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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人的手腳。
他抬眼望過去,無塵谷裡竟然還有炊煙,誰家的狗叫個不停,還有小孩子打鬧的聲音。
他還沒想明白,又不自覺恍恍惚惚地跟著那人往前走,卻突然在無塵谷口剎住了腳步。
前面的人回頭看他,抱著手笑他:“走不動了?又要抱著才能走?”林清和是少年的形態,要抬頭才能看見那人的臉,他怔怔地看了一會兒,突然笑:“差點。”那人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什麼差點?到飯點了,回去遲了可沒有飯留給我們了,快走。”林清和後退了一步:“我知道了,你想把我困在我自己的識海里,好陰險。”那人神
不變:“到底說什麼呢?”林清和額頭光芒乍起,將周遭的一切都融在朦朧的光暈裡,無塵谷的影子漸漸淡去,那個
悉的身影卻八風不動。
林清和這時候也幻回了原身,俯視著面前的人,輕笑:“剛剛大意了,原來我早就入定了,差點被你誆死了。”那人嘴角似乎出幾分讚許:“真是長大了。”林清和心內莫名一陣酸楚:“我知道你是什麼東西了,所以你不再能困住我了,到底陪了我這麼些年,就讓你再說兩句。”那人的身影模糊起來,似乎說句話就能把他吹散:“還以為能一直待著,還是被發現了,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臨了,連句謝謝都沒有?”一個擾人心智的東西說這話,聽起來還
可笑,但林清和還真的很想說那一句謝。
林清和不知道這東西原貌是什麼,又是怎麼鑽進他的內府裡,但他的心魔和這個東西密不可分,林清和倒是願意叫它“憶”。
剛剛的一切景象不是幻境,不是虛構,是他自己的記憶,而這個“憶”只是讓他又做了一場夢。
在黎崇走後的很多年,他都會做這些夢,有時候能長達數天,在他清醒的時候忙著凝魂固魂,忙著照看尚未完全安定的默泉,一旦閒下來,思念就會像在血
裡的針,讓他疼的
不過氣。
而這些夢,或是幻也好,會偷偷教他去恨誰,教他去怨誰,窺視他,琢磨他,而這些對於他都無關緊要,他只想要一場夢。
他之所以會放任心魔,就是因為捨不得這些虛假,他無所謂自己會變成什麼,只要能支撐他完成黎崇的囑託,就夠了。
但是現在不需要了。
神山頂上的雪,擦過山林的風,還有共臥枕邊的人,才是他的真實。
那個身影似乎對著他擺了擺手,緩緩散去,不留餘痕。
林清和只覺得心頭咻然一輕,似乎頓悟明儒所說的“一物降一物”。
他身心輕鬆地自識海里身,假寐已久的神獸終於睜開了眼。
神獸拱背打了個哈欠,抖了抖鬃沾上的草屑,再去看這片澆灌了心頭血的梨花林,都沒有那麼多的
傷和陰鬱了。
畢竟,他想要的,都回來了。
他整理好自己,終於幻了人形,意氣風發地抖了抖袖子,決定再去找一次顏鍾長老。
他再去明燭山的時候已經有弟子特意候著,見了他行禮道:“見過山君,掌門在裡頭等您,弟子這就帶您過去。”林清和心情很好地點頭:“有勞。”顏鍾似乎等他許久,見他過來,招了招手:“坐。”林清和見了禮才坐,沒等開口,顏鍾問他:“看來是心魔除了?竟然耗了這麼些天。”林清和只覺得不過兩個時辰,回道:“很久嗎?我倒是沒有覺到。”顏鍾捻著鬍鬚笑笑:“整整五天,你道久不久?”林清和嚇了一跳,自己不好意思地笑:“我只覺得是一瞬,怎的這麼些天過去了——不知道現在情勢怎樣?”顏鍾抬手示意他不必著急:“先把你的事情
清楚,再說別的。”林清和應了聲,把事情撿重要的說了說,顏鍾聽完神
依舊,只說:“既然被種下的種子挖了出來,以後再有什麼事,就都是你自己的問題了。”林清和被他這話說的心頭一跳:“長老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顏鍾笑:“這些事情都是你自己才能決定的,問我也無用——說說你發現了什麼。”林清和惴惴不安地看了看他,說:“起先我們都確定贏勾從默泉逃走了,但我今天——哦五天前,用神識探了一遭,默泉底下還有一些不明不白的東西,我也不太能確定那是什麼。”顏鐘點點頭:“那你想,如果贏勾只逃出去了一絲半縷的殘魂,為何還有如此多的妖兵妖將為他效忠?妖族會服從一個孤魂野鬼?”林清和蹙眉:“這個我也想過,也許是舊時餘威尚在——當年贏勾之戰我雖然年紀小,他……也從來不跟我說,但我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如今的戰況與當年比起來,真是不可同
而語。”顏鍾只是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林清和又說:“這幾次仗,除了頭一回他們摧枯拉朽地從西北一路掃蕩到蜀中,也還能窺見幾分將帥的領軍之功,只說近些子,那些妖兵簡直是一敗就退,毫無章法。”顏鍾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說到點子上了,不過到底什麼內情,你還得接著查。”林清和也跟著站了起來,回話道:“那是自然。”顏鍾說著就要走:“那沒什麼事,山君還是去忙吧。”林清和攔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