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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在往上走。離開了山澗,此時身在一片闊葉林中。
滿地都是黃葉,樹上還零星掛著不少打著焉兒還未落下的枯葉。
烏狸跑過帶著勁兒風,身後的地上揚起不少枯葉,樹上的葉子也彷彿被驚動了似的,簌簌拉拉地往下落,林子一時間竟熱鬧了起來。
喻旻興奮不已,朝烏狸招呼了一聲,隨即一夾馬肚,兩人一馬裹著林風衝了出去,驚得衛思寧一聲大叫。
“做什麼要這麼快!我要掉下去了!”衛思寧驚懼地朝喻旻叫,死死拽著韁繩才勉強穩住身形。
喻旻太喜歡跑馬了,這裡不像在盛京城裡,怎麼跑都是城牆高樓,要多憋屈有多憋屈。此處有山有樹有曠野,沒有行人擋路,沒有止縱馬的法令,比盛京城好太多了。
喻旻朝衛思寧背上貼了帖,雙手環到衛思寧前面去撈韁繩:“我來控韁。”喻旻拉著繩子,衛思寧被他圈在了雙手之間,看上去像是被摟著。身後的膛堅實壯碩,隱約還
覺得到有力的心跳聲。
不知是不是韁繩有些短,喻旻又朝前挪了挪。
衛思寧盯著喻旻骨節分明的手指,臉有些微微發燙。
“去哪兒?”喻旻在耳旁發問,聲音被風撕扯地有些縹緲。
衛思寧回過神,回道:“前面左走,一直往上。”此處是一斷壁。碩大的山石從山體上伸出,聚成一個十丈有餘的寬闊平臺。周圍皆是峭壁,一株草木也無。頭上數尺便是山尖,岩石被風雪侵蝕,碎石落在這凌空的平臺上,經年累月和這平臺慢慢融為一體。
山頂風大,兩人的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腳下是他們剛剛經過的地方——潑墨似的群峰,長著花的山澗,崎嶇的山路,枯葉滿地的曠野,皆在眼前。
喻旻站在此處,突然生出許多豪情來。他生在盛京,長在盛京,從小被關在喻府的一方天地讀書習武,也從群書中飽覽大河山川,但都不如此時身臨其境所得。
衛思寧長身而立,一時誰都沒說話,只有群峰間不時傳來幾聲鳥啼。
喻旻還在震撼中,天地浩大,四時輪迴,此間景緻真是包攬萬象。不知夏秋的山谷又會如何變幻。
突然一陣悠揚清冽的樂聲響起。喻旻轉頭望去,見衛思寧倚著一塊巨石,雙手在嘴邊虛握著,手裡看不清拿著的是何樂器。他半闔著眼,很專注。
喻旻微微一愣,不由得被帶到了曲聲裡。古人說“心事付瑤琴”,他不太擅音律,聽不懂弦外之音。但喻旻還是能覺到衛思寧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樣。
喻旻正聽著,樂聲突然在一聲破音之後停掉了。衛思寧嘖了一聲,語氣有些可惜:“這麼不經用。”喻旻這才發現他的“樂器”原來是在山下撿的一片樹葉,那樹葉不堪重任,已經破損了。
喻旻隨口問道:“你常來此處嗎?”衛思寧搖頭:“不常來。”隨後又道:“我父皇倒是常來。”
“在他每次想撂挑子不幹了的時候。
喻旻:“……”衛思寧接著說:“我也不太懂,父皇說每次他來這坐坐就能忘掉很多煩心事。興許是他每次想放棄掉江山的時候來看看美景就又捨不得了。”他目光望向遠處,不知在想什麼。
“這人和人終歸是不同的。我煩悶的時候來這裡只會更加煩悶。”喻旻道:“自然是不同,有人好動,有人好靜。有的人排憂解愁需要哭訴發洩,有的人只需要一壺酒,有人需要聽戲聽曲。”衛思寧嗯了一聲,便又開始沉默。
第8章有疑在稍靠南的山脊背面有一棵老松樹,枝幹壯,鬱鬱蔥蔥的樹蓋上蒙著一層若有似無的白霜。松樹下竟然有個小木屋。木屋倚著樹幹而建,看起來有些年歲了。裡頭陳設簡單,一張
一張桌,牆上掛著幅萬里江山圖的刺繡,年久無人,都有些發黃了。想來應該是先帝歇腳的地方。
印象中的先帝是個縱橫捭闔的君王,實在難以想象他坐在這間屋子裡是何模樣。人各有天命,有些事不得不去做,何況是天命所歸的帝王。
“你不問問我為何帶你來這嗎?”下山時衛思寧突然問喻旻。
“為何?”衛思寧笑道:“我也不知,突然很想帶你來。”喻旻:“……”過了一會他聽見衛思寧的聲音:“你要帶我回你家,我很高興。皇宮和禹王府都不算是我的家,我就想著帶你來這裡看看,就算是到過我家了。”這算是什麼家,喻旻心想。衛思寧說皇宮和禹王府都不算家,可能是因為不是他“一個人”的家。也許他覺得這裡才算是他一個人的。
兩人從另一條路下了山,山下不遠處即是官道。快馬不出一個時辰便到了濰城。因為喻旻兩人繞了路,又在山上耽誤了一些時候,喻家車隊倒是先到了。一行人在城中客棧歇下,預備明一早再趕路。
喻家自古就是大姓,家族昌盛,每年年節回鄉祭祖的人不少。如今喻家後代從商的居多,來往密切的都是些有生意往來的。
自從喻旻父親退隱後與喻家各支的來往也少了,今年喻安索直接打發了兒子來。
喻家主宅建在淮安城東,此時已經門庭若市了。進進出出都是人,門口空地上停滿了各式的攆轎馬車。
喻旻先按規矩見過了各位族中長輩,照常被關切詢問一番。喻旻因是宗家,又