊攔下她,“你就別拿了,先進屋,我們來吧。”好容易把盈盈先勸進了屋,孟亦覺和青陽一起把車廂的幾個大箱子用術法搬出來,向著小院裡懸浮移動。

“青陽……盈盈的腿,到底是怎麼回事?”青陽撓了撓頭髮,說:“前段時間北荒天冷,荒原上的獸群發了疫病,我給它們治病的時候自己也染了……盈盈為了給我找藥,爬上了就連荒獸也無法抵達的霧山懸崖,在拿了藥草下來的時候,不慎在岩石上摔傷了腿,綁了兩個月的板子。”說著,他瞥了眼盈盈一瘸一拐的背影,有些愧疚地低下頭:“她是為了我受的傷。這兩個月來我一直在照顧她,我說過想把婚事推遲一段時間,不過她堅持想要在年前完婚。因、因為……”他深了一口氣,“她說那樣的話,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回竹林苑,與師尊還有大家一起過年了。”

“傻姑娘。”孟亦覺小聲嘆氣,“她難道是擔心我們會不准許她進竹林苑的門?”青陽點點頭,“嗯……她,她是有這方面的顧慮。這次還有上次回皓月宗,她都從北荒帶了不少東西回來,想要補償給宗門的,呃,損失。”這個“損失”大約是指盈盈在宗門潛伏時造成過的混亂。是幾年前的事情了,不過盈盈顯然沒有忘記這些,也沒打算一筆勾銷。

孟亦覺靜默了一會兒。他能覺到,此番再會,盈盈與之前有所不同了。這一次,她對他,以及對他們,是真的。

“你們是打算再過些子就成婚?那她的腿……”

“不必擔心,師尊,她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再過兩就可以扔掉柺杖,自由行走。”青陽道,“我原本準備一個人回來籌辦婚禮的,可她堅持要陪我來。我打算把大部分事情自己處理了,讓她先呆在屋裡就好,畢竟傷雖然好了,但走動起來恐怕還不大方便。”

“也對,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嘛,腿傷得養。”孟亦覺點頭,用符術縱著箱子飛到倉房裡,從上到下整整齊齊地摞好,“你讓盈盈好好休息,婚禮的事情,我們會幫你的。——關於婚事,你有什麼打算?”青陽想了想,認真道:“師尊,在宗門這邊我們計劃低調行事,辦幾桌酒,讓親朋好友,還有宗門的前輩同輩們前來聚一聚。等到來年二月開了,我們再回北荒,回盈盈的故鄉辦一場更加正式的婚禮。”盈盈目前是北荒獸族的新一代統領,身份上並不隸屬於皓月宗,再加上曾經與宗門發生的那些瓜葛,孟亦覺能夠理解她低調成婚的意願。

*接下來的數,孟亦覺和孩子們將整個竹林苑風風火火地裝扮起來。

盈盈也用馬車將母親從北荒接了過來,陪她一起在半山別苑的客房裡暫時住下。

夜氏曾因魔頭的折磨而憔悴不堪,但在北荒呆了這麼些時,在青陽和盈盈的幫助下,她的身體明顯好轉許多。

孟亦覺有一次路過山別苑的時候,看到女人搬了個小凳坐在屋前,在冬的暖陽下專注地編織著一件紅衣。

他好奇地走上前去打了招呼,那張與盈盈很有幾分相似的臉孔抬起來,褐的眸子溫柔地望著他。女人細聲說,天冷了,她想給孩子們織點衣裳過冬。

她將手邊織好的一摞衣拿給他看,一件一件尺碼樣式均有所不同,甚至還有一件小衣服是專門給水團子的。其實糰子雖然外表像是滑溜溜的果凍,可它並不怕冷。孟亦覺想象著圓鼓鼓的幼崽穿著藍小衣服的樣子,不住翹起角。

竹林苑的大家都投入到這場喜慶的熱鬧事兒中,就像是久違的團建活動。

當孟亦覺坐在燈下用紅的薄紙剪出規整的喜字的時候,青夕和盈盈正從山下的琉璃城回來,懷裡抱著前兩在裁縫鋪裡訂做的大紅婚服。

他注視著盈盈在青夕的幫助下慢慢把那件火紅的嫁衣穿在身上,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輕巧地轉了兩圈。裙襬翩翩地輕揚起來,在滿園枯黃的秋中宛若熱烈盛開的紅花朵。

“嗯……這個怎麼樣?”站穩之後,盈盈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周圍的大家,小聲問道。

“漂亮,漂亮極了!”青夕連連點頭,迫不及待地想要拉起她的手,朝著站在後面梯子上掛燈籠的青陽喊了幾聲,“老哥,快出來,看你老婆啦——!”聽到青夕的呼喊,青陽從梯子上轉過身,看向站在下方換上嫁衣的盈盈,呼頓時一滯。

盈盈白皙的臉頰上罕有地染上一絲紅暈。她子慣來平淡無波,就像是靜靜的湖水,而今卻也難得地出了欣喜之,捏著衣角的手指微微顫抖。

青陽呆呆地張著圓圓的眼睛,嘴巴開合了幾下說不出話,出了在旁人看來很好笑的表情。他完全無法把眼睛從她身上移開,結結巴巴了好半天,才笨拙地吐出幾個字:“好、好看,就、就穿這身……”話沒說完,他驟然腳下一滑,差點從梯子上掉下來。

盈盈本能地前去想要接住他,但青陽很快扶住了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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